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还是被顾温言高价竞得。
沈佳芮的心口,莫名滑过一股暖流。
“顾——”
“这幅画,帮我邮寄到南城方家。”
沈佳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这幅画,不是为了她而拍的。
一股浓浓的酸涩,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忽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
顾温言蹙着眉,大步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
沈佳芮用了些力,却依旧没能从他虎口处挣脱出来。
顾温言有些不耐烦了,“是你要我跟着你来这儿的,你现在又发什么邪火?真是有病!”
一句有病,像是刺痛了沈佳芮的心脏。
“对,我就是有病。”
她使劲甩开了顾温言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远。
沈佳芮一个星期没有联系顾温言。
她从那套婚房搬了出来,原先顾温言不以为意。
可一想到,剩下的那四件事情,他就总觉得坐立不安。
像是不早点办完,沈佳芮就又会死死贴上自己一样。
他按捺不住性子,给沈佳芮打去了电话。
顾温言电话打来的时候,沈佳芮刚刚做完放疗。
她的病情恶化很快,浑身上下伴随着骨痛。
“还有四件事,沈佳芮,你别想耍花招。”
沈佳芮默了默。
“我想去西藏。”
顾温言蹙了眉,“现在?”
“嗯,就现在。”
顾温言觉得沈佳芮就是个神经病。
可他为了离婚,为了摆脱她。"
说罢,顾温言转身就跑出了机场。
沈佳芮麻木地拿出手机。
果不其然,朋友圈置顶的消息是方今夏发的。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一幅画。
顾温言就毫不犹豫地抛下她和他的承诺,转身离开。
“这位小姐,时间要到了。”
沈佳芮晃了晃神,不再留恋他的背影,选择和他背道而驰。
落地西藏后,沈佳芮收到了顾温言发来的短信。
“我晚到两天,你先玩。”
沈佳芮有些意外,居然是晚到,而不是不来了。
看来顾温言真的是迫不及待要和她撇清关系。
沈佳芮没有等顾温言,而是在当地找了导游,跟着团队一起旅行。
她的体力跟不上大家,多数时间是一个人躺在屋内休息。
顾温言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行李箱打算离开了。
“沈佳芮,我放下那么多工作跑来陪你疯,就是让你拿我开涮玩吗?”
他气得一脚踢翻了沈佳芮的行李箱。
看着被打翻出来的衣物,沈佳芮苦涩笑出了声。
“是陪我吗?方今夏不就在隔壁吗?”
顾温言的脸色陡然一僵,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
“今夏只是来写生的,你不要总是和她作对!”
沈佳芮手指蜷缩,她选择不再开口,只是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打搅你们了吗?”
方今夏忽然出现在门口。
顾温言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小心,是急切。
“不是不舒服吗?你怎么起来了?”
“诶呀,我也不能总躺着不动,你和沈小姐在说什么?我听着声音有点大,就想着来看看。”
听她这么说,顾温言这才将眼神瞥向了一旁的沈佳芮。
“没什么,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方今夏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顾温言正要出门,脚步却忽然顿住。
他不耐烦地朝着沈佳芮开了口。
“你呢?你要吃什么?”
沈佳芮收拾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仅是这点体力活儿,就已经累得她满头大汗。
她听出了顾温言来回转变的语气。
淡淡地冲他开了口,“不用了。”
顾温言见她拒绝,顿时没了好脸色。
“爱吃不吃,饿死你算了,脸黄得像鬼一样!”
大门被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了沈佳芮和方今夏。
这不是沈佳芮第一次见她。
方家在南城只是暴发户起家,顾家自然看不上眼。
而方今夏又个性骄傲,觉得顾家狗眼看人低。
当初一气之下离开,想在国外闯出一片天地。
现如今灰溜溜地回国,做下的第一件事,却是再次联系上曾经的初恋情人。
这事叫她一个外人看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笑。
没了顾温言在这儿,方今夏更是连演都不想再演了。
“沈小姐,好久不见。”
她一脚踢翻了沈佳芮整理许久的行李箱。
看着她辛苦半天才收拾归纳好的东西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坏掉。
沈佳芮肚子里的气,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明知方今夏是故意激怒她的。
她毫不客气地上当。
紧接着一巴掌打在了她粉嫩的脸蛋上。
顾温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方今夏脸上的巴掌印和湿红的眼眶。
他手上还端着拿给沈佳芮吃的面,顿时打翻在地。
不听缘由地大步上前,扬手狠戾打在了沈佳芮的脸上。
“沈佳芮,你适可而止!”
方今夏抽泣看向顾温言。
“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沈小姐的行李箱,我知道她不欢迎我,我走!”
她快速冲出房间。
顾温言二话不说也要跟上。
沈佳芮忽地叫住了他。
“顾温言!”
“第三件事,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