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懂规矩的下人。”

他怕我说出人尽皆知的事实，怕我毁了他名头上的矜贵优雅。

这一巴掌把我打趴在地，也哄得宋佳宜开心。

她仗着宠爱得寸进尺：“那就赶她走嘛！”

慕瑾宠溺地笑着看她，没回答，只是一低头吻住了宋佳宜。

接吻的甜腻水声响起来，周围的仆人自觉转了头。

而我趴在地上抬起头，自虐般地看着他们夫妻名正言顺地秀恩爱。

夜晚和我交心欢爱的男人，有他自己需要宠爱的夫人。

而我最多不过那抹过期的白月光，硬生生成了他衣服上沾的一粒万人嫌弃的饭黏子。

3.

干了一天的脏活，我拖着跛脚慢慢走回佣人房。

刚躺下就收到了慕瑾的消息。

“过来陪我。”

分享的地址是某家高级会所的包间。

我赶到的时候，正有人问慕瑾，怎么把我留在身边了。

“慕总不会还喜欢她吧，毕竟是初恋嘛！”

我握住门把手等待，等一个我期待的答案出现。

哪怕慕瑾能透露一点明面上爱我护我的意思，哪怕不做慕太太，我想我的爱情也还有救。

紧张的深呼吸里，我听到慕瑾说：

“养她和养个三儿有区别么，更何况她还给我家干保洁呢。”

一句得体的玩笑话。

整个包间内顿时哄然大笑，有人称赞不愧是慕总，和他说话就是轻松。

慕瑾的一句话让气氛融洽至极。

在他们大笑的后一秒，我打开了门。

里面的人看向我，突然全场沉默。

当年我和慕瑾的事也算闹得满城风雨，顶级豪门的慕少爷为了小企业家的女儿甚至不惜以命相逼只求成全，只可惜童话故事最后也只落了个满地鸡毛。

慕瑾和宋家小女儿联姻，当年的白月光却是在家里做了个跛脚佣人。

“过来。”慕瑾招呼我过去。

我原以为是坐在他旁边，走过去却根本没有人让位。

最后，我只能和那些小姐一样，蹲下在慕瑾身边，仰头问他慕总有什么吩咐。

慕瑾将一杯酒推给我：“替佳宜挡酒。”

宋佳宜这时候才从外面吹风回来，娇气嚷嚷着自己不胜酒力。

众人都捧着哄着她，说嫂子身体弱他们理解。

亦有人立即起身让了座，宋佳宜坐下，软弱无骨地勾上了慕瑾的脖子，瘫倒在他怀里。

又是一阵起哄，有人不怕事地催我喝一杯。

我捏着酒杯的手在颤抖，我的胃不好，烈酒是极其伤胃的。

我看向慕瑾，想向他求助，他却已经低头在和怀里的宋佳宜接吻。

两个人缠绵拥吻间，宋佳宜朝我挑衅地挑眉。

也对，这是宋佳宜整治羞辱我的手段，慕瑾向我发信息说明他是同意了的。

他明明知道我的胃病，但他还是发了那条信息......

周围人都在起哄慕总和慕太太的激吻，而我在一旁蹲到腿麻，意识到自己的爱情好像死了。

于是在没有人注意时，我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甚至一杯两杯三杯，终于有人看到，鼓掌拱火：

“慕总接吻多久，你就喝多久！！！”

所有人一起鼓掌欢呼，镭射光闪烁，整个包间的气氛被推向无与伦比的狂欢。

“呕——”

数不清喝了多少酒，胃里灼烧，我直接吐了。

而且一扭头，全部吐在了慕瑾怀里，淋了宋佳宜满头。

4.

“啊啊啊啊啊贱人！”

滚烫的呕吐物快要把宋佳宜逼疯，她扑过来要打我。

慕瑾倒是镇定，接过毛巾擦拭，只是一脸阴沉地瞪着我，一个眼神就让人把我扣了起来。

这倒是完全方便了宋佳宜扇我巴掌。

我的脸上被她鲜红的指甲扇出一道道血痕，但仍然抬头倔犟地看着慕瑾：

“实在抱歉，我有严重的胃病，一直都喝不了酒......”

我的这句话像是才让慕瑾意识到什么。

他的脸色一时间有点难看，原来不是他同意宋佳宜羞辱我，只是连本人都忘了我的病。

“行了，差不多得了！还不快点去洗掉！”

慕瑾出言制止了发疯的宋佳宜。

随后撇了我一眼，让人把我拖出去别再放进来。

我捂着剧烈抽筋的胃，无人接送，最后拖着发麻的跛脚一瘸一拐地自己走回去。

车程十五分钟的路，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路上下起了雨，我无措地站在朦胧的路灯下进退为难。

最后实在没办法，给慕瑾发了条信息：

能不能差人给我送把伞？

信息一直未读，半个小时后叮咚一声已读，但送伞的人却迟迟不来。

雨轻轻落在身上，却是钻心的痛。

我蹲在路灯旁，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的爱情，好像真的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早就烂掉了。

哭了十来分钟，我擦了擦眼睛。

再次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对面的负责人回复得很快：您确定想好了吗？

我打下字：“是的，我愿意嫁给慕澜笙少爷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