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允许你爬上我的床!”
......沈南意要回国,傅闻屿却赶在她登机前出现。
沈南意看着急匆匆赶来的他,有些哑然。
她知道傅闻屿很忙,忙着对付傅临洲,忙着对付傅家。
傅闻屿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掌,轻轻捏了捏沈南意的脸颊。
“我知道我帅,可你也盯得太直接了吧?”
沈南意敛眸,“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不用特地赶来陪我去。”
“我可不是特意陪伴哦,这边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回国原本就在我的计划之中。”
沈南意见他执着,也不再劝说。
一路上,沈南意渴了,傅闻屿就从包里掏出了她最喜欢喝的饮料、零食,还有各种坚果。
这些东西,沈南意自己的包里也有,每一样,都和傅闻屿精心准备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牌子都不差。
看着旁边戴着眼罩假寐的傅闻屿,她一整颗心,被暖潮紧紧包裹。
这样被一个男人当作眼珠子般的重视,她想,大概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女人可以不动心。
傅闻屿紧闭双眼,唇角却微微勾起。"
“沈南意,我要你拍视频向书妍道歉,说书妍是无辜的,是你嫉妒心强找人买了黑她的通稿!”
沈南意瞪大了双眼,“你不相信我!”
傅临洲敛眸,莫名不想去看她的眼睛。
他双拳紧握,“这是你欠她的,明天早上九点前,如果你还没有发......”
沈南意的心彻底死了,她浑身血液倒流,苍白又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想怎么样?”
傅临洲咬牙狠下心,“我说了,只要你道歉,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但你不发,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大步跨过,离开了这间房间。
沈南意无力地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做过最傻的一件事,就是下定决心要陪着一个男孩成长。
沈南意没有发视频道歉。
而傅临洲也真的做到了让她付出代价。
当全国的人都在观看她被混混围堵在后巷,被扒光了衣服,被强行扑在地上肆意用肮脏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身体时......
沈南意流下了她今生,为傅临洲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手机“叮”一声响,是一段录音。
“阿洲,你确定要发这些视频吗?这会毁了沈小姐的!”
“让她长个记性,以后收敛收敛她骄纵的脾气!我不可能一直为她遮风挡雨,她也该长大了!”
沈南意坐在地上,自嘲一笑。
傅临洲只知道报复她,全然忘了,当初她是因为谁才这样被那群混混猥亵……
她打包好了一份“礼物”送给傅临洲。
随后,全副武装地离开了这个囚困过她一生的家。
“傅临洲,永别了!”
傅临洲守在陈书妍的身旁,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他并不像嘴上说得那么冷酷无情。
他在等,等沈南意低头,等她开口求他。
只是他等了太久,从白天坐到天黑,还是没有收到沈南意打来的电话。
中间倒是有快递公司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有他的快递,当他问起寄件人,他们回答姓沈的时候。
傅临洲的唇角这才微微勾起。
果然,沈南意还是像从前一样在乎他的。
他好不容易哄睡了陈书妍,刚想去看看是什么快递,电话铃声突然震响。
他蹙眉,看着手机上的人名,竟然是他母亲。
他不耐烦地按下接听。
下一秒,他母亲惊慌失措的声音,忽然响起。
“阿洲!南意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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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过往,她们记得,沈南意也记得。
当初傅临洲“死后”,沈南意就靠这些往事度日,可现在,那些过往,沈南意每想到一次,就像破碎的玻璃狠狠扎进她的胸腔,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心脏。
“你们又聚在一起说我什么呢?”
熟悉地大手圈住沈南意的细腰,傅临洲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朋友们相视一笑,张口调侃,“瞧瞧,这才一会儿不见,你家临洲就怕你跑了!”
傅临洲勾唇轻笑,刚要开口,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在看清傅临洲的方向后,如飓风向他扑来。
傅临洲的身体被她紧紧抱住。
“临洲,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临洲怔在原地,可当他看见陈书妍是赤脚出现在会场的,脸上还带着擦伤时,他眼里的笑意全然敛去,双手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傅临洲和她什么关系啊?”
耳边忽然响起一些声音。
傅临洲的双眼骤然一缩,快速落在了沈南意的身上。
陈书妍出现的那一刻,沈南意的手指便下意识地蜷缩攥紧起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只是想在彻底离开这里前,借此和朋友们再见最后一面。
可就是这样,也要被陈书妍破坏。
她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傅临洲看着身形飘摇晃动的沈南意,眼里闪过一抹急切,可还没等他想要说些什么,陈书妍哭花了脸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傅临洲的视线掠过陈书妍的脖颈上,那被掐红的痕迹,和点点红斑,让他顿时红了眼,他周身像是散发无名怒火,厉声质问。
“谁干的!”
陈书妍听他这么问,才颤抖着身子抬头看他,仅以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回答,“是...是大伯!他说你只是玩...玩我,他还想——”
“他找死!”
傅临洲快速脱下外套,遮掩住陈书妍的身体,又一把抱起她。
沈南意下意识地抓住了浑身戾气的傅临洲。
傅临洲不久前就已经因为打人被带去了警局,而她忙前忙后,花了不少工夫去压下那些新闻,这次他不能再冲动了。
沈南意刚要开口劝说,就被傅临洲凌厉的双眼给瞪了回去。
“南意,生日宴我会再补给你,你也是女人,难道就不能感同身受吗?”
沈南意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多久,她苦笑出声,“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傅临洲绷紧了脸,怀里的陈书妍紧攥了一下他胸前的衣服。
他顿时沉了声。
“难道不是吗?”
傅临洲撞开了沈南意,大步朝着宴会厅外走远。
离开的那一刻,厅内顿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瞧见没?什么恩爱,都是演给我们大家看的!”
“在恩爱有什么用?年华易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茬接一茬,沈南意她剪得完吗?”
她们的声音落在沈南意的耳中,像是烧开的沸水。
她麻木地保持脸上微笑,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在朋友关切的眼神下,依旧为自己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傅临洲打在她脸上的这一巴掌,她要靠自己去粉饰遮掩。
直到人潮散去,徒留满室花香。
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急促坠落在地,被狂风骤卷后她支离破碎,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崩溃大哭。
那个说要守护她一辈子的人,欺骗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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