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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莹白月色下,少女的左脸颊高高肿起,隐约还能看见红色的指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触目惊心。
姜老夫人忙问:“初儿,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姜洛薇一看就知道了,心中不禁一喜。
姜初霁这副模样,明显就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而打她的人,不是下午满怀怒火去替自己出气的二哥,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姜洛薇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在眼底闪过。
不枉她今天在二哥面前装出那副泪眼朦胧、受尽委屈的模样。这个姜初霁近几日风光得意,总算是让她吃了苦头。
她就知道,二哥是最护着她的了。
姜老夫人不问还好,一问姜砚川就来气。
看了一旁的姜凌翊一眼,神色严厉地开口:“父亲,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今天凌……”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祖母和父亲无需担心。”
姜砚川话还没说完,姜初霁已经先一步开口。
神色和语气都十分平静。
姜凌翊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却发现少女压根没有看向自己。
姜砚川见状,知道妹妹不想再生事端,也只好将这件事压下。
一顿饭,姜凌翊也没什么心思吃,胡乱塞了几口吃完。
用完晚膳,姜炳荣扶着姜老夫人回屋,姜初霁也站起身来,往自己的院子去。
“二哥……”姜洛薇正准备叫姜凌翊,却见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姜初霁刚走到宜兰院外,忽然被人用力抓住手腕。一转头,对上一双带着恼怒的眼睛。
“姜初霁,大哥要和爹告我状的时候你拦什么,谁要你在这里装好人?”
姜凌翊的语气尖锐,又怒气冲冲,像是来故意找茬似的。
姜初霁眼底冷了冷。
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回,却被抓得更紧。
只能看向眼前的人,仿佛看着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二少爷,您弄疼我了。”
这话一出,向来桀骜不驯的少年一时间忘了生气,一脸错愕:“你叫我什么?”
姜初霁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二少爷不是说了,你只认姜洛薇这一个妹妹。我应该没资格唤你一声二哥,或者阿兄。”
“至于刚才在饭桌上的事,我只不过是不想再生事端,并不是为了二少爷你,您别想多了。”
“你……”
少女冷淡的表情,还有这一番话,让姜凌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的意思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猛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种烦躁和没由来的紧张。
到底是自己理亏。
姜凌翊咬咬牙,终究还是先低了头,想要解释:“打你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之前被禁足过三个月,我以为……”
“二少爷怎么以为,都不重要,”少女扯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反正我只是个无关紧要、可以随意辱骂动手的人罢了。”
说完,便强行甩开姜凌翊的手。
即使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又留下一道红痕,也毫不在意。
直接转过身,没有任何留恋地,朝自己的院子去。
一旁的茯苓大气都不敢出,连忙跟上自家小姐的步伐。
只留下姜凌翊站在原地,一个人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不敢相信。
进了屋,茯苓忍不住问:“小姐真要对二少爷这般绝情吗,我看二少爷好像挺难受的。”
姜初霁轻轻嗤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难受?这才刚开始呢。”
*
次日。
临近傍晚时分,柔和的余晖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屋内。
《姜初霁墨池霄结局免费阅读国公爷轻点宠!我要被甜齁了番外》精彩片段
只见莹白月色下,少女的左脸颊高高肿起,隐约还能看见红色的指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触目惊心。
姜老夫人忙问:“初儿,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姜洛薇一看就知道了,心中不禁一喜。
姜初霁这副模样,明显就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而打她的人,不是下午满怀怒火去替自己出气的二哥,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姜洛薇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在眼底闪过。
不枉她今天在二哥面前装出那副泪眼朦胧、受尽委屈的模样。这个姜初霁近几日风光得意,总算是让她吃了苦头。
她就知道,二哥是最护着她的了。
姜老夫人不问还好,一问姜砚川就来气。
看了一旁的姜凌翊一眼,神色严厉地开口:“父亲,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今天凌……”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祖母和父亲无需担心。”
姜砚川话还没说完,姜初霁已经先一步开口。
神色和语气都十分平静。
姜凌翊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却发现少女压根没有看向自己。
姜砚川见状,知道妹妹不想再生事端,也只好将这件事压下。
一顿饭,姜凌翊也没什么心思吃,胡乱塞了几口吃完。
用完晚膳,姜炳荣扶着姜老夫人回屋,姜初霁也站起身来,往自己的院子去。
“二哥……”姜洛薇正准备叫姜凌翊,却见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姜初霁刚走到宜兰院外,忽然被人用力抓住手腕。一转头,对上一双带着恼怒的眼睛。
“姜初霁,大哥要和爹告我状的时候你拦什么,谁要你在这里装好人?”
姜凌翊的语气尖锐,又怒气冲冲,像是来故意找茬似的。
姜初霁眼底冷了冷。
想把自己的手腕抽回,却被抓得更紧。
只能看向眼前的人,仿佛看着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二少爷,您弄疼我了。”
这话一出,向来桀骜不驯的少年一时间忘了生气,一脸错愕:“你叫我什么?”
姜初霁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二少爷不是说了,你只认姜洛薇这一个妹妹。我应该没资格唤你一声二哥,或者阿兄。”
“至于刚才在饭桌上的事,我只不过是不想再生事端,并不是为了二少爷你,您别想多了。”
“你……”
少女冷淡的表情,还有这一番话,让姜凌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的意思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猛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种烦躁和没由来的紧张。
到底是自己理亏。
姜凌翊咬咬牙,终究还是先低了头,想要解释:“打你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之前被禁足过三个月,我以为……”
“二少爷怎么以为,都不重要,”少女扯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反正我只是个无关紧要、可以随意辱骂动手的人罢了。”
说完,便强行甩开姜凌翊的手。
即使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又留下一道红痕,也毫不在意。
直接转过身,没有任何留恋地,朝自己的院子去。
一旁的茯苓大气都不敢出,连忙跟上自家小姐的步伐。
只留下姜凌翊站在原地,一个人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不敢相信。
进了屋,茯苓忍不住问:“小姐真要对二少爷这般绝情吗,我看二少爷好像挺难受的。”
姜初霁轻轻嗤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难受?这才刚开始呢。”
*
次日。
临近傍晚时分,柔和的余晖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屋内。
周身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桀骜。
是萧乾。
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
那个把她当成狗一样玩弄的男人。
姜初霁本以为,她和萧乾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宫中的及笄宴。
在原剧情里,及笄礼当日,肥胖丑陋的原主出现在宴会上,在一众身形纤细的京城贵女中无比显眼,腰身是旁边姜洛薇的两倍粗。
萧乾坐在不远处,挑眉嗤笑:“看来姜相国家伙食不错。只不过,有些厚此薄彼。”
一句话,引得哄堂大笑。本就自卑至极的原主嘴唇几乎咬出血,根本不敢抬起头。
姜洛薇盛装打扮,婀娜多姿的身段在人群中摇曳生姿,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萧乾看着还算顺眼。
宴会后皇后问他看上谁,他来了句“就那个姜家的吧,不是胖得像猪的那个”。
于是姜洛薇这个相府庶女,一跃成了太子侧妃。
只可惜,即使成了太子侧妃,人人也皆知太子侧妃庶女出身,生母是个低贱妾室,相府嫡女另有其人。
萧乾登基为帝,姜洛薇后来靠心机美貌坐上贵妃之位,也不想放过自己这个有嫡女之位的妹妹,撒娇说想念妹妹。萧乾便大手一挥,把原主召来宫里封了个美人。
美人美人,何其讽刺。
却也是空有位份,原主日日被姜洛薇留在身边折磨,为她跪地浣衣洗脚,吃着馊饭剩饭。萧乾视而不见。就像个玩意儿,能让自己贵妃舒心,这又有何不可。
人人都知道,原主明面上是美人,实则地位比奴婢都不如。原主入宫三年,萧乾也从未召幸过她。
直到那一日,萧乾醉酒,心血来潮来了她这里。原主跪在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
萧乾眼神迷离,居高临下看过来,轻挑起她的下巴:“喜欢朕吗。”
怎么可能没有过心动呢。
世间最有权势的男人,生杀予夺只在他一念间,又长得这样好看。
她咬紧嘴唇,半晌才鼓足勇气应了声。萧乾却像是听见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看着地上肥胖臃肿的她,几乎要笑出眼泪。
“你也配?”
他这样问,语调冷嘲至极。
“把你当成给贵妃取乐的狗而已,你也敢肖想朕。”
这一夜,原主彻底心如死灰。
从那一日便麻木过活,直到狩猎场上,被萧乾抓来挡在身前,死在熊的攻击之中。
姜初霁活了一辈子,都是男人们抢着给她当狗,还真没给别人当过狗。
她冷冷扯了扯唇角,挑了一支喜欢的绒花发簪。
“老板,这支我要了,麻烦您帮我戴上吧。”
*
萧乾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长长的队伍之外,眉头皱起,眼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两日,母后一直胃口不佳。听说这正南斋的点心远近闻名,每日来买点心的队伍都从早排到晚,他才亲自出宫来看看。
不说这点心到底好不好吃,至少母后收到了会高兴。
只是,他厌烦极了这吵闹的人群。
若不是不排队就失去了来买这点心的意义,他早就让人清场,或是直接把这正南斋的师傅叫去宫里了。
虽然是叫旁人去排队,但队伍还排得很长。
就在萧乾感到心烦的时候,毫无预兆地,他的双眼忽然被人从背后蒙住了。
与此同时,只听到一道软软甜甜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似是在撒娇,又带着一丝丝埋怨。
姜洛薇听到姜初霁的回答,只觉得莫名其妙。
姜初霁怎么会知道,伯爵府今夜举办赏鲤会?而且,她竟然就这么直接过来了?
强行定下心神。
“妹妹,我不知道你是在哪儿得知赏鲤会消息的。但你从小不在京中,可能也不知道这去别家登门拜访的规矩。”
“今日来赏鲤会的人,都是收到了伯爵府的夏三小姐写的请帖,你可有收到请帖?”
姜初霁轻轻摇头:“没有。”
姜洛薇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微微皱眉,故作遗憾:“那就没办法了,没有请帖,就算妹妹来了,怕是也进不去这伯爵府的大门。”
然而话音才刚落,只见大门处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这位姜二小姐,是我今日特意邀请来的。”
出来说话的人,是伯爵府的三小姐,夏清浅。
生得一副娇俏可人的面容,肌肤白皙细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巧妙地梳理成一个双环发髻,发髻上一对金质的锦鲤戏珠步摇引人注目。
姜初霁仿佛有所预料,道谢:“承蒙夏小姐邀请,让我也来开开眼界。”
姜洛薇不敢相信:“夏小姐?你怎么……”
夏清浅怎么会认识姜初霁,还亲自邀请她来?
姜初霁哪来的这么大面子?
“我早就想认识一下姜二小姐了,正好借着赏鲤会的名头,今日就让人去相府替我传了话。姜二小姐给我面子,答应过来。”
说着,夏清浅上前挽住姜初霁的手,看向其他人。
“婉清和瑶瑶也到了,那正好,大家都一起进去吧。”
苏瑶和林婉清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夏清浅什么时候和这位相府二小姐如此熟络了,点头道:“好。”
姜洛薇心里气得要死。没想到她精心准备这么久的场合,姜初霁竟也来掺了一脚,只能压下心中恼火。
姜初霁和夏清浅走在最后。
待和其他人拉开些许距离,姜初霁才道:“谢谢夏小姐及时出来,替我解围。”
夏清浅看了看前面的人,确定别人听不见,才开口说话。
脸上泛着微微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姜二小姐,你确定我今晚能见到砚川哥哥吗?”
姜初霁在此之前,的确和夏清浅没有交集。
但她看过剧情,知道这位伯爵府的三小姐,爱慕自己的大哥姜砚川。在两年前的一次灯会上匆匆一瞥,便一见倾心。
夏清浅一直和姜洛薇有往来,也是出于这层原因。她之前借口找姜洛薇去过相府一次,却没能见到姜砚川,不由得有些失望。
所以,姜初霁今日一早就让人来伯爵府,给夏清浅送了封信。
信上说,希望她也能来参加这赏鲤会。而且,她会让夏清浅晚上见到她大哥一面。
夏清浅不知道,这位姜二小姐是怎么知道她想见到砚川哥哥的。
但看到那些话,想到晚上或许有机会和心上人说话,她就激动地心脏怦怦直跳。
姜初霁微笑道:“夏小姐放心,大哥已经答应我,晚上赏鲤会结束他会来伯爵府接我。”
闻言,夏清浅眼里都溢出欢欣喜悦:“太好了,那我们先去看锦鲤!”
步入伯爵府,一路穿过蜿蜒小径。
此时,伯爵府的鱼池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人。
鱼池旁边的凉亭也已经设好桌席,一方方檀木桌上备好茶水,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小食。
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池中,不时发出阵阵感叹。
“天呐,这锦鲤可真好看!”
“……给我找个人。”
萧乾深吸口气,“给我找到刚才那个女子。”
本来茯苓听从小姐的命令,把买来的东西送去客栈给夫人,结果回到街上就不见小姐的身影了。
找了好半天,才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找到人,她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你刚才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了。”
姜初霁挑选着糖葫芦,神色平淡:“没什么,刚才去买了支簪子。”
茯苓一看,见小姐发间并没有戴什么发簪,好奇道:“小姐买的簪子在哪儿?”
姜初霁漫不经心:“拿去逗狗了。”
逗狗?
小姐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茯苓挠挠头:“那小姐,我们既然已经看过夫人了,现在是要叫马车回府吗?”
姜初霁看了眼周围熙攘的人群,也没有太大逛下去的兴致。
正准备点头之时,身旁却冷不丁出现一道男人的身影。
“姜二小姐,我家大人邀您楼上一叙。”
这声音听着十分沉稳。
姜初霁抬眼一眼,是墨九。
面庞依旧如往常坚毅,依旧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衣,身姿干练挺拔。
不过——楼上?
姜初霁顺着墨九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就是一家酒楼,名叫望月楼,足足有七层之高。顶层的雅间据说视野极好,能一边品茶,一边将周围景色尽收眼底。
不过,听说那雅间并不对外开放,是专为大人物留着的。
的确是大人物。
姜初霁眯了眯眼。
如果墨池霄一直就在这望月楼上,或许她刚才对萧乾做的一切,也被他看到了。因此,他才让人来叫她过去?
姜初霁并不觉得慌乱。
反倒抬起眼来,慢条斯理对着眼前卖糖葫芦的小贩指了指:“我要这支糖葫芦,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继而对一旁的茯苓道:“茯苓,你在这里等着我。”
茯苓一脸紧张。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个男人,是昨晚跟着那位疏国公的侍卫吧。也就是说,是疏国公要见小姐?
可传闻中,那位疏国公冷血无情,喜怒无常,杀人如麻,小姐会不会有危险?
姜初霁在墨九的引领下踏入望月楼。
尽管此时已至下午时分,可酒楼内依旧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传言这望月楼的包厢,楼层越高价格越贵。相应地,越往上走,环境也越发清幽静谧。
姜初霁一路随着墨九拾级而上,直至七楼。七楼的布局十分简洁,除了一些精心造就的布景之外,只有一个包厢。
刚一靠近那包厢,便有一股淡雅清幽的檀香气息悠悠飘散出来。
墨九推开房门,姜初霁抬眼望去,便隔着桌上檀香的袅袅烟雾,瞧见了那个端坐在雕花座椅上的男人。
今日的墨池霄,一袭织金黑色锦袍裹身。那锦袍的面料看上去极为考究,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映照下,隐隐泛着一层幽冷的暗光。墨发用一根暗红发带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显得洒脱随意。
而那张脸,依旧好看得惊心动魄。
但姜初霁觉得违和。
这男人长着这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犹如一泓秋水,波光潋滟,仿佛看世间万物都饱含深情。实则这双看似深情的眼睛背后,其主人最是冰冷无情。
墨九极有眼力见,把人带进来,自己便立马出去,关上了门在外面守着。
于是包厢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姜初霁率先开口,打破寂静:“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大人。”
“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呀。”
“我刚才买了一支绒花簪子哦,已经戴在头上了。”
“你猜猜,我买的是桃花还是兰花?”
萧乾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这辈子,还没有人对他做过这样的动作。
一缕独属于少女的香气悠悠钻进他的鼻腔。
那香气淡淡的,恰似清晨含苞待放的花朵所散发的清甜芬芳,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与此同时,蒙住他眼睛的小手轻轻贴在他的面庞。
这小手柔弱无骨,仿若春日里鲜嫩的柔荑。肌肤细腻光滑,如羊脂玉般温润,轻轻触碰间,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少女的声音欢心雀跃,语气里洋溢着买到心仪发簪的喜悦。
对方唤他哥哥……是认错人了?
他的确有妹妹,但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少女这声哥哥叫得乖乖软软,让萧乾心尖痒痒,忍不住想再听一次。
“哥哥,你怎么……”
少女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一丝疑惑,似乎也开始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像是发现什么“啊”了一声,连忙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刚才还雀跃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慌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退后两步。
“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萧乾这才转过身来,看向眼前的人。
少女相较于他矮了一个多头,方才定是极为努力地踮起脚尖,才得以蒙住他的双眼。
一袭柔美的浅粉齐胸襦裙,裙身以柔软的丝绸制成,质地如流水般细腻顺滑,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
发髻梳的是俏皮可爱的双丫髻,丝带垂落在发髻两边,随风吹动。发髻之间,是一支做工精巧的桃花绒花簪子。花瓣层层叠叠,与衣裙相互映衬。
少女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得出皮肤白皙细腻。面容在面纱下若隐若现,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这双眼睛极为漂亮,仿若山间清澈的溪流,明亮而澄澈,透着不谙世事的纯净。此刻染上几分内疚。
“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你和我哥哥一样高,背影也很像,所以我……”
少女怯生生道歉。
因认错人而感到害羞,脸颊染上一抹绯色。从面纱后透出来,更显娇羞动人,让人心生怜惜。
也让人更想摘下这面纱,看看少女真正的面容和此刻的模样。
“无妨。”
萧乾声音微哑,定定看着眼前的人,“你是……”
这样的装扮,不像是普通百姓人家。
但他好像也从未在京城贵女中,看到过这样一个少女。
“让哥哥看到我和其他男子在一起,他会担心的,”
少女深吸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忽而从发间摘下那支绒花发簪,“我身上钱不够了……这支簪子送给公子,算是给公子赔罪。”
明明自己喜欢得不得了,眼里还带着舍不得,却还是抬起他的手,把这支发簪坚定塞进他的手心里。
这明明舍不得,还要把东西赔给他的模样,可爱极了。
萧乾只觉得心头前所未有的一软。
“其实我……”
不用你赔四个字还没说完,少女已经匆匆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跑得好快。
他甚至都没能拉住少女,问到她的名字。
萧乾盯着手里的发簪看了半晌。
鼻翼间隐约还能闻见那清淡香气,只觉得怅然若失,耳边甚至听不到周围熙攘的声音。
直到去排队的随从已经买到点心回来,叫了他好几声殿下,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