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安沈南雾是《久别重逢:冷面教官红温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昭昭十一”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直球胆大女大学生*稳重古板军人】年龄差8岁双洁日常小甜饼(节奏偏慢)沈南雾大一军训时再遇傅初安,他成了军训的总教官。“不认识了?”她觉得傅初安早就把她忘了,见面时装作不认识,却被拆穿。“认……认得。”她和傅初安对视,喊了声四哥。傅初安成熟稳重又绅士,无数女生趋之若鹜,他却母胎单身至今。身边的人纷纷猜测,该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吧?舍友1:190也有可能是mac!舍友2:顶芽生长抑制侧芽发育!舍友3:大树挂辣椒!沈南雾:“???”后来,她霸王硬上弓,把人压在墙角,“说,你是不是那里不行!”傅初安夺过主动权,“你要试试?”沈南雾:“试试就试试!”只是,这傅初安,怎么一亲就红温了……*傅初安28年的人生顺风顺水,也像一潭死水,无聊且乏味。回到海城后,家里人催着他结婚,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傅初安自己也不知道。后来,20岁的沈南雾勇敢热烈,古灵精怪,像清爽的薄荷,不知不觉渗透他的生活。她打破他的原则,改变他的习惯,成为他的例外。也成就了他全世界的幸福……...
《久别重逢:冷面教官红温了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林阿姨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沈南彻调侃道,“你都28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是该着急了。”
傅初安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结?”
“我跟你不一样。”
沈南彻语气颇为傲娇,“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中午,沈南雾先回了趟宿舍,然后才来到西门。
她打开后车座的门,“好了,开车吧。”
沈南彻往后视镜看了眼,启动车子。
“你哥我是见不得人?”
沈南雾让他把车开到西门,说这边人少。
沈南雾往后一倒,靠着椅背。
“你穿着这一身,我再上你车,会被人说闲话的。”
“呵”
沈南彻发出一道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怕别人说闲话?”
“人言可畏。”
沈南雾说道,“能避免就避免。”
“而且,我才不是小霸王!”
她坐直了身,“我只是喜欢见义勇为而已。”
大院有些胖小子,仗着先天力量优势,总是欺负其他小孩。
年幼的沈南雾每次都仗义挺身,时间久了,小霸王这个名头就落在了她头上。
“嘿,长大了,嫌弃了?”
沈南彻调侃道,“以前不是很喜欢别人喊你小霸王吗?”
“那是以前。”
沈南雾低声道,“本小姐这么漂亮一姑娘,喊小霸王,你觉得合适?”
“嗯,不合适。”
沈南彻扫了眼后视镜,“谈恋爱了?”
车内安静下来,沈南雾也不知道怎么的,扫了眼副驾驶一直闭眼养神的某人。
“你管我。”
“哟。”"
“垃圾袋在储物盒里。”
沈南雾攥着一大团纸巾,正想着要不要塞进自己包里。
傅初安就开口了。
她翻出垃圾袋,心想这人一心能二用?
明明开着车还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等车上了高速后,沈南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困意袭来。
她调整了下姿势,掏出眼罩戴上,开始补觉。
“南雾……”
沈南雾睡得正舒服,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她睁眼,一片黑。
抬手摘了眼罩后,傅初安那张脸映入眼帘。
“到了。”
傅初安重新坐直身,“进去吧。”
“好。”
沈南雾解开安全带,拎着包下车。
“四哥再见。”
傅初安微微点头,很快开着车离开了西门。
沈南雾慢悠悠回到宿舍,里边有动静,她就懒得拿钥匙,敲了敲门。
“老二!”
刚起床的唐恬穿着睡衣,看见她,大声道,“看见我P的图没!”
沈南雾拉开衣柜,就差翻白眼。
“你真是疯魔了。”
她提醒道,“他要追究起来,你肯定逃不了。”
“这宿舍就我们四个,总教官要是看见了,肯定是你传的。”
唐恬打了个哈欠,“你要为了美色,背叛姐妹吗?”
沈南雾,“……”
“快点,要来不及了。”
宋念两人已经换好军训服,“别迟到被罚了。”"
傅初安薄唇微微抿着,“安全带系好。”
沈南雾没得到答案,也没放在心上,乖巧系好安全带。
她不会知道,沈南彻很多次在傅初安面前吐槽她动作慢。
每次都迟到,错过约定的时间。
“等会得绕路接个人。”
牧马人拐了个弯,笔直往前。
“好。”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一辆别墅前。
傅初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出来,身后跟着傅清槐。
“清槐姐。”
沈南雾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南雾也在呀。”
傅清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好久不见了。”
她坐在后座,从傅初安那接过女儿。
“大学都还好吗?”
傅清槐问道,“这会是在军训吧?”
“对,都挺好的。”
沈南雾偏着身,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小叮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傅清槐毕业后没多久就和初恋结婚,然后生下女儿。
成长轨迹完全符合社会对一个女人的要求。
有人说婚姻是牢笼,一旦结婚,女人就被困住了。
但在傅清槐这,结婚是一件正确的事。
和丈夫是初恋,恩爱如初,婆家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吃的唯一苦头,就是生孩子。
听说刚生完孩子那会,她丈夫推了所有的工作,一门心思在家照顾她坐月子,生怕她心情不好落下什么毛病。
“好~”
小叮当扎着两个小啾啾,眼睛很大,整张脸软软糯糯的。
她很听话,哪怕有一段时间没见,被沈南雾抱着也是笑嘻嘻的,一点不怕人。
“你好可爱呀~小叮当~”
沈南雾睁着大眼睛看着小叮当, 清脆的嗓音拉长了尾调。
小叮当眨巴眨巴眼睛,“姐姐……可爱~”
她是在表达沈南雾也很可爱。
沈南雾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哥,上次 给你推的微信,怎么不加?”
傅清槐视线落在驾驶座,“我还以为你们在聊。”
结果下午一问,那个朋友说傅初安没加她。
傅初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放在车窗上。
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凉爽和肆意。
他看着前面的路,神色没任何变化。
“没必要耽误人家时间。”
傅清槐一听,呼出一口气。
有些无奈道,“哥,你都没跟人家接触过,就知道不合适?”
“就觉得浪费了人家时间。”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向后视镜,“这样太武断了。”
傅初安性格稳重,武断这个词很少跟他挂钩。
但感情上面,他的确武断。
“你自己说说,我给你介绍了多少个。”
傅初安之前忙事业,的确没时间谈。
家里也都理解,但现在人回来了,也28岁了,感情的事肯定要放在第一位。
“没一个合适的?”
傅初安沉默了会,只说了顺其自然四个字。
沈南雾逗弄着小叮当,却没错过两人的对话。
傅家很关注傅初安的感情生活,着急他的终身大事。
沈南雾心想,其实28真算不上年纪大,怎么傅家这么着急?
“南雾。”
听到傅清槐喊她,沈南雾回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你谈恋爱没?”
傅初安一副不想聊天的样子,傅清槐也懒得再继续,转向和沈南雾聊天。
“有喜欢的人没?”
“谈过一个,前段时间分了。”
沈南雾没觉得这事不能说,大大方方道,“他脚踩两只船,我把人狠狠打了一顿。”
“呃……”
傅清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反应过来后说道,“没事,你喜欢什么样的?”
“要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沈南雾的手被小叮当攥着,软软的,很舒服。
“不用,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沈南雾说道,“反正还年轻。”
傅初安余光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你咋跟我哥一样。”
傅清槐调侃道,“这谈恋爱还是得趁早,多谈几个,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款。”
“哈哈清槐姐,你和姐夫不是初恋吗?”
沈南雾说道,“怎么还建议多谈几个。”
“害,要是可以重来,我可以多谈几个。”
傅清槐开玩笑道,“说不定有人比他更好呢。”
沈南雾回头,“我可录音了啊。”
“回头高价卖给姐夫。”
傅清槐嘴角上扬,“别,你姐夫会当真的。”
“他容易上当。”
两人一路聊着,时间就过得很快。
到了沈家后,她把小叮当还给傅清槐。
“清槐姐,我回去了。”
“好,有空来家里玩。”
沈南雾点头,随后解开安全带,“四哥再见。”
傅初安点头,嗯了一声。
“爸妈,我回来了!”
沈南雾站在鞋柜换鞋,大喊着,“我饿了,要吃夜宵。”
“都给你备好了。”
乔染起身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初安呢?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
“清槐姐回来了,赶着回家。”
乔染点头,随后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甜汤。
她拉开椅子,坐在一边看着。
“这怎么了?”
她指着沈南雾手背上的一条疤痕,有些担心道,“军训强度是不是很大?”
“要是累,要不请假在家待着。”
“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
沈南雾咽下嘴里的东西,安慰道,“妈,你女儿我从小就打遍大院无敌手,军训算什么。”
“安心啦~”
乔染听着这话,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摸着沈南雾的脑袋,有些宠溺道,“你呀,这么活泼,男生都害怕怎么办?”
“嘿嘿。”
沈南雾笑得开心,“我肯定要找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如果害怕我,那就证明不是我的良人。”
乔染眼神柔和,自己这个女儿多少有些幕强。
“行。”
她说道,“一辈子找不到也没事,爸妈养着你。”
沈南雾重重点头,“好!”
吃完宵夜,沈南雾上楼。
刚准备拿睡衣洗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好几下。
她回头,重新捡起手机,打开微信。
唐恬:老二,你又被拍了
和总教官这么熟吗?又一起回家?
沈南雾盯着那个又字, 随后打出一行字。
照片发我看看
赵未然说道,“要!”
他就不信,沈南雾能躲得这么严实。
“总教官,你可是证人啊。”
唐恬生怕四人反悔, 看向傅初安,“说好了,十分钟后没找到人,脱上衣操场5公里。”
傅初安点头,“嗯。”
“你们该不会把人踩在脚下吧?”
五分钟后,赵未然已经有些疯魔,看什么都像沈南雾。
“教官,你这话说得,我们干得出这么歹毒的事?”
唐恬靠着宋念,得意道,“要不你们直接认输吧。”
陈蔚已经走到跟前,“往后退一步。”
唐恬立马往后退几步,“哎,你们也让让。”
“让教官好好找。”
她开玩笑道,“教官,说不定南雾会遁地术呢。”
“哈哈哈哈哈”
“唐恬,信不信我抽你?”
陈蔚扫了她一眼,“胆是真肥了。”
唐恬耸耸肩,装死。
傅初安扭了扭脖子,视线扫了一圈。
圈定的范围的确不大,但陈蔚四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他也忍不住好奇。
他往四处看了看,最后视线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塘。
“四哥,我们输了。”
时间到了,陈蔚有些泄气。
“到底躲哪了?”
赵未然看向唐恬,“可以出来了。”
唐恬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傅初安迈步朝着池塘那边走去。
“总教官发现了?”
唐恬和身边的宋念低声道,“这么厉害?”
宋念摇摇头,“不知道。”"
她回头,重新捡起手机,打开微信。
唐恬:老二,你又被拍了
和总教官这么熟吗?又一起回家?
沈南雾盯着那个又字, 随后打出一行字。
照片发我看看
唐恬很快把照片发了过来,现在论坛都吵翻天了
沈南雾点开照片,背景是学校西门。
她刚好打开副驾驶门上车。
照片不算清晰,但关注傅初安的人自然能认出来这是他的车。
唐恬:幸好只有我们能认出来是你
不然那帮女生肯定得围剿你
宋念:南雾,你和教官到底熟不熟?
我们这几个总是开他玩笑,你该不会告诉他吧?
唐恬:!!!
我靠!我刚反应过来!老二你不会出卖我们吧!
沈南雾打出一串省略号。
也没熟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
况且,傅初安这么正经一个人,要是知道学校女生整天研究他某方面的数据,肯定不能理解。
甚至觉得被冒犯,估计还会一本正经说教。
唐恬:那行
老三可以安心了
宋念: ?
明明平时是老大你最好奇,也最身体力行!
唐恬:整个宿舍的人都参与了这道数学题
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沈南雾索性在沙发坐下,打开论坛。
正如唐恬说的那样,都吵翻天了。
这谁啊?怎么上了总教官的车!还是我们学校的!
也没这么说吧?"
她停顿了会,“说好了,今晚约他出来。”
两人离开艺术系的宿舍楼,唐恬忍不住道,“南南,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不需要我放过她。”
唐恬:“可是,她刚骂你小三。”
“说清楚了,是误会。”
沈南雾眯了眯眼,“是顾西辞那个狗东西骗她。”
唐恬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哪不对劲。
“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
唐恬说得绘声绘色,“无论是现实还是网上,原配和小三都得撕逼,打起来那是扯头发扒衣服,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然后男人美美隐身?”
沈南雾摇头,“我和温情要是撕起来,顾西辞转头就找下一个。”
“损人不利己。”
唐恬挽着她的手,“但小三的确插足别人家庭,不管了?”
“先联手对付完狗男人,再来沟通其他的事。”
沈南雾回应道,“没有出轨,哪来的小三。”
“小三也许会被误伤,被男人欺骗是单身。”
“但狗男人出轨是既定的事实。”
“出轨了,就该打。”
唐恬盯着她,“我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南雾点头,“我非狠狠揍顾西辞一顿!”
“还真是敢爱敢恨。”
唐恬比着大拇指,“那个男人,算是碰上硬茬了。”
“确实。”
沈南雾推开宿舍门,“我非打得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干一脚踏两船的事。”
晚上,沈南雾让唐恬先回去。
“你确定一个人可以?”
唐恬看了眼她不知道在哪搞来的棒球棍,“要不我一块去吧。”
“没事,还有温情呢。”
刚刚温情给她发了消息,约了顾西辞在校门口的小吃店见面。"
傅初安唇角勾起,“怎么想到躲在这的?”
她拨开额前湿掉的碎发,“其他地方不够隐蔽。”
傅初安点头,“的确。”
“但还是被发现了。”
她耸耸肩,“果然业余的比不上专业的。”
“你赢了。”
傅初安指了指手表,“时间过了。”
“真的?”
沈南雾双眼瞪大,控制不住的兴奋。
“嗯,真的。”
傅初安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上来吧。”
沈南雾伸手,走了几步借着他的力往上。
下一秒,“咚”的一声,两人双双跌入池塘,水花溅起半米高。
傅初安刚刚没注意,踩在了池塘边缘。
沈南雾一用力,他脚下一滑,没拉住,被带着拉下了池塘。
陈蔚两人已经赶过来,把两人重新拉上了岸。
“四哥,你这……传出去会被笑话的。”
赵未然调侃道,“拉个小姑娘都拉不住。”
沈南雾捏了捏鼻子,干咳了几声,她不小心喝了口池塘水。
“不怪四哥。”
她说道,“是我太用力。”
傅初安浑身也湿漉漉的,闻言多看了沈南雾一眼。
“我们班赢了?”
唐恬看着四人过来,兴奋道,“是不是!”
陈蔚点头,随后四人清算了下,评出输的班级。
“5公里明天再跑。”
傅初安说道,“先回学校吧。”
*
宿舍,沈南雾第一个洗完澡出来。"
九月,天气闷热,操场没一丝风。
军训的大一新生们纷纷哀嚎。
烈日当空,他们穿着不透气的迷彩服站在操场中央。
“这才第一天啊,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宽大的操场中央,计算机系的唐恬擦了把汗,重重叹了口气。
她扫了眼蹲在地上挡太阳的某人,“还蹲着,等会教官过来了。”
沈南雾闻言,抬起脑袋往四周看了看。
“少唬人。”
她皮肤白皙,脸被晒得通红。
手放在额头前挡着刺眼的阳光,她往舞台那边看了眼。
“不是我说,这军训总教官面子挺大啊。”
“让所有人在这等着。”
舞台中央摆了几张桌子,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在那坐着。
最中间的位置空着,因为距离太远, 她看不清字。
“你没私下打听打听?”
唐恬碰了碰她的手,“你不就是部队大院长大的嘛,肯定有门路。”
沈南雾看了她 一眼,“我打听这个干嘛?”
“哎,来了来了。”
唐恬突然激动起来,“我靠!好高啊!”
她踮着脚努力往舞台那边看,“侧脸好帅啊!”
沈南雾持怀疑态度,“你确定你那双近视眼能看清?”
唐恬嗔了她一眼,“帅,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看太清。”
沈南雾:“这样容易见光死。”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唐恬扒拉着让她垫起脚。
沈南雾168的个子在人群中算拔尖的,她抬眼,视线被那一抹绿抓住。
男人从越野车下来后,径直朝着舞台走去。
他身姿挺拔,个子看着快一米九。
松枝绿的军装不见半点褶皱,军帽下露出的侧脸线条流畅,骨骼清晰。
常年的训练使他在上台阶时,脊背也是挺直的。
整个人带着军人独特的稳重气质。
也许是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沈南雾下意识往他肩头处看。
两杠一星,是个少校。
她眼神诧异,这人看着年纪不到三十,年纪轻轻就是少校了?
而且,少校来学校当总教官?
“尊敬的校领导们,教官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教导主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五分钟后,开训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随后是学校领导讲话。
“接下来,大家欢迎这次军训的总教官傅初安发言。”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唐恬忍不住道,“名字也好听。”
沈南雾站在原地,有些走神。
傅初安?
“喂,想啥呢?”
唐恬轻轻撞了撞她手肘,“一动不动的。”
沈南雾摇摇头,“没什么。”
“大家好,我是傅初安,很荣幸担任这次军训的总教官……”
沉稳有质感的声音传来,隔壁艺术系的女生哇声一片。
“还以为会是个老头,没想到年轻有为的帅气小伙。”
唐恬嗓音透着激动,“我们真幸运。”
沈南雾斜了她一眼,“等深蹲和俯卧撑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啊?不会吧。”
唐恬细长的眉头皱成一团,“我们可是学生,总不能把我们当新兵训吧?”
沈南雾耸耸肩,没接话。
反正她二哥沈南彻是喜欢罚人深蹲和俯卧撑,她见多了。
不知道傅初安,是不是有这个癖好。
两年前,她在家里的客厅和傅初安见过一面。
“小七,这是傅初安,傅叔叔的儿子。”
沈南彻喊她过去,向她介绍,“你……喊四哥吧。”
傅初安在傅家的大家族里,排第四。
傅初安那时穿着军绿色衬衫和同色系的裤子,小麦色肌肤,留着寸头。
即便如此,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南雾是个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而傅初安,长在她的审美上。
后来,她没见傅初安再来过。
打听了下才知道,他被选中去猎人集训营,封闭式训练后拿了兵王的称号。
刚准备回海城,又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
所以现在,是调回海城了?
开训仪式结束后,她看见傅初安起身。
和校领导们说了几句后,走向站成两排的教官那边。
几分钟后,前面的班级被教官带去别的地方训练。
“大家好,我叫陈蔚,广东人,24岁,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
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走过来,自我介绍着。
“教官,你今年多大?”
唐恬向来胆子大,兴奋举着手发言。
“让你说话了吗!啊!”
中气十足的一道怒吼声把在场的人唬得全部怔住。
除了沈南雾。
她在大院见多了,她二哥也是,看着斯斯文文的,一到训练,那是没一点人情味可言。
“出列!”
陈蔚嗓门很大,“第二排,左边数过来第三个女生。”
唐恬皱眉,缩着身体要降低存在感。
“快去……”
沈南雾低声提醒着,“不然你会更惨。”
“说什么呢!”
陈蔚双手背在身后,呵斥道,“出来!”
唐恬闭了闭眼,只好走出去。
“深蹲20个,现在开始。”
“我……”
唐恬瞪大眼睛,就要反驳。
“30个!”
陈蔚抿着唇,眼神凌厉,眼里没丝毫怜惜。
唐恬被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出声。
双手放在脑袋上,开始做深蹲。
陈蔚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50多号人。
“说话前先打报告,允许了再说话!”
他花了五六分钟讲述军训纪律和要求,“记住没?”
“记住了。”
“没吃饭吗!”
陈蔚厉声道,“大点声!”
“知道了!”
“报告教官。”
唐恬小心翼翼,生怕又被抓着毛病。
“做完了。”
陈蔚:“入列!”
军训第一课,站军姿。
这会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毒辣。
站了20多分钟的沈南雾额头逐渐冒出了细汗。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陈蔚已经走开,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着不少教官。
唐恬这才敢开口,“我们是倒了八辈子霉运。”
沈南雾斜眼往大树那看了眼,低声道,“人家刚来,立威也正常。”
唐恬:“嘿,你还帮他说话。”
“换做旁人,说不定会让你跑几圈。”
沈南雾道,“你就庆幸自己是个女生吧。”
唐恬:“……”
“是吗?”
温沉的嗓音从后边传来,沈南雾一回头,和一双眼对视上。
是傅初安,他已经换上了作训服。
袖子被他卷到手肘处,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帽檐压得有些低,她只能看见他眼睛下面的部分。
沈南雾怔住,下意识就要喊四哥。
最后反应过来,收回视线,站得直直的。
“报告教官!我……我们开玩笑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唐恬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发出声音被注意到。
而陈蔚看到这边的动静,小跑过来,冲着傅初安行了个军礼。
沈南雾咽了咽唾沫,余光压根不敢往傅初安那边扫。
两人见过一面,而且他释放出来的气场太强大。
她不认为,他能认出自己。
“下不为例。”
耳边传来一句话,随后是脚步声逐渐消失。
“呼……”
那股冷硬的气息消失,沈南雾呼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
下腹突然涌过一股热流,她皱眉。
生理期好像是这几天。
她皱眉,迟疑片刻了还是开口,“报告教官!”
陈蔚恰好在她旁边,“说。”
“我身体不是很舒服,得回下宿舍。”
沈南雾不觉得生理期需要藏着,但她怕说出口,陈蔚会红脸。
毕竟常年呆在部队,很少接触女孩子。
他们会觉得,生理期是很隐私的事。
陈蔚沉默了会,“去吧,尽快回来。”
“收到!”
女生宿舍需要爬一个很长的坡,学校的人都调侃是山上宿舍。
沈南雾回到宿舍,直奔洗手间。
果然是生理期来了。
她拿了卫生巾换上,又冲了些红糖水喝下才关上宿舍门往操场那走。
“小七!”
沈南雾下了坡,刚准备抄近路去操场,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是沈南彻。
他靠着越野车站在凉荫下,身边,是傅初安。
她迟疑了会,还是走过去。
“哥。”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来送份文件,刚好路过这。”
沈南彻盯着她,“不认识了?”
“嗯?”
沈南雾抬眼,“什么?”
“傅初安,你们见过的。”
沈南彻指了指旁边的傅初安,“忘了?”
沈南雾这才看向傅初安,“记得。”
她揪着帽子的边沿,心想刚刚戴着帽子,也许他没认出来。
“四哥。”
她扯出一道笑,像是刚认出他。
傅初安的眼睛生得好看,这会和他对视着,沈南雾却无心欣赏。
她总觉得他那双眼太凌厉,能穿透人心。
干咳了一声后,指了指操场,“哥,我先过去了。”
说着就要往操场那走。
“中午一块吃饭。”
沈南彻说道,“爸妈知道我要过来,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去外边吃顿好的。”
“说家里的小公主吃不得苦,指不定被军训折磨成啥样。”
沈南雾小跑着挥挥手,“知道啦。”
看着跑远的身影,沈南彻眼神柔和。
“还是咋咋呼呼的。”
傅初安眸光凝着那道身影,沉声道,“快20了吧?”
“刚过完生日,已经20了。”
沈南雾七月出生,所以小名取了小七。
傅初安掏出烟盒,咬着一根,给身旁的人也递了一根。
“小女孩,咋咋呼呼的,正常。”
“啪嗒”一声,浓白的烟雾腾升。
很快烟雾缭绕,他吸了口,眼里多了丝笑意,“刚刚装不认识我呢。”
“嗯?”
沈南彻眼神意外,思索片刻后,解释道,“估计是觉得你是总教官,要是打招呼,招人误会。”
傅初安咬着烟,单手撑着车前盖。
看着前方,没再接话。
“对了,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傅初安从小被送到军校培养,毕业后被派往云城,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极其踏实。
前些年又被选中前往云南执行秘密任务,带着一身伤回来。
年纪轻轻就晋升少校,没有人说闲话,没有人不服。
都清楚,傅初安头顶的光环和周身的荣耀,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他出身军人世家, 父亲傅鸣渊是海城一把手。
却鲜少有人知道这层关系。
傅鸣渊原话是:“不用把他当我儿子,别人怎么训练,他就怎么训练。”
傅初安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世,他想要靠自己。
于他而言,傅鸣渊的光环太大。
要是顶着傅鸣渊儿子的名头,会处处被束缚。
“应该吧。”
烟燃得差不多,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傅初安抬手,烟蒂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老太太觉得,这个年纪,该考虑结婚生子了。”
还是稳定下来,更重要。
而傅鸣渊耳根软,疼老婆。
枕边风一吹,也觉得他该回来了。
“林阿姨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沈南彻调侃道,“你都28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是该着急了。”
傅初安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结?”
“我跟你不一样。”
沈南彻语气颇为傲娇,“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中午,沈南雾先回了趟宿舍,然后才来到西门。
她打开后车座的门,“好了,开车吧。”
沈南彻往后视镜看了眼,启动车子。
“你哥我是见不得人?”
沈南雾让他把车开到西门,说这边人少。
沈南雾往后一倒,靠着椅背。
“你穿着这一身,我再上你车,会被人说闲话的。”
“呵”
沈南彻发出一道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怕别人说闲话?”
“人言可畏。”
沈南雾说道,“能避免就避免。”
“而且,我才不是小霸王!”
她坐直了身,“我只是喜欢见义勇为而已。”
大院有些胖小子,仗着先天力量优势,总是欺负其他小孩。
年幼的沈南雾每次都仗义挺身,时间久了,小霸王这个名头就落在了她头上。
“嘿,长大了,嫌弃了?”
沈南彻调侃道,“以前不是很喜欢别人喊你小霸王吗?”
“那是以前。”
沈南雾低声道,“本小姐这么漂亮一姑娘,喊小霸王,你觉得合适?”
“嗯,不合适。”
沈南彻扫了眼后视镜,“谈恋爱了?”
车内安静下来,沈南雾也不知道怎么的,扫了眼副驾驶一直闭眼养神的某人。
“你管我。”
“哟。”
沈南彻嗓音大了些,“真谈了?”
沈南雾脑袋瞥向一边,看着窗外。
“我都20了,谈恋爱很正常。”
沈南彻笑了,忍不住和一旁傅初安说道,“现在小孩果然不一样了。”
“我们20岁那会,只想着怎么多吃点饭,训练才不饿肚子呢。”
良久后,傅初安嗯了一声。
沈南雾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眼。
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傅初安的侧脸。
他摘了帽子,从这个角度看,侧脸线条更加优越。
尤其是那高耸的鼻子,让他看起来多了丝威严。
“一杯冰橙汁,两杯冰水”
三人来到一家中餐馆,坐下后沈南彻习惯性给沈南雾点她爱喝的橙汁。
沈南雾看向服务员,“橙汁要常温的。”
沈南彻多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点菜。
“训练怎么样?”
等菜上来的空隙,沈南彻问道,“教官不严厉吧?”
“还行,跟你一样。”
沈南雾说道,“外表斯文,训练起来不是人。”
沈南彻,“……”
沈南雾不经意间和傅初安对视上。
她眨了眨眼,开口道,“四哥觉得,我评价有误?”
傅初安摇头,“挺中肯的。”
沈南彻忍不住好奇道,“是谁?”
傅初安道,“陈蔚。”
“哦,他啊。”
沈南彻笑道,“那小子,是直了点。”
他说着看向沈南雾,“你们的教官都23,24的年纪,没比你们大多少。”
“不懂怜香惜玉。”
沈南雾哦了一声,不关心陈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只是,下午训练时,她总算体会到了沈南彻口中的直是什么样。
班级训练位置在树荫下,但她的位置刚好在两棵树中间。
毒辣辣的太阳直接对着她的脸晒。
小腹又隐隐作痛,沈南雾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报告!”
沈南雾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不是隐忍的性子。
难受是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肚子疼,想休息会。”
陈蔚走过来,盯着她,“怎么又是你?”
语气带着不悦和怀疑。
隔壁班有好几个女生都用这个理由躲避训练,他心里留了个底。
“教官,她这个位置正对着太阳……”
“让你说话了吗!”
唐恬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呵斥,连忙闭嘴。
沈南雾捂着腹部,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是真不舒服!”
陈蔚的态度让沈南雾心里冒出一层火。
她最受不了别人质疑她。
啪的一下摘了帽子,直直瞪着身边高出她不少的人。
陈蔚盯着她,厉声道,“你在冲谁撒气!”
嗓音不小,周边的班级也被吸引了注意,纷纷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
在两人对峙时,傅初安不知道从哪里过来。
看着陈蔚,嗓音低沉,“说说。”
“她说身体不舒服。”
陈蔚避重就轻,没过多赘述。
傅初安这才把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被晒得红红的,嘴唇却惨白。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不服,死死瞪着陈蔚。
“去那边休息。”
傅初安指了下不远处的一棵树,“好了再入列。”
沈南雾憋着一口气,走到大树下坐着。
傅初安看向陈蔚,“女孩有特殊时期。”
刚准备转身,他又道,“别真把人当新兵训。”
每年新兵入伍,免不了会有几个刺头兵。
而他们这些老人,就喜欢刺头。
显然,沈南雾刚刚的态度,和刺头兵无异。
驯服刺头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要是不过来,陈蔚会拿部队那一套来对付沈南雾。
陈蔚看了眼树底下的沈南雾,随后回了声“收到!”
沈南雾捂着肚子,细长的眉毛扭成一团。
“喝点热水。”
耳边传来脚步声,一抬眼,是傅初安。
他俯身,手里是装着温水的纸杯。
“谢谢四哥。”
沈南雾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傅初安站在一边,双手放在腰间,眺望着远处。
“下次好好说,这是军训,不是过家家。”
沈南雾下意识反驳,“是他先…… ”
话说到一半,傅初安的视线投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视线,一抬眼,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知道了。”
她语气恹恹地,“把我当刺头了呗。”
一阵风过来,树叶被吹得簌簌响。
沈南雾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舒服了些。
“四哥。”
傅初安低头,看着她,“嗯。”
沈南雾好奇道,“你为什么会来海大当总教官?”
她不认为是部队调他来的。
傅初安:“觉得不合适?”
沈南雾认真想了会,“也不是不合适,就觉得大材小用。”
傅初安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视线,重新看着远处训练的新生。
“躲清净。”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南雾摸不着头脑。
但感觉到傅初安不想多说,她也没多问。
下午训练结束后,唐恬挽着沈南雾往食堂走。
“我们教官真的好凶啊。”
她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我都怀疑最近是不是水逆了,总被他抓到。”
“早上我下床时,小腿都在抖。”
“他是真把我们当新兵训啊。”
沈南雾听着她倒苦水,偶尔附和一两句。
“害, 早知道当初就不报这个专业了。”
唐恬思维发散,“估计混在男生堆里,把我们也当男生了。”
她们这个班,五十多号人,只有六个女生。
“我看艺术系的教官就挺好的,一个钟休息一次。”
沈南雾走到烤肉的窗口排队,“那你转去艺术系?”
“那还是算了。”
唐恬摇摇头,“没那个天赋。”
她跟在沈南雾身后,突然问道,“南南,话说你当初为啥选这个专业?”
“赌一口气。”
“啊?”
沈南雾往前走了几步,“高中那会有个男生在班上说,女生都是理科不好,才选文。”
“我不服气,特地选了理,每次排名都在他之上。”
“狠狠打脸,他也没敢再说女生天生学不好理科。”
唐恬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女中豪杰,吾辈楷模。”
沈南雾眼神傲娇,“那是。”
“哎,对了。”
唐恬说道,“艺术系的系花温情刚来找你。”
“但你那会不在。”
“找我干嘛?”
沈南雾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说要找你聊聊。”
唐恬问道,“你认识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