去年生日的时候,苏爸爸刚好在北欧,本想接他过去度假,因为许知晴突然感冒而搁置了。
后来许知晴说会补偿陆经年,没想到现在却要带周轩去。
陆经年并不想当电灯泡,更不想看周轩秀恩爱。
可听到“滑雪”两个字时,他还是没忍住,想气周轩是真,但内心深处,更想替自己弥补没能跟许知晴看雪的遗憾。
就当作最后的告别吧,如果能体面一点......
但很快陆经年就发现自己错了。
......
“晴晴,伤口好像发炎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从江城到苏黎世,十四个小时行程,周轩的要求就没停过,一会儿晕机,一会儿恶心,一会儿刀口疼。
许知晴本来想给陆经年上药换纱布,一听周轩的哭腔,立刻放下医药箱走了过去,“早知道就该等你伤好了再过来,还有哪里疼?”
“没关系的,我可以忍住,毕竟是你陪我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再难受我也愿意。”
周轩示弱地靠在椅背上,视线却移向右前方的陆经年,无声地冲他比了个口型——你没戏!
陆经年平静地回到座位,藏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捏成了拳。
这是他第一次全程旁观许知晴和周轩的互动。
有了比较才发现,什么才叫真正的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周轩想滑雪,她包下整个头等舱,连夜带他飞过来。
周轩爱赤着脚在地上走,她会佯怒地拿来鞋袜,亲手给他穿上。
周轩说想吃中餐,她嫌外面的不干净,会让人送菜过来,亲自给他做好。
......
陆经年实在看不下去,借着想堆雪人的借口,匆匆跑了出去。
可没过五分钟,周轩也跟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手拿围巾帽子的许知晴。
“经年,我们一起玩吧,自从搬到江城后,我也好久没看见雪了呢。”
“阿轩,外面冷,你伤口还没好,把手套戴上。”
许知晴一脸担忧地走到他身边,温柔地给他一一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陆经年觉得鼻子有些酸,他慌忙转过身,借着戴口罩的动作避开了二人。
抬手时,还愣了一下。
陆经年的手上还残留着车祸的痕迹,又红又肿的伤口,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我玩好了,先进去了。”"
许知晴黑着脸拿起外套,一边打电话叫人一边往后山去。
周轩惊了一下,生怕她找到陆经年知道自己在撒谎,立刻换上鞋子也跟了上去。
第九章
雪太大了。
气温已经是零下,陆经年冻得四肢发僵,连路都走不了。
他蹲在树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浑身都在发抖,连说话都因为意识模糊而变得混乱不堪。
“妈,我好想你啊。”
“许知晴,许知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爱我!”
陆经年说了许多,可寂寥的雪林,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冷风。
“陆经年!”
“陆经年!”
许知晴熟悉而遥远的声音突然传来。
陆经年猛地一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在下一刻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姐姐。”
他拼命睁大了眼,望向拿着手电,踉跄着向自己奔来的许知晴。
快被冻僵的心涌上一股细微的暖意。
“晴晴,呃,我,我好像——”
周轩一直跟在许知晴身后,就在他快跑到陆经年面前时,突然倒在了地上。
许知晴脚步猛地一顿。
周轩躺在地上,一手伸向她,一只手痛苦地捂着喉咙。
“阿轩!”
许知晴慌张的喊了一声,立刻转身飞奔到周轩身边,“你怎么了?是不是哮喘犯了?药!药在哪里?”
“在,在家。”
周轩痛苦地喘息着,被许知晴艰难扶起来,慢悠悠的往别墅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
陆经年始终维持着那个侧身面对许知晴的姿势。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许知晴。
这就是他陆经年苦苦爱了三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