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的名字了,她叫双双,林双双。
看到这里,时云杉的手一抖,日记本掉在了地上。
三年前的回忆猛地涌上心头。
那是一次网络邂逅。
时云杉在帖子上看到一个人极其悲观的发言,她出于好心,加了他,和他聊天且开导他。
后来时云杉看着男人将黑色的头像换成了绿植。
长期聊天来,她发现自己会情不自禁想和网线那头的男人彻夜长谈。
聊人生,聊未来,聊当今社会的热点。
唯独对彼此任何的信息和感情,闭口不谈。
之后,男人想见她。
两人约在了圣诞节。
可不巧的是,时云杉在出发的前一个小时,父亲找到了母亲,
母亲被家暴到昏迷不醒,她吓得紧急送母亲进医院。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兜里的手机早已不见了踪影。
当她重新登上QQ时,男人已经将她删掉了。
时云杉还傻傻的觉得是自己爽约,导致他生气将自己拉黑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当年的男人是顾暮辞。
而自己,被林双双冒充了。
时云杉全身颤抖,抽泣着擦干溢出的泪水。
她将日记本放回原地方,若有所思盯着保险箱上的密码锁。
最后,她按下了数字1225。
“哒”得一声,保险箱的箱门被弹开。
她如愿以偿拿到了母亲当年那场手术的监控视频。
时云杉将u盘放进了口袋里。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你在我书房干什么?”
顿时,时云杉脑袋发麻,心跳加速,回头看到顾暮辞一脸阴沉得站在书房门口。
“没什么,我不小心进来了。”时云杉沉默了两秒,低声说,
与他擦肩而过时,却被他喊住。“时云杉,别跟你妹妹作对了,她过得很不容易的。”
时云杉停下脚步,扭头难以置信瞪着顾暮辞。"
顾家别墅二楼房间内,
时云杉看向凭空出现在面前的女人,眼眸中闪着点点泪光,
她苦笑一声:“孟婆姐姐,我想我错了。”
孟婆浅笑,意味深长地瞧着面前的时云杉。
“那就安心跟我回去吧,百年阴寿换一月之期,啧啧....我说了他不爱你,你偏不信。”
时云杉沉默着点头,也不反驳,
“孟婆姐姐,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星期,我想跟这些人做个了断。”
孟婆挑起眉,刚想开口拒绝,就被时云杉打断了,
“孟婆姐姐,我自愿沉入忘川百年,成为你的接替者。”
怔愣片刻,孟婆看向时云杉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和怜悯,
“你确定?凡人之躯入忘川可是堪比凌迟,而我这孟婆之位更是永世不得转生,尝遍世间百苦。”
可时云杉却只是看着她点头,眼神空洞灰败。
见状,孟婆微微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
“好,一个星期后你必须跟我回去,否则就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话闭,就立刻消失在了空中。
时云杉刚想点头,下一秒,她的房间门便被人推开了,
门口的男人冷白的肤色染了酡红,褪去了几分清冷,显得顺帖了不少,
他解开白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缓缓向时云杉走来。
时云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醉眸微醺,眼睑耷拉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像是蒙上了层水雾。
顾慕辞勾起唇,抬手想抚她的脸,却见面前的小姑娘侧过了头。
回忆起今天拍卖会对她的冷落,轻笑一声,
语气宠溺的安抚:“好啦,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参加酒局了,下班就回家陪你,行不行?”
时云杉退后一步,不经意道:“你先去洗澡吧。”
男人应后,她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回忆。
三年前,时云杉母亲重病,在手术室里整整三十个小时都没有出来。
最后护士一脸同情的跑来告诉她,她的母亲因为大出血而抢救失败了。
在时云杉走投无路时,是顾慕辞的出现,拯救了在黑暗中的她。
他陪着她送了母亲最后一程,
为她赶走了如狼似虎的亲人,在她脆弱时提供帮助。"
当她上前制止时,林双双已经将骨灰盒端了出来。
“林双双!你住手!”时云杉撕心裂肺的大喊。
林双双却勾着嘴角,居高临下瞧着她:
“时云杉,这就是你惹到我的代价,想公开告我?不自量力。”
时云杉红着眼,双唇颤抖道:“把我妈的骨灰还给我!求你...”
闻言,林双双狰狞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故作为难道:
“可是我不想还给你啊......除非你向我磕头认错吧。”
话落的那一秒。
时云杉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毫不犹豫一下又一下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良久后,她抬起倔强的头颅问:“可以还给我了吗?”
林双双却依旧不肯罢休,走上前一脚踩到时云杉的手掌上,
锥心刺骨的疼从手背上传到全身上下。
可时云杉却只是咬牙,半低着头,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直到当林双双看到远处赶来的顾暮辞,她才收回了脚,
伴随着一身尖叫声,她猛地撞上旁边的墓碑上,额头上的伤口鲜血直流。
还不等时云杉反应,顾暮辞便冲上来将摔倒的林双双扶了起来,愤怒的看向时云杉,
而林双双此时正脆弱的伏在顾暮辞怀里,脆弱的说,
“时云杉,我给你赔罪,是我不小心害死了你的母亲,我一命抵一命赔给你。”
可时云杉没有回话,她只是麻木有执着的要求,“把骨灰还给我!”
顾暮辞看到眼前这一幕,便大发雷霆:
“时云杉!你太过分了!她只是不小心的!你为什么要逼死她!”
“逼死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不能大度一些吗!”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吵醒了,
时云杉顶着满是泪痕的脸,站起身来,却还是执着:“把骨灰还给我!”
顾暮辞看不下去了,伸手拿过骨灰盒。
拼尽全力当着时云杉的面狠狠砸了个稀巴烂。
这一刻,时云杉心中仿佛断了跟弦一样,仿佛世界都慢放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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