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聚在一起说我什么呢?”
一双白皙的手圈住路星延的手臂,宋栀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朋友们相视一笑,张口调侃,“瞧瞧,这才一会儿不见,你家栀栀就怕你跑了!”
宋栀年勾唇轻笑,刚要开口,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在看清宋栀年的方向后,如飓风向她扑来。
宋栀年的身体被他紧紧抱住。
“栀栀,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宋栀年怔在原地,可当她看见林绍安是赤脚出现在会场的,脸上还带着擦伤时,她眼里的笑意全然敛去,双手下意识地回抱住他。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宋栀年和他什么关系啊?”
耳边忽然响起一些声音。
宋栀年的双眼骤然一缩,快速落在了路星延的身上。
林绍安出现的那一刻,路星延的手指便下意识地蜷缩攥紧起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只是想在彻底离开这里前,借此和朋友们再见最后一面。
可就是这样,也要被林绍安破坏。
他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宋栀年看着身形飘摇晃动的路星延,眼里闪过一抹急切,可还没等她想要说些什么,林绍安红着眼看着她。
宋栀年的视线掠过林绍安的脖颈上的点点红斑,让她顿时红了眼,她周身像是散发无名怒火,厉声质问。
“谁干的!”
林绍安听她这么问,紧抿着下唇,仅以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回答,“是红姨!她给我下药,还说你只是和我玩玩,她还想——”
“她找死!”
路星延下意识地抓住了浑身戾气的宋栀年。
宋栀年不久前就已经因为打人被带去了警局,而他忙前忙后,花了不少工夫去压下那些新闻,这次她不能再冲动了。
路星延刚要开口劝说,就被宋栀年凌厉的双眼给瞪了回去。
“星延,生日宴我会再补给你,你也是男人,也不想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干出下药这种龌龊事吧?”
路星延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多久,他苦笑出声,“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宋栀年绷紧了脸,一旁的林绍安紧攥了一下她的手。
她顿时沉了声。
“难道不是吗?”
宋栀年撞开了路星延,大步朝着宴会厅外走远。
离开的那一刻,厅内顿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瞧见没?什么恩爱,都是演给我们大家看的!”
“在恩爱有什么用?年轻的面孔一茬接一茬,路星延比得过吗?”
他们的声音落在路星延的耳中,像是烧开的沸水。
他麻木地保持脸上微笑,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在朋友关切的眼神下,依旧为自己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宋栀年打在他脸上的这一巴掌,他要靠自己去粉饰遮掩。
直到人潮散去,徒留满室花香。
他怅然若失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那个说要陪伴他一辈子的人,欺骗了他的一生!
宋栀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礼物还有路星延往常最爱吃的巧克力。
她讨好地为路星延打开盒子,却发现巧克力被人拿走了一块儿。
她神色有些尴尬地看向路星延,开口为自己辩解。
“绍安早上没吃饭,说想吃块儿巧克力垫垫,我就给他拿了一块儿,你不介意吧?”
宋栀年顿时放下了心,可随后想到了林绍安,她满脸试探地看向路星延。
“老公,你不问问我那天的事?”
见他没反应,宋栀年故作轻松地开口,“那个人是倩倩的弟弟,她出差特意把电话打到我这边,你也知道,我和倩倩关系好,她弟弟出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我——”
路星延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还有事,有话晚上回来说。”
路星延没有继续再听下去,转身出了门。
宋栀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路星延对她十足的信任,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她却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宋栀年没有再提出差的事,林绍安出了院,回了他和宋栀年在外面的家。
见宋栀年要走,他顿时圈抱住她。
“绍安你乖点,我们有言在先,我不能外宿。”
林绍安根本不听这些话,反而是牵着宋栀年的手,朝自己身下摸去。
他眼角勾着笑,缓缓低下头,朝着她耳朵的位置吹着热气。
宋栀年痒得直朝后躲,却被他按得更紧。
“栀栀,我买了新的药,你不要试试吗?”
宋栀年的眼睛渐渐迷离,她拒绝不了这样勾人的林绍安。
两个人疯狂地在属于她们的爱巢里留下片片痕迹,仿佛每一处角落都有她挥洒下的汗水。
林绍安满意地看着在他身下渐渐迷离的宋栀年。
趁她入睡,将那一段段的视频全部发送给了路星延。
宋栀年醒来后,想起自己的彻夜不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想了好几个理由,找到了一条最合理的解释后,拨下了路星延的手机号。
可当她叙述一通后,路星延也只是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前一秒,宋栀年连他脸上的失落表情都想象到了,为此她准备了一大堆话来哄他,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路星延会这么平静。
宋栀年沉着脸拿起手机编辑了短信。
路星延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宋栀年长篇大论发来的消息。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删掉了那条短信。
他对宋栀年精心编造的谎言不再感兴趣。
路星延生日的这一天,宋栀年空运了数不清的厄瓜多尔玫瑰摆满了他的生日宴。
两人共同的好友,围着路星延追问。
“星延,你家栀栀对你可真好,你瞧瞧这会场上大到布景,小到桌布的颜色,都是按着你最喜欢的样式选的!”
“那还用说,宋栀年被星延拿捏得死死地,从前光是有人和星延搭讪,宋栀年都能醋上一星期。”
“对对对,我记得有次星延被同系学姐追着要联系方式,后来被宋栀年看见了,硬是拿球砸得人家学姐脑震荡,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星期才缓过来劲儿!”
从始至终,路星延都保持着微笑。
这些过往,他们记得,路星延也记得。
当初宋栀年“死后”,路星延就靠这些往事度日,可现在,那些过往,路星延每想到一次,就像破碎的玻璃狠狠扎进他的胸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