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哥哥说了吗?哦,还有傅董那边,要不我还是先通知他们一下吧,毕竟出发得有些急。”
“不用了!”
宋棠连忙阻止,“放心吧老师,我已经跟我哥哥他们说过了,支教是好事,他们也说让我出去锻炼锻炼,您就放心吧。”
“好,那你也跟着一起去。”
宋棠总算松了口气。
傅家是政商两界的名流。
当初傅父和她的养母宋芬爱得死去活来,一度要把宋棠移进户口,但碍于和傅母财产联系太紧密,以及傅淮安的强烈反对,到现在都没离成婚。
傅父对外一直宣称宋棠是自己的养女,
至于背叛自己的宋芬,则称作是出国养病。
林初初回国后,宋棠本来是要被赶出去的,可老天作怪,傅母突然病重,至今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傅淮安迁怒于宋棠,最终亲手将她送上死路。
那样的痛苦,宋棠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回到傅家时,天已经黑了。
傅淮安正坐在沙发上给林初初擦伤的手臂上药,见到宋棠也只是冷冷抬了下眉,“初初连走路都费劲,你倒好,活蹦乱跳的,还能在外面逍遥快活一天。”
话里处处都是不满与讽刺。
宋棠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
她从善如流地道歉,换了鞋便想上楼。
“站住!”
宋棠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哥哥。”
“你这是什么态度?”
傅淮安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初初听说你强行出院,不放心特意来家里等你,你在这摆什么谱?还不快道歉!”
宋棠有些心累。
她真的很想问问傅淮安,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她跟林初初道歉,跟他道歉,跟其他所有人道歉。
可她到底没有说出来。
反正已经决定离开,跟眼前这个人划清所有关系,说再多也不过是无谓的争论罢了。
于是宋棠挤出个笑脸。
“好的哥哥,对不起林小姐,让你久等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你们的婚礼了吧,我祝你们百年好合,一辈子锁死,这样可以了吗?”"
强烈的恨意倏然从宋棠心头升起,她恨自己的狼狈无用,更恨傅淮安的冷漠绝情。
“我不会再给你侮辱我的机会了!”
宋棠狠狠咬破舌头,强行夺回理智。
她擦掉唇边溢出的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而后在林初初的尖叫声中冲出去跳进了前院冰冷的池塘里!
刺骨的冰瞬间浇灭了所有的躁动。
宋棠不会游泳,也无力挣扎,她就这么陷在水里,任由自己被淹没。
左耳似乎传来傅淮安的吼声。
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砸进了池塘里。
“宋棠!”
叫喊声越来越近。
可宋棠已经筋疲力尽,来不及睁开眼就陷入了昏沉的黑暗中。
再度醒来,是在医院。
这一次,没有林初初,也没有傅淮安。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仪器嘀嘀作响的声音。
“小姑娘,以后遇事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你本来就严重营养不良,幸亏抢救及时,不然这个天在冰水里再多泡一会儿,人都得凉。”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
宋棠心脏狂跳。
离支教队伍出发培训只剩五天了,她签证和其他的手续都没办好!
这次住院没人盯着,等医生和护士一走,宋棠立刻拔掉针头溜出了医院。
傅家这会儿没人。
宋棠在房间里翻出需要的证件后,快速往学校奔去。
辅导员感慨:“再晚一个小时就来不及了,领导催着交名单,我刚还打电话问你哥哥的呢。”
宋棠背包的动作僵住了。
“您,您告诉我哥哥了?”
下一刻,尖锐的手机铃响起。
是傅淮安!"
“你不在医院,去哪里了?”
“我……”
“半个小时,我要在家里看见你。”
傅淮安挂了电话。
宋棠看见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她连再见都来不及说,转身就往外跑,可从学校到傅家足足五十公里的路程,再加上堵车,无论如何也赶不及。
一个小时后,宋棠忐忑地站到了傅淮安面前。
“哥——啊!”
傅淮安拽着她的手臂就往楼上拖,直进了宋棠的房间,才将她狠狠扔到地上。
“说,这是什么?”
他指着柜子里收拾好的行李,满眼荫翳,“宋棠,你要离开我?”
“不,我没有,我不敢。”
宋棠惊恐地往后退。
“还在骗我!”
傅淮安骤然大吼。
宋棠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你竟然敢离开我!”
“宋棠你个没良心的,当初宋芬抛弃你跟那个情夫跑出国,你追到半路出车祸,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他们要把你送去孤儿院时,也是我力排众议把你留下的!我供你吃穿,给你学念,让你做傅家的千金小姐,你竟然想离开我?”
傅淮安双目猩红,字字讨伐,步步紧逼。
领带被他挣开,外套被他扔到地上,浓重的酒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巨大的恐慌将宋棠整个人裹挟。
“不,不是这样的,哥哥,你,你听我解释。”
她快吓疯了,挣扎着爬起来就想往外跑,却被傅淮安从后面勒住腰狠狠按到了床上。
“你是我的!”
傅淮安撕开宋棠的衣服。
宋棠不知道这场酷刑持续了多久。
她只看见外面的天黑了又白,而自己被折腾得几乎没了半条命。
当次日的阳光照进室内,当手机铃声不知第多少次急促响起,傅淮安终于睁开了眼。"
宋棠没有出声。
她颓败地躺在床上,看着傅淮安起床,穿衣,洗澡,接电话。
“初初,抱歉,昨天没接到你的电话。”
“你的单身派对结束了吗?试婚纱?好,你等等,我立刻叫司机去接你,我们在婚纱店碰面。”
“好,我也爱你。”
明明嘴上说着爱,傅淮安的眼中却看不到任何深情。
宋棠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也是,如果他有这么爱林初初的话,怎么会在醉酒后强迫了自己?
傅淮安扔了手机,转身看向宋棠。
“宋棠,你勾引我。”
“我说过很多次,无论你耍什么心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爱你,更别妄想什么母凭子贵!”
宋棠直接笑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
“觉得你很可笑的意思。”
宋棠坐起来。
被子下滑,布满上半身的红痕刺痛了傅淮安的眼。
他偏开头不愿再看,却听见宋棠冰凉的嘲讽。
“傅淮安,你昨天晚上强行侵犯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还有个林初初?现在在这装什么狗屁深情,恶不恶心?”
经过那样绝望的一夜,宋棠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再也不想靠讨好卖乖来博傅淮安吝啬的好心
在听见他将昨夜的强迫定性为勾引时,宋棠直接撕破了脸。
“这些吻痕是你揉出来的,这些青紫是你掐出来的,床单上的这些血,也是你不顾我的反抗弄出来的!”
宋棠将血淋淋的证据摆到傅淮安面前。
“是你强暴了我!你才是那个无耻可恨的强奸犯!”
啪!
沉重的巴掌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住嘴!住嘴!”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
傅淮安胸口急剧起伏着,拽着宋棠的头发就往外拖,“脾气犟是吧?想离开我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禁室的门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