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我的猫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小区都找不到……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没有猫……我晚上不敢入睡……”
贺屿洲极少见到骄傲得像小狮子一样的林玥这般六神无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脸色苍白的温知语,依旧是乖巧懂事的样子,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
他将她放下,冷硬地道:“这点小伤,你就自己打车去医院吧。”
温知语的身体晃了晃。
她扶住T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头,看着贺屿洲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和林玥投来的得逞的眼神,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她庆幸刚刚没有因为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慌乱,而不自量力地又生出什么期待来。
所以眼下这种情况,她并不觉得有多失望。
她对自己这样的状态很满意。
温知语没有去医院。
她不打算把仅剩下的这点生命浪费在医院里。
她一瘸一拐地到贺屿洲的工作室,把猫带回了她的出租屋。
温知语在客厅逗着猫。
手机震动起来。
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对方是接受骨髓捐赠的患者的哥哥,一再坚持要见她一面。
她拒绝了几次对方都不罢休,只好答应。
挂断电话,她看了眼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日期。
距离手术,还有五天。
翌日,温知语如约而至。
两人在一间幽静的咖啡厅里碰面。
“温小姐,我们全家都非常感谢你的捐赠,你有什么愿望,或者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满足。”
陆时允的声音醇厚,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
“陆先生,我没什么想要的。非要说的话……”
温知语思索了一下,道:“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一下我养的猫。”
陆时允微微一怔。"
“砰!”
温知语被粗暴地扔到床上。
老旧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贺屿洲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将她死死压制。
“贺屿洲,你放开我!”
温知语奋力挣扎,手脚并用,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贺屿洲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语气轻佻又残忍:“怎么?你不是喜欢跟我做这种事么?你不是喜欢我么?”
温知语的挣扎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将所有的爱意都深埋在心底,从未泄露分毫。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温知语的声音干涩:“你……一直都知道?”
贺屿洲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你那种眼神……不是一看就知道么?”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是飞蛾扑火的决绝,是孤注一掷的痴狂,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卑微?
“我还知道,温知语是你自己起的名字。”
贺屿洲笑得意味深长:“到底是知语……还是知屿呢?
“你一直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温知语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他明明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肆意玩弄着她的真心,把她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那你呢?”
温知语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答案,“你对我有感情吗?”
贺屿洲没有回答,只是唇角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呢?”
温知语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玥玥虽然不喜欢你,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在你身上创作。你放心,我会说服她让你留在工作室,钱也不会少了你的。”
温知语心里一片悲凉。
贺屿洲,你既知我真心,又何必拿这种话来羞辱我?
“不必了,我现在不需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