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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奕舟看了眼来电提示,伸手拿起,又放下。
昭昭疑惑:“爸爸怎么不接?”
郭奕舟随便找了个借口:“没带蓝牙耳机,接不了。”
家里离幼儿园很近,没一会就到了。
一下车,乔樾走到郭奕舟身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带昭昭先进去,你去回电话?”
郭奕舟看她两眼,眼神中有些意味不明,“不急,先进去。”
这在乔樾的意料之外。
幼儿园园长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周沁见到他们,好生羡慕:“樾樾,你跟你老公的感情真好。”
郭奕舟视线瞥到乔樾可能因为害羞而微红的脸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出他们感情好。
既没牵手,也没有眼神对视,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孩子而不得不组建的家庭。
乔樾很适时地看过来,眼角微弯着,如一弧清澈的山泉水。
一线暖光照到他们头顶。
郭奕舟不偏不倚与她对视上,眸色冷冷清清,碍于昭昭在,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女人,还是会伪装得很好:“周老师就不要调侃我们了,我太太脸皮薄。”
周沁笑了笑,打趣道:“也难为郭律这个大忙人抽空来陪昭昭。”
昭昭立即仰起小脑袋去看爸爸的反应。
郭奕舟笑着说:“再忙,也还是儿子比较重要。”
在别人看来,他是以事业为重,实则更偏向于家庭。
乔樾在努力维持他们的感情。
他何尝又不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要为当初的行为负责。
玩游戏的时候,郭奕舟的手机响了很多遍,但没有一次接起。
乔樾注意到,是栗子打来的。
纠结了会儿,“舟哥,那个人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你,要不你还是回个电话吧?”
趁着昭昭跑去捡球的空隙。
郭奕舟偏头看过来,“郭太太就不怕自己的丈夫被别人抢走?”
乔樾怔怔地看着他,粉唇微抿,分不清他试探话语下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咽下所有不适,只道:“我相信你。”
她在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婚姻也不知道那么容易做到的,她很在乎对方。
之所以这几年不出去工作,只是因为她观念里认为家庭更重要。
郭奕舟愣了愣,不知为何,就因为她虚伪的信任,反而有些触动,半晌,偏头过去看昭昭,漫不经心道:“也对,你的本事,根本不用担心。”
乔樾脸颊莫名一热,不知道他指的本事究竟是什么。
“昭昭在这里,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些了。”
郭奕舟舌尖抵了抵脸颊,哂道:“他,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他偏头过来的时候,乔樾忙不迭错开目光,“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话落,走开去找小家伙。
郭奕舟视线落在乔樾完美的曲线上,不得不说,的确有诱人的本事。
亲子活动结束后,小家伙玩累了,郭奕舟便把他抱起走出幼儿园,“昭昭想去吃什么呢?”
昭昭把头靠在郭奕舟肩膀上,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乔樾,“妈妈在前几天跟我念叨说想吃火锅,爸爸,要不我们就去吃火锅吧。”
乔樾心头一暖,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嫌弃自己的小家伙,还会把她随口一说的话记在心上。
她眉眼展露的笑容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明媚肆意,倏地,不远处,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树梢下,直直地盯着他们一家三口。
带着口罩、帽子,但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就是栗子。
郭奕舟显然也是看见了,把小家伙给乔樾,转而一起坐上车。
乔樾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没有丢下他们。
一路上,直到吃完火锅,郭奕舟也没有表现出迫切要去找别人。
安全把他们送回家,郭奕舟没下车。
乔樾站在驾驶座外,踌躇着问:“今晚还回来吗?”
这几年,她极少会问他回不回来,除了出差,他几乎每晚都会回家。
郭奕舟看到昭昭已经进屋,才抬眼看自己的妻子,话音里有冷嘲热讽的意味:“郭太太,今晚还不打算放过我?”
《娇气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郭奕舟看了眼来电提示,伸手拿起,又放下。
昭昭疑惑:“爸爸怎么不接?”
郭奕舟随便找了个借口:“没带蓝牙耳机,接不了。”
家里离幼儿园很近,没一会就到了。
一下车,乔樾走到郭奕舟身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带昭昭先进去,你去回电话?”
郭奕舟看她两眼,眼神中有些意味不明,“不急,先进去。”
这在乔樾的意料之外。
幼儿园园长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周沁见到他们,好生羡慕:“樾樾,你跟你老公的感情真好。”
郭奕舟视线瞥到乔樾可能因为害羞而微红的脸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出他们感情好。
既没牵手,也没有眼神对视,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孩子而不得不组建的家庭。
乔樾很适时地看过来,眼角微弯着,如一弧清澈的山泉水。
一线暖光照到他们头顶。
郭奕舟不偏不倚与她对视上,眸色冷冷清清,碍于昭昭在,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女人,还是会伪装得很好:“周老师就不要调侃我们了,我太太脸皮薄。”
周沁笑了笑,打趣道:“也难为郭律这个大忙人抽空来陪昭昭。”
昭昭立即仰起小脑袋去看爸爸的反应。
郭奕舟笑着说:“再忙,也还是儿子比较重要。”
在别人看来,他是以事业为重,实则更偏向于家庭。
乔樾在努力维持他们的感情。
他何尝又不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要为当初的行为负责。
玩游戏的时候,郭奕舟的手机响了很多遍,但没有一次接起。
乔樾注意到,是栗子打来的。
纠结了会儿,“舟哥,那个人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你,要不你还是回个电话吧?”
趁着昭昭跑去捡球的空隙。
郭奕舟偏头看过来,“郭太太就不怕自己的丈夫被别人抢走?”
乔樾怔怔地看着他,粉唇微抿,分不清他试探话语下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咽下所有不适,只道:“我相信你。”
她在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婚姻也不知道那么容易做到的,她很在乎对方。
之所以这几年不出去工作,只是因为她观念里认为家庭更重要。
郭奕舟愣了愣,不知为何,就因为她虚伪的信任,反而有些触动,半晌,偏头过去看昭昭,漫不经心道:“也对,你的本事,根本不用担心。”
乔樾脸颊莫名一热,不知道他指的本事究竟是什么。
“昭昭在这里,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些了。”
郭奕舟舌尖抵了抵脸颊,哂道:“他,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他偏头过来的时候,乔樾忙不迭错开目光,“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话落,走开去找小家伙。
郭奕舟视线落在乔樾完美的曲线上,不得不说,的确有诱人的本事。
亲子活动结束后,小家伙玩累了,郭奕舟便把他抱起走出幼儿园,“昭昭想去吃什么呢?”
昭昭把头靠在郭奕舟肩膀上,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乔樾,“妈妈在前几天跟我念叨说想吃火锅,爸爸,要不我们就去吃火锅吧。”
乔樾心头一暖,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嫌弃自己的小家伙,还会把她随口一说的话记在心上。
她眉眼展露的笑容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明媚肆意,倏地,不远处,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树梢下,直直地盯着他们一家三口。
带着口罩、帽子,但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就是栗子。
郭奕舟显然也是看见了,把小家伙给乔樾,转而一起坐上车。
乔樾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没有丢下他们。
一路上,直到吃完火锅,郭奕舟也没有表现出迫切要去找别人。
安全把他们送回家,郭奕舟没下车。
乔樾站在驾驶座外,踌躇着问:“今晚还回来吗?”
这几年,她极少会问他回不回来,除了出差,他几乎每晚都会回家。
郭奕舟看到昭昭已经进屋,才抬眼看自己的妻子,话音里有冷嘲热讽的意味:“郭太太,今晚还不打算放过我?”
郭奕舟过来接热水,发现乔樾也在。
他蹙着眉心,视线扫过女人没有一丝血色的唇。
乔樾与他对视上,仅是一瞬又避开,当做没看见。
真是抱歉,竟然在医院碰见了。
陈嫂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郭奕舟走到乔樾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乔樾听着头顶这道没有一丝温度的话,甚至还有些责怪的语气,低下头去看地上的影子,一言不发。
温热的指尖扬起她的下巴,乔樾被迫与他对视上,俯瞰下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多少让人觉得不适。
陈嫂趁此道:“太太在客厅等先生回来的时候,喝了太多浓茶导致胃痉挛,可遭罪了......”
话未完全落,乔樾制止了,直视他寡冷的眸子,淡声道:“我没事,你去照顾她吧。”
她的话音里几乎听不出伤心或者愤怒,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他这个人或心在哪。
郭奕舟嘴角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没想到,郭太太这么大度。”
大度到亲眼所见都可以如此淡定。
是他小看她了。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加了点力度,女人皱起眉头,才稍微有些满意。
他的视线下移,放在被乔樾紧抓着的手机上,哂道:“手机买来做什么的,光是等,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不只有今晚,过去五年,她都没有催过他回家,好像家里有他没他都不太重要。
乔樾拂掉他的手,像是不太愿意搭理他的话。
脾气还不小。
郭奕舟居高临下,睨她两眼,弯下腰想去拿她的手机,蓦地,身后不远处响起女人微弱的呼叫:“阿舟,我胃好疼......”
他立即转身,乔樾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他的大手。
郭奕舟偏头看过去,女人眼里含着眼泪,可怜楚楚的样子。
“怎么,不装了?”
不就是想要他的关心吗,她开口求他,也许,他高兴就会哄她两句。
乔樾却哑口无言,在看见他眼里的讥诮,松开了手。
郭奕舟转身,不带任何留恋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
在针水的作用下,乔樾没觉得有任何好转,反而像是有一把尖刀刺入心脏,痛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陈嫂不理解:“太太怎么能拱手把先生让给其他女人呢,先生过来跟太太说话,就是因为担心太太的呀,这个时候就不应该还置什么气。”
乔樾哪有置气,他也哪有关心她的意思。
他可能巴不得她立刻在这里跟他翻脸,接着就可以顺着她的无理取闹提出离婚。
郭奕舟护着栗子离开输液室的时候,从乔樾面前经过,特意停下脚步。
栗子主动跟乔樾打招呼:“我刚没注意是你,我把阿舟喊过来陪我,你不会介意吧?”
乔樾的视线从郭奕舟握着女人肩头的手扫过,心头漫出一阵苦涩,死死攥着手机,才保持冷静。
她提起唇:“他本来就是陪你来的,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
郭奕舟嘴角立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栗子毫无顾忌贴在男人身边,“那就好,阿舟,我们回家。”
他们离开后,陈嫂实在气不过:“太太,这样是不行的,男人还是得管管的才是,那女人虽然戴了口罩,但一看那双眼睛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怎么能让她踩到正宫头上来呢。”
乔樾很清楚,在郭奕舟看来,她才是那个不正经的女人。
“你放心,他会回家的。”
她很笃定。
陈嫂拿出手机,差点就想打电话给郭老爷子,但碍于夜深不好打扰老人家睡觉。
乔樾打完点滴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郭奕舟并没有回来,院子里被他下午开出去的车不在。
陈嫂在一旁忧心忡忡:“太太,这可怎么办?”
陈嫂是郭老爷子请来的,今晚的事情肯定会跟他汇报。
乔樾深吸了口气,“先不要告诉爷爷,他最近身体不好。”
走上二楼,走道黑漆漆一片,她夜视力不好,这里平常都会留灯,不知道谁关了。
开关的这边,一双融入夜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等着她靠近。
乔樾走得很小心,摸着墙壁像个瞎子走路,静得可以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娇娇......”
嗓音暗哑且阴沉。
乔樾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喊出声,那人的大手及时捂了上来。
“别吵,昭昭在睡觉。”
乔樾胸腔起伏深深,好一会,那人的手缓慢松开,随之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她有些喘不过气:“你,怎么回来了?”
而且她不叫娇娇,但他每次都会喊这个名字,包括他们的第一次。
想必这一定是他对栗子的爱称,他一直都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
乔樾忽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郭奕舟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下。
“郭太太这么盼着我不回家,外面有人了?”
回到家,昭昭放下书包,气鼓鼓地看着乔樾。
刚才看到的明明就是爸爸,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乔樾若无其事,蹲在茶几前摆弄刚买回来的鲜花。
茉莉白玫,是郭奕舟最喜欢的花。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昭昭解释这个事情,说是客户,他们又多了些不该有的亲密。
至少,她从未见过郭奕舟在自己这里有这么开心过。
她想,今晚该好好谈谈了。
佣人刘嫂走过来说:“太太,先生刚来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吃饭。”
这是常有的事,乔樾不觉得奇怪。
昭昭重重地哼了一声:“爸爸当然不回来啦,因为要去陪其他女人。”
“妈妈!你也太没出息了,爸爸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你都不敢管。”
刘嫂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默默走开。
乔樾睨了昭昭一眼,将花束放入花瓶,面不改色道:“这种话小孩子不能乱说,刚才我们没有看见爸爸......”
昭昭打断她的话,“我明明就看见了,妈妈为什么要撒谎?”
乔樾顿了顿,说:“这样吧,晚上等爸爸回来,你亲自问他。”
她决定把这个问题丢给郭奕舟。
只是,等到小家伙昏昏欲睡,人都还没回来。
乔樾在床边讲故事,昭昭听得眼皮打架,他终于撑不住了,抱住妈妈的胳膊,糯糯地说:“要不我们打个电话给爸爸吧?”
乔樾给他拿来手机,想了想,这个时间不算很晚,“爸爸可能还没忙完。”
她有预感,他今晚极有可能不回来了。
昭昭瘪下小嘴:“妈妈你真没用,连我爸都管不住,你作为他的老婆,难道没有这个权利管他吗?”
真是人小鬼大。
她当然没有了,别说管,连过问可能都没那个资格。
乔樾拿小家伙没办法,刚拨通号码,就听见楼下汽车的声音。
昭昭瞬间也不困了,下了床啪嗒啪嗒跑去窗台,“爸爸!”
从车里出来的人,声音清冽,应了他一声,听不出任何倦意。
乔樾听到这道优越低沉的声音,心头的情绪复杂。
也不知道在害怕面对什么,心里七上八下。
也许今天看到的女人就只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客户。
可是又有什么客户特殊到能让在乎分寸的他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不一会,西装革履的郭奕舟出现在视线里,他伸出双手,把小家伙接纳进怀里抱起来。
昭昭亲了郭奕舟一口,“爸爸,你今天去哪啦,我好像在幼儿园附近看见你。”
“噢?昭昭看见我?”郭奕舟神色难辨的目光扫向乔樾,后者与之对上,正襟危坐。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撒娇道:“爸爸爱妈妈吗?”
乔樾闻言,背脊一僵,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在家里的状态明显比外面要松弛很多。
郭奕舟眼里的温柔肆意,话音更甚:“爸爸也爱你。”
小家伙特别好哄,立即就眉笑眼开:“我就知道,爸爸是爱我的,所以明天的亲子活动会,爸爸一定会陪我的对吧?”
郭奕舟不动声色,沉默两秒,还是答应了。
乔樾趁着他在哄昭昭睡觉的时间,去卧室给郭奕舟放洗澡水,点燃香薰蜡烛,以及泡好安神茶摆到床头。
郭奕舟把小家伙哄睡后,回到房间,门打开,过于熟悉的香味闯入鼻间,每次闻到他一天的劳累都会消散不少,但瞥见坐在落地窗前的女人,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今天还想要?”
乔樾听着这狎昵的语气,一股羞耻从脚底窜上心头,无措地捏紧了真丝面料的裙摆,白皙皮肤上的暧昧红痕在暗沉的灯光下依旧显眼。
她现在的样子在他眼里肯定特别下贱吧。
他对她的肉体并没有那么迷恋,只是有得用将就而已,不然又怎么会不睡在一起,还隐约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乔樾不会那么小气的,毕竟她拥有着他的人,可以不管他的心在何处。
她没接话,郭奕舟觉得无趣,便下了逐客令:“郭太太,我今天累了,就算是牛,也是需要休息的。”
乔樾深吸了口气,无视他的话,钻进了床上的被窝,声音娇软:“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是请求的语气,更像是软磨硬泡的态度。
郭奕舟嘴角扯了下,说不清什么意味,绝不是在笑。
他慢条斯理解开纽扣,脱下腕表,把手机丢在床头柜充电。
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乔樾心头跳得厉害,静静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
床头柜的手机忽而震了一下,第一下的时候,乔樾没有想要去看的冲动,直到第二下、第三下......
她作为他的妻子,有必要去看看,万一是什么急事呢。
郭奕舟的手机密码,她是在无意中知道的。
发来信息的,是被他置顶的人,头像是一只白色猫咪。
乔樾颤着指尖迟迟不敢点开,郭奕舟之前也养了一只这样的猫,只不过在去年仙逝了。
而那只猫曾经的主人是栗子。
商域南挂了电话。
郭奕舟无所谓放下手机,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人,转回身,看到女人阴霾密布的双眼。
有哀怨还藏着些许愤怒。
视线扫过她身上单薄且摇摇欲坠的身板,他蹙了蹙眉。
“外面风凉,快进去吧。”
栗子欲语泪先流:“阿舟,你不会跟她离婚,是吗?”
郭奕舟漆黑的的眼底浮沉着什么,半晌,揽过女人肩膀,走进屋,他拿起沙发上的毛毯披在女人身上。
他轻笑了下:“你安心住在这里便是,这套房子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栗子倏地握住他的手:“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眼睛说话?”
她仰着头:“阿舟,不要躲避我。”
郭奕舟顿了顿,从她冰凉的手里抽出来,用毯子把她包裹好,嗓音微沉:“我们往前看。”
栗子望着他深情依旧的双眸,根本就不相信他对自己已经没感情了。
她眼里含着泪:“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
郭奕舟神色一晃。
时间过去太久,他已经想不起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栗子的了。
倒是很记得第一次见到乔樾的时候。
他们以前是邻居,乔樾一家刚搬来的第一天,家里水管就坏了,小姑娘跑到他家洗澡。
而那时候,他在帘子后小憩。
他真不是故意的。
至于什么情况不太记得了,但一直很记得对她萌生的念头。
那应该是小男孩的情窦初开。
后来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故意拉开距离,不让她靠近自己,以免产生不该有的邪念。
但没想到的是,乔樾本来比他小两届,后来因为成绩优异连跳两级,阴差阳错跟他同一个班。
......
夜雾笼罩,乔樾好不容易才把昭昭哄睡,小家伙一直在念叨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打电话,怕接电话的人不是郭奕舟,要是给昭昭听到会多想。
乔樾轻脚走出儿童房,刘嫂走过来说:“先生没有打电话来。”
没有打电话那就是大概率会回来。
只是,乔樾在客厅待到凌晨,茶水凉了一遍又一遍,郭奕舟都还没有回来。
她没有特意要等他的意思,只是还没有睡意,拿着手提电脑查资料,一旦学习她就容易亢奋。
不知为何,她视线扫过在桌面上的手机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渐渐地,再也无法专心干正事了。
想给他打电话,但找不到让他不会反感的借口。
她又想到,他和栗子估计是在一起温情吧,说不准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呢。
要是她现在打电话过去,那真是抱歉,打扰到他们叙旧。
有可能引起郭奕舟不开心的事情,乔樾都不敢去做。
谁叫她拿人手短,郭奕舟最近给了她一大笔钱,这笔钱应该让他得到清静。
乔樾很识趣的。
就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
反正,有郭老爷子罩着她,郭奕舟不会做出抛弃家庭的行为。
郭太太这个位置,栗子动摇不了。
她只需要以不变应万变,不要在对方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乱了阵脚即可。
忽然,肚子传来一阵绞痛,乔樾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缓了一会也没有缓解。
她下意识抓起桌面的手机,还没按下拨通键,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的身体。
在生昭昭那天,他在外地出差呢,明知道她的预产期就在那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他在家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大概率都是会不管不顾,还有可能会来一句凉薄的话。
最后也不管她是死是活,第二天照常上班。
乔樾越想越难受,人一旦身体出现毛病,连心理承受能力都下降了。
胃里一阵翻涌,她抱着垃圾桶一顿狂呕,之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陈嫂跑过来,一脸担忧:“太太,怎么了?”
乔樾脸色刹白。
“太太,我们上医院吧。”
陈嫂开车载她来了医院。
医生给她查明原因后,立即给她打了一针止痛针,说:“空腹过多饮入浓茶,脾胃虚弱本就不宜喝浓茶。”
乔樾因为止痛针才稍微缓了过来,搭着陈嫂的手走去输液室。
她身体以前挺好的,生了昭昭之后就没以前耐抗了,头晕眼花都是常有的事。
可是她也才二十六。
刚打上点滴,乔樾就看见坐在不远处西装革履的男人。
陈嫂心头喜悦:“是先生......”
但看到依偎在他旁边的小女人时,陈嫂立即噤了声,小心翼翼地去看乔樾的脸色。
乔樾自然也是看到了,她捂着肚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栗子应该是胃的老毛病犯了。
郭奕舟也还是那么担心她。
过了这么久,他对她的感情一点都没变。
他的温柔和爱护都只给栗子这么一个女人。
乔樾分不清到底是心痛还是胃痛,总之整个人都很难受。
如梦初醒,现实浇了她一身的冷水。
车子从面前开走,车轮压过初秋枯黄的树叶,车尾微风卷起碎叶飞扬。
乔樾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才转回身。
“妈妈!”
昭昭站在她不远处。
乔樾蹲下身伸出双臂。
小家伙跑来钻进她的怀抱,糯糯地撒娇:“妈妈,你这两天是不是因为爸爸心情不好?”
乔樾在这个缩小版的郭奕舟脸上放肆地揉了两把,口是心非道:“才没有。”
“你骗人。”昭昭明显就不相信,“每次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强颜欢笑,这次我也看出来了。”
乔樾微一愣,起身拉住他小手往屋里走,“昭昭这么会察言观色呀?”
昭昭去给乔樾倒了杯水,真诚道:“妈妈,你出去跟爸爸一起工作吧,家里的阿姨会照顾好我的。”
乔樾笑说:“好啊,妈妈现在就上去看书。”
昭昭满意一笑。
其实乔樾在怀着他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司法考试,但可惜的是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工作经历。
......
郭奕舟的车停在一个小区,走下车,看见一个裹得严实的女人蹲在了电梯旁。
他眉心微动,提着几袋生活用品东西走过去。
女人抬起头,伸出手抓着他的西装裤腿,摇了摇。
“阿舟,抱我上去。”
郭奕舟没有犹豫,蹲下身把她横抱起。
栗子蜷着肚子,“胃疼。”
“给你点了早餐,怎么不吃?”
郭奕舟蹙着眉,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在生气。
栗子因为胃疼,一双艳丽的眼睛都蔫了不少,“你知道的,我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我要你给我煮。”
电梯到了,郭奕舟抱着她走出去。
栗子伸出手用指纹解锁,门打开了。
郭奕舟把她轻放到沙发,又给她拿来胃药和温水。
“你先把药吃了,我去给你煮碗面。”
栗子把帽子和口罩都脱了,露出一张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的面孔。
郭奕舟以前就说过,她去当大明星肯定是最耀眼的那个。
但她喜欢跳舞,那他就想办法供她去学跳舞。
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栗子说想吃他亲手做的饭。
他就学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
他还会帮她洗衣服,生病了会悉心照顾。
栗子因为他的出现,在家庭缺失中找到弥补的缺口。
这样温暖的大男孩,终究还是成了别人的丈夫,别人孩子的父亲。
“阿舟,凭什么?”
栗子双眼通红,一双手紧紧扯住他的衣袖,“你爱上她了?”
郭奕舟垂着眼皮,眼神隐忍却很坚定:“没有。”
这不是一个笑话吗,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乔樾这种女人。
为一己私欲,不顾他人感受的女人,就算再爱他再漂亮,把家里整理得再好,他都难以接受。
栗子破涕为笑:“阿舟,我就知道,你一直没变。”
“当然。”郭奕舟坐了下来,把药放到她手里,扶着她的背坐起来。
“乖,吃药。”
栗子把药吃了之后,蓦地往前圈住他的腰身,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
郭奕舟微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一旁。
“阿舟,要不是有她,我们早就结婚了。”
栗子想起以前,他追求自己的时候,碍于那一套拿捏男人的心思,越难得到的才会珍惜。
所以她一直都在欲擒故纵。
郭奕舟从来都不会强迫她,连拥抱都是很小心翼翼的,从不越矩。
栗子悔不当初。
郭奕舟轻拍她的背,眼底掠过一抹什么,最后只道:“我去给你煮面。”
这间大平层,是他名下的房子,毕业前就买好了,用做他和栗子的婚房。
但计划落空。
郭奕舟难免会想起毕业宴会那晚。
他把精心准备好的戒指放在口袋去找她的路上,抑制不住的兴奋染上眉稍。
人群中,栗子盛装出席,被几位导演系的富家子弟围着谈笑风生。
他深情望着她,栗子却眼神闪躲。
她拉着他走到无人的角落,兴奋地跟他说:“阿舟,刚才有个导演说要让我到好莱坞试戏,你开心吗?”
郭奕舟手里拿着的钻戒又放了回去,“你想要去吗?”
栗子一脸期待:“当然了,你说过的,我一定会当最闪耀的大明星。”
郭奕舟从心底里为她开心,只是,他看着她的眼睛,走前了一步,嗓音低哑道:“栗子,我......”
其实他只是想说,外面的世界不一定美好,人心险恶。
栗子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你先别说,好莱坞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也一定要等我回来,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