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安唇角勾起,“怎么想到躲在这的?”
她拨开额前湿掉的碎发,“其他地方不够隐蔽。”
傅初安点头,“的确。”
“但还是被发现了。”
她耸耸肩,“果然业余的比不上专业的。”
“你赢了。”
傅初安指了指手表,“时间过了。”
“真的?”
沈南雾双眼瞪大,控制不住的兴奋。
“嗯,真的。”
傅初安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上来吧。”
沈南雾伸手,走了几步借着他的力往上。
下一秒,“咚”的一声,两人双双跌入池塘,水花溅起半米高。
傅初安刚刚没注意,踩在了池塘边缘。
沈南雾一用力,他脚下一滑,没拉住,被带着拉下了池塘。
陈蔚两人已经赶过来,把两人重新拉上了岸。
“四哥,你这……传出去会被笑话的。”
赵未然调侃道,“拉个小姑娘都拉不住。”
沈南雾捏了捏鼻子,干咳了几声,她不小心喝了口池塘水。
“不怪四哥。”
她说道,“是我太用力。”
傅初安浑身也湿漉漉的,闻言多看了沈南雾一眼。
“我们班赢了?”
唐恬看着四人过来,兴奋道,“是不是!”
陈蔚点头,随后四人清算了下,评出输的班级。
“5公里明天再跑。”
傅初安说道,“先回学校吧。”
*
宿舍,沈南雾第一个洗完澡出来。"
宋念率先打开空调,提建议道,“你就说你生理期呗。”
“我们教官还是有人性的,总不能直接把你丢下去。”
“生理期这个借口她用了好几次了。”
沈南雾已经换上了睡衣,“教官都记住她了。”
唐恬仰天哀嚎,“早知道当初报考隔壁学校。”
“保安速成班蛮好的。”
沈南雾看了她一眼,“前段时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唉……”
唐恬像模像样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可恶啊。”
“人生自古谁无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完了,已经疯了。”
宋念背对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南雾已经习惯了,“老大喜欢搞抽象。”
下午,计算机系几个班在操场集合。
“怎么就我们这几个班?”
唐恬四处看了看,眼神疑惑。
沈南雾站在挪了挪位置,恰好挡住太阳。
她朝着舞台看去,傅初安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着话。
小麦色的手臂露出一截,隐约能看清凸起的青筋。
他眸色认真,偶尔往台下看一眼。
和他对话的工作人员看着25的年纪,绑着马尾,皮肤白皙。
虽然是在沟通工作,她看向傅初安的眼神却带着倾慕,甚至一丝娇羞。
其实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沈南雾收回视线,有些晃神。
傅初安这样的人,受人喜欢也正常。
从他担任海大总教官后,学校的女生前赴后继,一个接一个表白。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身上的魅力来自于那身军装。
但沈南雾认为,傅初安的内在,比那身衣服和容貌更吸引人。
“沈南雾!”
右手被轻轻碰了下,她回神。
宋念小声提醒,“教官喊你呢。”
“到!”
沈南雾立马站得笔直,看向陈蔚。
“等会下泥潭,有问题吗?”
陈蔚看出她刚刚走神,迟疑了会还是没追究。
“没有。”
沈南雾回答得很快。
“行。”
陈蔚开口,“今天下午的训练项目是泥地匍匐前进和野外伪装训练。”
“场地有限,时间也有限。”
“所以只选择了计算机系的四个班训练。”
“如果拿了最后一名…… ”
他停顿了会,“负重跑5公里。”
“啊?”
“卧槽!教官能申请退出吗?”
“教官我们不行,换别的班吧!”
“是啊,这种荣誉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唐恬缩了缩脖子,“就是就是!”
“我们班都是娘娘腔,吃不了这种苦。”
“唐恬,出列。”
陈蔚难得脸上带着笑,却看得唐恬心底发毛。
“教官我开玩笑的。”
“出列!”
唐恬跟缩头乌龟般缩着脖子出列。
“教官,我……真是开玩笑的。”
她摸了摸脑袋,低声道,“别罚我深蹲了……你都说了下午训练量大……”
“我说了要罚你?”
陈蔚视线从她身上略过,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
“唐恬刚刚说你们娘娘腔,没意见?”
沈南雾笑出声,“教官,要是承认娘娘腔就可以不训练,他们会承认的。”
她话音刚落,陈峰忍不住反驳,“瞎说!”
“我们班还有男子气概的。”
“班长我没有!”
一个男生立马道,“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了?”
“那我选择当娘娘腔!”
“我也是!”
陈蔚摇着头,“你们真是群孬种。”
“很可惜,今天不管你们是男生还是女生,亦或是娘娘腔,都得去。”
众人 ,“……”
“陈蔚。”
傅初安从舞台下来,看了眼还没出发的一群人。
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
陈蔚大声回应,“马上出发!”
……
“我擦!”
半个钟后,四个班的人到达训练场地。
唐恬一眼就看见了好几个泥坑。
里边还有积水,黄黄的。
人要是下去滚一圈,肯定变成泥人。
“我现在是真后悔报考海大了!”
沈南雾脑袋瞥向一边,看着窗外。
“我都20了,谈恋爱很正常。”
沈南彻笑了,忍不住和一旁傅初安说道,“现在小孩果然不一样了。”
“我们20岁那会,只想着怎么多吃点饭,训练才不饿肚子呢。”
良久后,傅初安嗯了一声。
沈南雾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眼。
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傅初安的侧脸。
他摘了帽子,从这个角度看,侧脸线条更加优越。
尤其是那高耸的鼻子,让他看起来多了丝威严。
“一杯冰橙汁,两杯冰水”
三人来到一家中餐馆,坐下后沈南彻习惯性给沈南雾点她爱喝的橙汁。
沈南雾看向服务员,“橙汁要常温的。”
沈南彻多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点菜。
“训练怎么样?”
等菜上来的空隙,沈南彻问道,“教官不严厉吧?”
“还行,跟你一样。”
沈南雾说道,“外表斯文,训练起来不是人。”
沈南彻,“……”
沈南雾不经意间和傅初安对视上。
她眨了眨眼,开口道,“四哥觉得,我评价有误?”
傅初安摇头,“挺中肯的。”
沈南彻忍不住好奇道,“是谁?”
傅初安道,“陈蔚。”
“哦,他啊。”
沈南彻笑道,“那小子,是直了点。”
他说着看向沈南雾,“你们的教官都23,24的年纪,没比你们大多少。”
“不懂怜香惜玉。”
沈南雾哦了一声,不关心陈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只是,下午训练时,她总算体会到了沈南彻口中的直是什么样。
班级训练位置在树荫下,但她的位置刚好在两棵树中间。
毒辣辣的太阳直接对着她的脸晒。
小腹又隐隐作痛,沈南雾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报告!”
沈南雾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不是隐忍的性子。
难受是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肚子疼,想休息会。”
陈蔚走过来,盯着她,“怎么又是你?”
语气带着不悦和怀疑。
隔壁班有好几个女生都用这个理由躲避训练,他心里留了个底。
“教官,她这个位置正对着太阳……”
“让你说话了吗!”
唐恬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呵斥,连忙闭嘴。
沈南雾捂着腹部,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是真不舒服!”
陈蔚的态度让沈南雾心里冒出一层火。
她最受不了别人质疑她。
啪的一下摘了帽子,直直瞪着身边高出她不少的人。
陈蔚盯着她,厉声道,“你在冲谁撒气!”
嗓音不小,周边的班级也被吸引了注意,纷纷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
在两人对峙时,傅初安不知道从哪里过来。
看着陈蔚,嗓音低沉,“说说。”
“她说身体不舒服。”
陈蔚避重就轻,没过多赘述。
傅初安这才把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被晒得红红的,嘴唇却惨白。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不服,死死瞪着陈蔚。
“去那边休息。”
傅初安指了下不远处的一棵树,“好了再入列。”
沈南雾憋着一口气,走到大树下坐着。
傅初安看向陈蔚,“女孩有特殊时期。”
刚准备转身,他又道,“别真把人当新兵训。”
每年新兵入伍,免不了会有几个刺头兵。
而他们这些老人,就喜欢刺头。
显然,沈南雾刚刚的态度,和刺头兵无异。
驯服刺头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要是不过来,陈蔚会拿部队那一套来对付沈南雾。
陈蔚看了眼树底下的沈南雾,随后回了声“收到!”
沈南雾捂着肚子,细长的眉毛扭成一团。
“喝点热水。”
耳边传来脚步声,一抬眼,是傅初安。
他俯身,手里是装着温水的纸杯。
“谢谢四哥。”
沈南雾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傅初安站在一边,双手放在腰间,眺望着远处。
“下次好好说,这是军训,不是过家家。”
沈南雾下意识反驳,“是他先…… ”
话说到一半,傅初安的视线投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视线,一抬眼,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知道了。”
她语气恹恹地,“把我当刺头了呗。”
一阵风过来,树叶被吹得簌簌响。
沈南雾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舒服了些。
“四哥。”
傅初安低头,看着她,“嗯。”
沈南雾好奇道,“你为什么会来海大当总教官?”
她不认为是部队调他来的。
傅初安:“觉得不合适?”
沈南雾认真想了会,“也不是不合适,就觉得大材小用。”
傅初安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视线,重新看着远处训练的新生。
“躲清净。”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南雾摸不着头脑。
但感觉到傅初安不想多说,她也没多问。
下午训练结束后,唐恬挽着沈南雾往食堂走。
“我们教官真的好凶啊。”
她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我都怀疑最近是不是水逆了,总被他抓到。”
“早上我下床时,小腿都在抖。”
“他是真把我们当新兵训啊。”
沈南雾听着她倒苦水,偶尔附和一两句。
“害, 早知道当初就不报这个专业了。”
唐恬思维发散,“估计混在男生堆里,把我们也当男生了。”
她们这个班,五十多号人,只有六个女生。
“我看艺术系的教官就挺好的,一个钟休息一次。”
沈南雾走到烤肉的窗口排队,“那你转去艺术系?”
“那还是算了。”
唐恬摇摇头,“没那个天赋。”
她跟在沈南雾身后,突然问道,“南南,话说你当初为啥选这个专业?”
“赌一口气。”
“啊?”
沈南雾往前走了几步,“高中那会有个男生在班上说,女生都是理科不好,才选文。”
“我不服气,特地选了理,每次排名都在他之上。”
“狠狠打脸,他也没敢再说女生天生学不好理科。”
唐恬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女中豪杰,吾辈楷模。”
沈南雾眼神傲娇,“那是。”
“哎,对了。”
唐恬说道,“艺术系的系花温情刚来找你。”
“但你那会不在。”
“找我干嘛?”
沈南雾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说要找你聊聊。”
唐恬问道,“你认识她男朋友?”
沈南雾刚准备往前,肩膀一沉,被按住。
“等会。”
傅初安收回手,很快脱了外套,里边是同色系的短袖军衫。
他把外套递给沈南雾,随后重新把人抱起。
“外套挡着。”
他嗓音低沉,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知道沈南雾在担心什么,从这走到男生的宿舍楼有一段距离。
人来人往的,要是被看见了,估计明天就会传得整个学校都知道。
沈南雾攥着那件外套,抬眼,入目的是傅初安刚毅的侧脸。
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也不点明, 默默给出解决方案。
她收回视线,用衣服挡着脑袋。
外套带着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粉独有的清香。
这批教官都住在7栋的男生宿舍,传说中条件最好的宿舍,配备了洗衣房。
她忍不住想,傅初安的衣服,是手洗的,还是直接丢进洗衣机?
“哎,那不是总教官吗?”
“是啊,他……抱着一个女生欸!”
耳边传来几道女声,沈南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整张脸埋进了傅初安的胸膛。
傅初安突然停下,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眼神惊讶的几名女生。
“有什么事吗?”
他面色沉静,没传达出任何不悦。
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莫名带着震慑。
“没……没有……”
几名女生被这样盯着,都连连摆手,说着没事。
不敢再多看,牵着手快速离开。
傅初安的车停在七栋楼下,把沈南雾抱上车之后,他绕到驾驶座,很快开到了离学校最近的医院。
护士动作熟练,帮她处理着脸上的伤。
“什么人啊,下这么重的手。”
她忍不住道,“压根就不是人!”
护士三十多的年纪,看着沈南雾这么小,长这么好看的脸居然被打成这样。"
唐恬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陈蔚和其他教官。
“偷偷换衣服去了?”
地面有些不平,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这地面有点软啊。”
沈南雾视线落在一棵树上,沉默着没接话。
“知道你们教官在哪吗?”
傅初安从越野车上下来,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圈。
“在哪?”
唐恬性子活跃,永远是大胆发言的那个人。
“背着我们偷偷吃饭去了吧。”
“哈哈哈哈啊哈”
“唐恬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干饭人啊。”
“切。”
唐恬回头瞪了眼身后的男生,“干饭咋了?人活着不都要干饭?”
“就是!”
宋念附和道,“有种今天别吃饭。”
“不就调侃下嘛,这么激动干嘛?”
男生双手合十,“我错了错了!”
傅初安干咳一声,沉声道,“等会要进行野外伪装训练。”
他停顿了会,“你们教官就在这附近,不超过十米。”
“十米?”
唐恬瞬间瞪大双眼,左瞧瞧右看看。
“假的吧!”
傅初安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她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沈南雾。”
后者立马应了声,“到!”
“能找到吗?”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眉眼上扬,“找到了,有什么奖励吗?”
傅初安双手背在身后,“你想要什么奖励。”
“老二,先欠着。”
唐恬立马出主意,“要是我们班输了,就说免去5公里负重跑。”
“对对对!”
宋念立马跟着道,“先留后手。”
沈南雾看了她们一眼,点头。
“还没想好。”
她看向傅初安,“我可以先……欠着吗?”
傅初安:“找到再说。”
沈南雾说了声行,然后出列,径直走向5米外的那棵大树。
这棵树看起来有点年头,深褐色树皮和地上的枯叶颜色一致。
旁边还有另外一棵树,两棵树中间,有一截“树干”连接着。
肉眼完全看不出差距,就真的跟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教官。”
沈南雾走过去,在“树干”前蹲下,“出来吧。”
“我靠!”
人群中发出好几声惊叹,“那是个人啊!”
“树干”缓缓起身,随后发出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他全副武装,丛林迷彩包裹着他全身,连眼睛都看不见。
整个人趴在那跟真的树干没区别。
沈南雾却一眼看穿,他诧异又震惊。
“地方就这么点。”
沈南雾看着他摘下头上的伪装,笑道,“认真看看就能发现。”
其实,是沈南彻经常在家看跟特种兵相关的节目。
她耳濡目染,多少清楚哪些地方最容易伪装。
傅初安靠着车,看向沈南雾的眼里带着欣赏。
“50个俯卧撑。”
“是!”
第一个被找出来的教官右腿迅速往前跨一步,随后俯身,开始俯卧撑。
沈南雾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绿色的杂草长得很高。
有好几处地方摆放着枯黄的玉米杆子。
她走过去,径直踩过那些玉米杆子。
十几秒后,她突然停下,往后退一步,最后蹲下身。
“不好意思教官,踩到你了。”
傅初安嘴角扬起,随后道,“40个俯卧撑。”
“是!”
五分钟后,在树上伪装的赵未然也被找到。
“还有一个。”
傅初安嘴里叼着一根烟,睨着走了好几圈的沈南雾。
“能找到吗?”
沈南雾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抿唇。
她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还是没看见陈蔚。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她心里暗暗道:不应该啊,这地方就这么大……
“干嘛?”
沈南雾突然看向地面,脑海里浮现唐恬刚刚的话。
她上前,走到唐恬面前。
唐恬看着她,问怎么了?
“教官。”
唐恬:“?”
她皱眉,眼神狐疑,“老二,你是不是糊涂了?”
不然怎么对着空气喊教官。
“教官他不在……啊!”
一句话没说完,“刷”的一下,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传来动静。
“就是,我也觉得夸张了。”
陈惜缘捂着嘴,提出质疑,“这个长度,对亚洲人来说,不太合理。”
“质疑我数学?”
唐恬回头看了眼两人,“算出来就是17cm。”
“聊什么呢?”
沈南雾摘下发圈,手指插入发间揉着头发。
路过唐恬位置时看了眼她的手机。
是一张照片,背景是学校后门的湖边。
那是……傅初安?
她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几步。
目光锁定唐恬的手机屏幕,的确是傅初安。
他全身湿透站在湖边,旁边是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女生。
“哪来的照片?”
离她最近的宋念回应道,“学校论坛。”
“下午的时候服装系的一个女生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刚好总教官经过。”
“跳下去把人救上来了。”
沈南雾哦了一声,“那你们刚刚说什么17cm?”
她看了眼唐恬,已经退出论坛,点开了计算器。
“就是17!”
她啪的一下拍桌子,“我好歹是个理科生,这点数,我难道不会算吗?”
沈南雾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老二,来,做一道数学题。”
唐恬起身,拉过她摁在椅子上。
沈南雾没多想,几分钟后,说道,“的确是17。”
“看吧!”
唐恬越发激动,“你俩还质疑我。”
“17这个长度对亚洲人来说,是夸张了些。”
她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床边的阶梯,“但总教官这身高,17不奇怪。”
“什么总教官?”"
傅初安薄唇微微抿着,“安全带系好。”
沈南雾没得到答案,也没放在心上,乖巧系好安全带。
她不会知道,沈南彻很多次在傅初安面前吐槽她动作慢。
每次都迟到,错过约定的时间。
“等会得绕路接个人。”
牧马人拐了个弯,笔直往前。
“好。”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一辆别墅前。
傅初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出来,身后跟着傅清槐。
“清槐姐。”
沈南雾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南雾也在呀。”
傅清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好久不见了。”
她坐在后座,从傅初安那接过女儿。
“大学都还好吗?”
傅清槐问道,“这会是在军训吧?”
“对,都挺好的。”
沈南雾偏着身,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小叮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傅清槐毕业后没多久就和初恋结婚,然后生下女儿。
成长轨迹完全符合社会对一个女人的要求。
有人说婚姻是牢笼,一旦结婚,女人就被困住了。
但在傅清槐这,结婚是一件正确的事。
和丈夫是初恋,恩爱如初,婆家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吃的唯一苦头,就是生孩子。
听说刚生完孩子那会,她丈夫推了所有的工作,一门心思在家照顾她坐月子,生怕她心情不好落下什么毛病。
“好~”
小叮当扎着两个小啾啾,眼睛很大,整张脸软软糯糯的。
她很听话,哪怕有一段时间没见,被沈南雾抱着也是笑嘻嘻的,一点不怕人。
“你好可爱呀~小叮当~”
沈南雾睁着大眼睛看着小叮当, 清脆的嗓音拉长了尾调。
小叮当眨巴眨巴眼睛,“姐姐……可爱~”
她是在表达沈南雾也很可爱。
沈南雾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哥,上次 给你推的微信,怎么不加?”
傅清槐视线落在驾驶座,“我还以为你们在聊。”
结果下午一问,那个朋友说傅初安没加她。
傅初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放在车窗上。
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凉爽和肆意。
他看着前面的路,神色没任何变化。
“没必要耽误人家时间。”
傅清槐一听,呼出一口气。
有些无奈道,“哥,你都没跟人家接触过,就知道不合适?”
“就觉得浪费了人家时间。”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向后视镜,“这样太武断了。”
傅初安性格稳重,武断这个词很少跟他挂钩。
但感情上面,他的确武断。
“你自己说说,我给你介绍了多少个。”
傅初安之前忙事业,的确没时间谈。
家里也都理解,但现在人回来了,也28岁了,感情的事肯定要放在第一位。
“没一个合适的?”
傅初安沉默了会,只说了顺其自然四个字。
沈南雾逗弄着小叮当,却没错过两人的对话。
傅家很关注傅初安的感情生活,着急他的终身大事。
沈南雾心想,其实28真算不上年纪大,怎么傅家这么着急?
“南雾。”
听到傅清槐喊她,沈南雾回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你谈恋爱没?”
傅初安一副不想聊天的样子,傅清槐也懒得再继续,转向和沈南雾聊天。
“有喜欢的人没?”
“谈过一个,前段时间分了。”
沈南雾没觉得这事不能说,大大方方道,“他脚踩两只船,我把人狠狠打了一顿。”
“呃……”
傅清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反应过来后说道,“没事,你喜欢什么样的?”
“要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沈南雾的手被小叮当攥着,软软的,很舒服。
“不用,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沈南雾说道,“反正还年轻。”
傅初安余光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你咋跟我哥一样。”
傅清槐调侃道,“这谈恋爱还是得趁早,多谈几个,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款。”
“哈哈清槐姐,你和姐夫不是初恋吗?”
沈南雾说道,“怎么还建议多谈几个。”
“害,要是可以重来,我可以多谈几个。”
傅清槐开玩笑道,“说不定有人比他更好呢。”
沈南雾回头,“我可录音了啊。”
“回头高价卖给姐夫。”
傅清槐嘴角上扬,“别,你姐夫会当真的。”
“他容易上当。”
两人一路聊着,时间就过得很快。
到了沈家后,她把小叮当还给傅清槐。
“清槐姐,我回去了。”
“好,有空来家里玩。”
沈南雾点头,随后解开安全带,“四哥再见。”
傅初安点头,嗯了一声。
“爸妈,我回来了!”
沈南雾站在鞋柜换鞋,大喊着,“我饿了,要吃夜宵。”
“都给你备好了。”
乔染起身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初安呢?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
“清槐姐回来了,赶着回家。”
乔染点头,随后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甜汤。
她拉开椅子,坐在一边看着。
“这怎么了?”
她指着沈南雾手背上的一条疤痕,有些担心道,“军训强度是不是很大?”
“要是累,要不请假在家待着。”
“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
沈南雾咽下嘴里的东西,安慰道,“妈,你女儿我从小就打遍大院无敌手,军训算什么。”
“安心啦~”
乔染听着这话,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摸着沈南雾的脑袋,有些宠溺道,“你呀,这么活泼,男生都害怕怎么办?”
“嘿嘿。”
沈南雾笑得开心,“我肯定要找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如果害怕我,那就证明不是我的良人。”
乔染眼神柔和,自己这个女儿多少有些幕强。
“行。”
她说道,“一辈子找不到也没事,爸妈养着你。”
沈南雾重重点头,“好!”
吃完宵夜,沈南雾上楼。
刚准备拿睡衣洗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好几下。
她回头,重新捡起手机,打开微信。
唐恬:老二,你又被拍了
和总教官这么熟吗?又一起回家?
沈南雾盯着那个又字, 随后打出一行字。
照片发我看看
酒吧,沈南彻找了角落的一个卡座。
“哥,我和梦梦去那边玩。”
沈南雾牵着阮梦,“一会就回来。”
沈南彻点头,“注意安全。”
“知道啦。”
沈南彻看着两人走进舞池,收回视线。
“听说老梁找你了?”
沈南彻抿了口鸡尾酒,“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好?”
“需要收尾。”
傅初安往后靠着椅背,耳边是嘈杂的蹦迪声。
他音量大了些,“下个月要过去一趟。”
沈南彻沉默了会,“不危险吧?”
傅初安没第一时间回应。
思索片刻,“应该没事。”
应该……
沈南彻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劝。
知道劝了也没用,傅初安责任心重,势必要把事情处理好。
“呼!好累!”
半个钟后,沈南雾带着人回来。
大喘着气,仰头灌了一大杯酒。
“少喝点,晚上嚷着难受没人理你。”
沈南彻说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酒鬼。”
“你那天喝醉了我可是尽心尽力把你带回家。”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现在到你了,就不乐意了?”
“我可没说不乐意。”
沈南彻解释道,“喝多了难受的是你。”
沈南雾:“……哦”
……
晚上十点半,四人走出酒吧。
“哥,得找代驾吧?”
沈南雾脸红红的,但意识是清醒的。
“我开。”
傅初安睨了她一眼,“上车。”
“放心吧,初安没喝。”
沈南彻拉着人上车,“有他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沈南雾坐在后座,阮梦酒量一般却喜欢喝。
这会靠着她的肩,闭着眼,嘟囔着难受。
她抬手搂着人,抬眼看着前面。
看着看着,视线已经落在后视镜上。
她的视线总是被傅初安吸引,总是忍不住关注这个人。
傅初安估计来之前就想到喝了酒没人开车,所以滴酒没沾。
正如沈南彻所说,有傅初安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哥,你帮个忙。”
到了阮家后,沈南雾搀扶着阮梦,有些吃力。
沈南彻已经解开安全带,走到两人跟前,“我来。”
阮梦被抱起,沈南雾想了会还是跟上。
虽然都是大院的,但毕竟男女有别,别让阮家人误会。
出来后两人上车,沈南彻看向傅初安。
“明早去海大?”
“嗯。”
越野车启动,开往傅家。
“那干脆送送小七。”
沈南彻道,“这样我也不用早起。”
傅初安点头,说了声好。
“你还真会给自己省事。”
沈南雾在后边闭着眼,“回去我就告诉妈妈,你不想送我。”
“初安送,她们更放心。”
沈南彻道,“初安两个字,很有分量。”
大院的人教训孩子,都喜欢拿傅初安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来比。
说他从小到大都懂事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一番成就。
大院不少同龄人,都把傅初安当榜样。
“回去注意安全。”
到了沈家,沈南彻解开安全带,拍了拍傅初安的肩,“谢了。”
傅初安摇了下头,“小事。”
“四哥再见。”
沈南雾刚准备下车,就听到傅初安道,“六点半可以吗?”
她怔了会,才反应过来是明早出发的时间。
“可以。”
傅初安嗯了一声,“明早我过来。”
沈南雾站在院子前,看着车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了卧室。
洗澡完出来,刚好看见手机屏幕闪了下。
是宿舍群的消息。
唐恬:老二,这是你?
沈南雾点开她引用的那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却还是能看清是在烧烤店。
照片里,傅初安被搀扶着上车,而她站在一侧。
宋念:确实挺像的。
总教官和我们教官也在
唐恬:老二,老实交代!
沈南雾掀开被子躺上床,先发了个抽象的表情包。
谁拍的照片,姑奶奶的脸都畸形了!
唐恬:少岔开话题,总教官怎么和你在一起?
沈南雾思索了会,打出一行字。
他和我哥认识,刚好那天他们喝了酒没人开车
唐恬:所以……
沈南雾盯着手机,只是几分钟过去,没任何信息弹出来。
她微微拧眉,敢准备放下手机。
唐恬的消息就来了。
总教官到底是不是性功能障碍?
宋念:是不是190的mac?
陈惜缘:是不是大树挂辣椒?
沈南雾:???
我去扒了他裤子检查检查?
唐恬:可以的话,也行
沈南雾:?
唐恬,你是个人?
宋念:可以的话, 拍张照!
毕竟每个人标准不一样。
陈惜缘:臣附议!
沈南雾:有时候真的很想换一个宿舍。
她的舍友都是些什么人啊!
唐恬:拍完照再换!
宋念陈惜缘:臣附议!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关了手机,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闹铃声响起。
沈南雾关了闹钟,下意识继续睡。
三秒后,她瞬间睁开眼,掀开被子洗漱。
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后下楼。
“来,这是早餐。”
陈婶知道沈南雾来不及吃早餐,提早热好能带走的包子和豆浆。
“这份是傅少的。”
她指了指外边,“已经到了。”
沈南雾往外看,路边的确停了辆车。
她昨天才知道,傅初安的车,叫牧马人。
“好,我走啦。”
沈南雾摆摆手,“陈婶你再睡个回笼觉。”
陈婶应了声,却还是把人送到门口。
“四哥早。”
这个点,天还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
傅初安听见声音,俯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早。”
他见沈南雾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先接过她的包放在后边。
随后接过豆浆放在杯架上,“慢点。”
“没事。”
沈南雾气息有些喘,好不容易坐好,她呼出一口气。
“四哥,等久了吧?”
她把包子递给傅初安,“这是给你的。”
傅初安:“你吃,我吃过了。”
他的嗓音还带着清晨的沙哑,“安全带系好。”
“……哦,好。”
傅初安等她把安全带系好,随后启动了车。
沈南雾握着豆浆喝两口。
习惯性掏出手机,微信显示有未读消息,她熟练点开。
“噗!”
她说道,“难不成你还能不管我?”
傅初安余光睨了她一眼,没接话。
快到学校时,唐恬的电话打来。
问她在哪,怎么这个点还没回来?
“等会就到了。”
唐恬,“?”
“好了,回去再说。”
她挂了电话,在位置上坐好。
十来分钟后,越野车没停在西门,而是径直开往山上宿舍。
傅初安最后把车停在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到了。”
沈南雾解开安全带,“谢谢四哥。”
西门走到宿舍要六七分钟,估计他是体谅自己,所以把车开到了这。
“如果不舒服,明天可以不参加训练。”
在她打开车门后,傅初安补充道,“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知道了。”
沈南雾扭头冲着他笑了笑,“四哥再见。”
傅初安眸色微微变了变,一会后,点头,“嗯。”
他没着急离开,坐在车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沈南雾没走太快,走到宿舍楼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那辆牧马人还停在那,透过昏黄的灯光她看到了车里的傅初安。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夹着烟,猩红的火光隐晦不明。
她迟疑了会,还是冲着那边摆了摆手,然后才进了宿舍楼。
傅初安看着那道身影消失,收回视线,摁灭烟头后,开着车离开。
“真是你被打了!”
沈南雾一回到宿舍,唐恬就注意到了她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
瞬间从椅子跳起来,“曹深那个不要脸的!”
回来的时候,她们就听说计算机系的曹深动手打了人刚好被教官抓到。
那会唐恬还开玩笑,说该不会是她家老二吧。
毕竟和曹深有过冲突。"
所以,他都听见了。
不然,看她出现在警局,怎么都不问她出现在那的原因。
“我知道了。”
沈南雾下车,摆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一直偏着脑袋,直到她步入学校,才启动车子离开。
“终于回来了。”
唐恬一直在等着沈南雾,听见掏钥匙的动静迅速起身过来开门。
“没事吧?”
沈南雾摇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唐恬摇头,“你看着,像斗胜的公鸡。”
“精气神非常好。”
沈南雾放下手机,“敢不敢想个好一点的比喻。”
“斗胜的母鸡?”
沈南雾拍了她一下,“滚犊子。”
第二天,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无云。
“老天,你下雨吧!”
唐恬挽着沈南雾的手,抬头,对着太阳翻了个白眼。
“我的脸跟脖子都快分层了。”
沈南雾作势就侧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还真是!”
“滚!”
唐恬一把推开她,顺带赏了她几脚。
“信不信小爷弄死你!”
沈南雾天生冷白皮,晒严重了只会红,不会黑。
这是唐恬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害,等军训结束,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沈南雾重新挽着她的手往操场走。
“又不是恢复不了。”
唐恬重重呼出一口气,“本来就不好看,再黑一层,我脱单是无望了。”
沈南雾瞅了她一眼,“这么想谈恋爱?”
“我母胎单身到现在,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正常?”
唐恬做思考状,“而且,网上说,大学都不谈,出社会就更没机会了。”
沈南雾接话道,“谈上个顾西辞这样的,还不如不谈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唐恬说道,“顾西辞那样,毕竟是少数。”
沈南雾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我咋感觉教官有点奇怪?”
临近中午,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
唐恬睨了眼远处的陈蔚,“我们这是第四次休息了。”
“太奇怪了吧?”
沈南雾摘下帽子扇风,鬓边的碎发微微扬起。
“也许,是下午训练量大,让我们先松口气吧。”
唐恬:“!!!”
“那还不如不休息呢。”
“你看看你俩,小人之心了吧。”
旁边的同学唐峰分析道,“肯定是昨天沈南雾肚子疼,教官不让她休息,被训了一顿。”
“昨天总教官总在我们班附近转悠,估计是暗地里提醒教官了。”
他说道,“沈南雾,要不等会你直接装晕。”
“说不定连下午的训练也免了。”
沈南雾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装晕?”
“我一个男生晕,会被嘲笑的。”
唐峰摆摆手,“还是别了。”
沈南雾揪了根草捏着,突然想到了傅初安。
昨天和顾西辞对喷时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难听。
甚至在年轻人这,算是正常的。
但她总觉得,被傅初安这种年龄跨度不大,但又算长辈的人听见了,有点尴尬。
“想什么呢?这副表情。”
唐恬见她盯着一处,皱眉,最后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没什么。”
沈南雾摇头,心想,傅初安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哎,那不是总教官嘛。”
中午,两人来到食堂,坐下后唐恬一抬眼就看见傅初安。
他和教官一样穿着作训服,对面是陈蔚和其他班的教官。
“真帅啊。”造孽的好事。
唐恬捧着脸,看得认真。
“虽然总教官年龄是最大的,但也是最帅的呀!”
她犯花痴道,“我以后,要找个军人男朋友!”
“不说容貌,光是气质就胜普通人一大截。”
沈南雾坐在她对面,回头看了眼。
收回视线道,“你确定你喜欢的气质,不是那一身衣服?”
唐恬放下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无论是衣服还是气,我都喜欢。”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有些含糊道,“还有体力。”
沈南雾喝汤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你想表达的,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吧?”
“那是,不用怀疑自己。”
唐恬的笑带着些许的猥琐,“我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凿沫的好手。”
“咳咳咳”
沈南雾被呛到,捂着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慢点喝。”
唐恬避重就轻,“又没人跟你抢。”
“唐恬,这是食堂。”
沈南雾缓过来后,吸了口气,“不是无人区。”
“这有啥。”
唐恬歪了歪脑袋,得意道,“一般人,听不懂这话。”
沈南雾再度无语。
“你说你一个母胎单身,怎么就……”
“嘿嘿。”
唐恬眼神得意,“我是黄种人,大黄丫头。”
“理论知识掌握得够多,实操的时候才能爽啊。”
沈南雾比了个停的手势,她脸皮终究还是没唐恬厚。
“南南,你这不行啊。”
唐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哪天真谈了,不得让男人吃得死死的。”
“有没有可能,我会找个憨厚老实的。”
沈南雾说着,眯了眯眼,“然后他被我吃得死死的。”
“噗!”
唐恬一时没控制住,喷出几粒米饭。
“唐恬!”
沈南雾皱眉,“找死是不是!”
米饭恰好都沾在她头发上,她翻了个白眼,一粒粒拿下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忍住。”
唐恬说道,“憨厚老实……敢不敢换个词?”
“还是你这个理科学霸,词汇量少?”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成熟稳重?盛气凌人?”
“嗯……”
唐恬抿着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沈南雾皱眉,“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我听说,外表越高冷沉稳的,越闷骚。”
“在干那档子事时,越是残暴。”
她脸上的笑已经不能用猥琐来形容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暴戾的因子,再怎么装,在床上的时候……”
沈南雾刚准备抬手去捂她的嘴,发现她突然抿着唇,低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你……”
话还没出口,余光扫到旁边路过一道身影。
一抬眼,和端着餐盘的傅初安对视上。
几秒的时间,他收回视线,径直朝着放置餐盒的地方走去。
也许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他们没剩饭菜,放下餐盒就离开了。
“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