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路星延的手死死攥紧,耳边是宋栀年冰冷却满是占有欲的话。
“林绍安,你不就是想要这个,我给你!”
话音刚落,宋栀年猛地踮起脚尖,用她的唇堵住了林绍安的唇,双手也搭在了林绍安肩膀上。
林绍安睁着双眼,视线却落在门外的路星延身上。
路星延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站在这里。
这一晚,宋栀年没有回家。
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叮嘱路星延不要忘记喝牛奶。
而路星延也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当初他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随宋栀年去参加聚会。
而那一晚,宋栀年也是没有回家。
半夜,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他麻木地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熟悉的痴缠声就从听筒里溢了出来。
男人霸道地要电话里的女人承认,自己是她最爱的男人。
而女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路星延不知道自己听了多长时间,直到那边传来男人的埋怨声。
“栀栀,我不想和别的男人共同拥有你。”
宋栀年哑然。
半晌,她轻柔地叹了口气,冲着男人开口。
“傻瓜,我是你一个人的。”
“我只是遗憾你出现得太晚。”
路星延心口顿时抽痛。
那颗心即便已经看清了所有真相,却还是在这一刻猝不及防被击得粉碎。
宋栀年是十三岁时跟着她妈来到的宋家。
因为是继女的缘故,大院里不少人都看不上她,还总是欺负她。可路星延却偏偏处处帮着她,别人欺负她,他就跑到欺负她的人家里告状,再拉着宋栀年一起看着她们被打。
高考完后,路星延意外发现自己父母早已离婚,却一直瞒着他。
路星延失魂落魄地逃离了那个家,是宋栀年找到的他,将他带回了自己在校外租住的房子。
路星延至今都记得宋栀年那日对他说的话。
“没人要你,我要你,没人爱你,我爱你。”
宋栀年让路星延相信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欺骗他。"
“你们又聚在一起说我什么呢?”
一双白皙的手圈住路星延的手臂,宋栀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朋友们相视一笑,张口调侃,“瞧瞧,这才一会儿不见,你家栀栀就怕你跑了!”
宋栀年勾唇轻笑,刚要开口,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在看清宋栀年的方向后,如飓风向她扑来。
宋栀年的身体被他紧紧抱住。
“栀栀,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宋栀年怔在原地,可当她看见林绍安是赤脚出现在会场的,脸上还带着擦伤时,她眼里的笑意全然敛去,双手下意识地回抱住他。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宋栀年和他什么关系啊?”
耳边忽然响起一些声音。
宋栀年的双眼骤然一缩,快速落在了路星延的身上。
林绍安出现的那一刻,路星延的手指便下意识地蜷缩攥紧起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只是想在彻底离开这里前,借此和朋友们再见最后一面。
可就是这样,也要被林绍安破坏。
他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宋栀年看着身形飘摇晃动的路星延,眼里闪过一抹急切,可还没等她想要说些什么,林绍安红着眼看着她。
宋栀年的视线掠过林绍安的脖颈上的点点红斑,让她顿时红了眼,她周身像是散发无名怒火,厉声质问。
“谁干的!”
林绍安听她这么问,紧抿着下唇,仅以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回答,“是红姨!她给我下药,还说你只是和我玩玩,她还想——”
“她找死!”
路星延下意识地抓住了浑身戾气的宋栀年。
宋栀年不久前就已经因为打人被带去了警局,而他忙前忙后,花了不少工夫去压下那些新闻,这次她不能再冲动了。
路星延刚要开口劝说,就被宋栀年凌厉的双眼给瞪了回去。
“星延,生日宴我会再补给你,你也是男人,也不想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干出下药这种龌龊事吧?”
路星延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多久,他苦笑出声,“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宋栀年绷紧了脸,一旁的林绍安紧攥了一下她的手。
她顿时沉了声。
“难道不是吗?”
宋栀年撞开了路星延,大步朝着宴会厅外走远。
离开的那一刻,厅内顿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瞧见没?什么恩爱,都是演给我们大家看的!”
“在恩爱有什么用?年轻的面孔一茬接一茬,路星延比得过吗?”
他们的声音落在路星延的耳中,像是烧开的沸水。
他麻木地保持脸上微笑,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在朋友关切的眼神下,依旧为自己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宋栀年打在他脸上的这一巴掌,他要靠自己去粉饰遮掩。
直到人潮散去,徒留满室花香。
他怅然若失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那个说要陪伴他一辈子的人,欺骗了他的一生!
宋栀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礼物还有路星延往常最爱吃的巧克力。
她讨好地为路星延打开盒子,却发现巧克力被人拿走了一块儿。
她神色有些尴尬地看向路星延,开口为自己辩解。
“绍安早上没吃饭,说想吃块儿巧克力垫垫,我就给他拿了一块儿,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