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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说完,他打断我慌乱的解释,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似乎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良久以后。

他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得极好的圆形物件,外层锦缎已被雨水浸透,可镜子却滴水未沾。

我颤着手打开——是那面茅草屋里的破铜镜。

边缘坑洼的漆面上甚至还能辨出我当年用簪子刻的「淮」字。

「破镜可重圆,苏苏。」他嗓音沙哑,指尖抚过镜面那道勉强黏合的裂痕,「你总说破镜难圆,可今日种种皆是命运弄人,由不得我!如今我记起来了,你可愿再给我一次机会?」

春雨的气息混着泥土腥气涌进屋内。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大衡山的茅草屋。

那时我发高热,他也是这样冒雨采药回来,浑身湿透地搂住我。

一模一样。

理智叫嚣着危险,可身体却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我死死咬唇,心底有个声音在嗤笑:流苏,你又想赌了,真是贱的发慌。

「苏苏,孩儿不能没有父亲,你再相信我一回。流萤的事,醒来后我定会给你们母子两一个交待。」

他看出我眼神的动容,像从前一样拍着我的背,掌心贴在我隆起的小腹上,「你累了,我哄着你和孩儿睡了,我再睡。」

我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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