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听到什么?”
沈南雾抿唇,眉心微微皱着。
这句话,她怎么接?
她扭头看向窗外,索性装死。
就算听到了又怎样,傅初安看着,也不是碎嘴的人。
“到了。”
半小时后,车停在西门,离山上宿舍最近。
“谢谢四哥。”
沈南雾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你回去早点休息。”
“南雾。”
听到他喊自己,沈南雾扭头,“嗯,什么?”
“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
傅初安看着她,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劝诫,“但,还是要筛选一下。”
所以,他都听见了。
不然,看她出现在警局,怎么都不问她出现在那的原因。
“我知道了。”
沈南雾下车,摆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一直偏着脑袋,直到她步入学校,才启动车子离开。
“终于回来了。”
唐恬一直在等着沈南雾,听见掏钥匙的动静迅速起身过来开门。
“没事吧?”
沈南雾摇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唐恬摇头,“你看着,像斗胜的公鸡。”
“精气神非常好。”
沈南雾放下手机,“敢不敢想个好一点的比喻。”
“斗胜的母鸡?”
沈南雾拍了她一下,“滚犊子。”
第二天,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无云。
“老天,你下雨吧!”"
有了观众的支持,顾西辞很容易就被拖出了小吃店。
沈南雾拎着棒球棍上去就给了几下,打得顾西辞嗷嗷叫。
温情也不是软柿子,抄起店门口的拖把就上前。
边打边骂,“狗男人!觉得我好骗是吧!”
“我打死你!”
中途顾西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爬起身就跑。
结果一个椅子飞过来,他被绊倒在地,再次被围殴。
“你!”
他一边挡着双重攻击,一边骂道,“你TM有病啊!绊我干嘛!”
一旁看戏的女生捂着嘴,“呀,我只是觉得凳子碍事而已。”
刚刚里边的动静外边的人也听见了,纷纷支持沈南雾两人。
“我***”
顾西辞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话出口,女生立马拿起奶茶。
毫不迟疑就往他身上泼,“嘴真脏,不说辱女词不会说话了。”
“就是!”
女生的好友附和道,“你这种男的,白送都没人要。”
顾西辞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个路人报了警。
三人被送到了附近的警察厅。
“警察叔叔!就是她们打我!”
顾西辞录着口供,看见两人立马激动起身。
“我要告她们!”
沈南雾睨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再说!”
顾西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
对面的警察忍不住笑出声。
顾西辞咬牙,死死盯着沈南雾,“我肯定不谅解,告到你坐牢!”
“告呗。”
沈南雾无所谓道,“对了,我们交往期间给你转的钱,记得还给我。”
“凭什么!”
“法律规定的,我又没说赠与。”
沈南雾也是偶尔听舍友提起,说一个朋友和男友分手,结果男方要求她退还恋爱期间的所有转账金额。
嘿,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男生谈个恋爱算得那么清楚呢。
现在刚好,拿这招对付顾西辞。
“不是要告我吗?告啊。”
她挑眉,“你拿不出来,我也会走流程起诉你的。”
顾西辞家境不好,和他来往也只是图他这张脸。
所以出去约会的费用全是沈南雾出,她还经常给他买礼物,转账。
“贱人!”
顾西辞拍桌而起,“谈个恋爱扣扣嗖嗖,那么计较,你好意思吗!”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对面的警察睨了他一眼,“再说了,吃软饭还出轨,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他有些不耐烦,“先把口供录了。”
“你!”
顾西辞下意识要骂人,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警察,只好坐下。
“就是,软饭都吃不明白!”
温情瞪着顾西辞,“还跟我说是第一次谈恋爱。”
“顾西辞,你才是最不要脸的人!”
“好了好了,别吵了。”
女警察过来,调解道,“现在确认下,是私下和解,还是走流程?”
“不和解的话,会有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严重的话会追究刑事责任。”
沈南雾坐在一侧,“问你呢,不会说话了?”
顾西辞看了她一眼,眼里都是愤怒,但态度不似刚刚那样强硬。
“在算金额?”
沈南雾唇角勾起,“不低于10万。”
“沈南雾!”
顾西辞骂道,“你TM是不是有病!谈不起恋爱别谈啊!”
“算这么清楚,咋不把矿泉水的钱也算进去!”
他舍友每次和女朋友出去约会,一包纸巾的钱都算进去。
“我记性不好。”
沈南雾有意刺激他, “不然你以为我不想算吗?”
“你!”
顾西辞被气得脸通红,双手攥拳。
“和解?”
女警察虽然是在问,但和解书已经摆在他面前。
“想清楚了,就签字吧。”
五分钟后,顾西辞啪的一下丢了笔。
“沈南雾,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你!”
沈南雾眼神轻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软饭男。”
“什么软饭男!”
顾西辞音量陡然加大,“谈个恋爱接吻都不让,更别提上床!”
“我哪点像谈恋爱的!明明就是你大小姐花钱让我帮你背包,陪着你到处玩!”
“你钱还给少了呢!”
沈南雾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胸前,“你还挺委屈?”
顾西辞破防道,“我说得不对吗!”
“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哪个不上床!”
“你整得跟圣女一样,还以为自己多稀罕呢!”
沈南雾眯着眼,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顾西辞,你再哔哔,我就打断你第三条腿。”
她眼神鄙夷,又带着戏谑,“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顾西辞瞪着她,气势却已经弱了一大截。
沈南雾家里有钱,他实在不敢为了一口气打赌。
“不敢就赶紧滚!”
顾西辞抬手指了指,放狠话道,“你个毒妇,你给我等着。”
其实就是被这么多人盯着,放不下面子。
沈南雾斜眼看着他骂骂咧咧离开,翻了个白眼。
刚起身,觉得背后有道视线。
一扭头,是傅初安。
他换了常服,双手插着裤兜,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这边。
沈南雾微微抿唇,眼神有些虚。
“四……四哥。”
她看着傅初安走过来,“这么巧。”
傅初安嗯了一声,“过来处理点事。”
他问道,“回学校?”
沈南雾点头。
“走吧。”
意思是要送她。
他开的是越野车,沈南雾不了解车,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傅初安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看向沈南雾。
“在等什么?”
沈南雾回神,拉开车门上车。
等车启动后,她余光忍不住往旁边看。
“四哥,你在那个位置,站多久了?”
她眼睛转了转,试探道,“没听到什么吧?”
车内异常安静,偶尔一两声鸣笛传来。
傅初安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你希望我听到什么?”
沈南雾抿唇,眉心微微皱着。
这句话,她怎么接?
她扭头看向窗外,索性装死。
就算听到了又怎样,傅初安看着,也不是碎嘴的人。
“到了。”
半小时后,车停在西门,离山上宿舍最近。
“谢谢四哥。”
沈南雾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你回去早点休息。”
“南雾。”
听到他喊自己,沈南雾扭头,“嗯,什么?”
“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
傅初安看着她,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劝诫,“但,还是要筛选一下。”
"
“相对应的,也会加军训强度。”
她拉开椅子,对着镜子画眉。
“说是和广西那边的军训一样。”
唐恬立马探出脑袋,“老四,你是广西的。”
“你们军训要拉练?!”
陈惜缘想了会,“有些学校要,有些不用。”
“不过我们那边的确挺看重军训的。”
“有些学校军训汇演时,真有军官会出席。”
唐恬啧了一声,有些哀怨,“强度这么大?”
“嗯……除了拉练,还有模拟实战对抗,泥潭匍匐前进,战场救护,野外实战训练和反恐对抗训练。”
陈惜缘起身换衣服,语气平淡。
“不知道会选中哪一项。”
唐恬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兴奋?”
“是有点。”
陈惜缘说得随意,“当初因为场地小,什么都没体验,就整天喊一二一,踢正步,耍军体拳就没了。”
唐恬,“?”
“你是觉得不够尽兴?”
宋念笑出声,“老大,你还是快下床吧。”
“说不定就挑你这种经常迟到的人去拉练。”
沈南雾换上军训服,“这次我可不等你了。”
唐恬,“!!!”
她是真害怕,动作比平时快了数倍。
出宿舍门之后,沈南雾忍不住调侃道,“看来动作还是能快的。”
唐恬比平时快了10分钟。
“还不是你们这群祖宗。”
唐恬一摸脑门,摸到一层汗,“我是真害怕啊!”
“怕啥。”
沈南雾轻声道,“要真10公里拉练,我带你抄近道。”
唐恬,“?”"
“嗯。”
他推开宿舍门,示意陈蔚进来。
“学校那边怎么说?”
陈蔚走了几步,看着脱下外套给自己倒水的傅初安。
“全校通报,亲自道歉,取消他大一期间所有奖学金评选资格。”
傅初安握着水杯喝了口,沉默着。
陈蔚说道,“这是习主任的想法。”
“说如果不同意的话,可以等明早再商讨。”
傅初安还是没出声,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第二天早上,沈南雾被喊到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进门,她看见的是傅初安。
“教官好。”
她上前,随后看向教导主任,“主任早上好。”
“沈同学,来啦。”
习威指了指一个空位,“坐。”
沈南雾自然知道自己被喊过来是为什么。
果然,刚坐下,习威开口道,“曹同学昨天做的混账事情,学校都知道了。”
“也放在心上,不会轻易姑息他的所作所为。”
沈南雾坐在椅子上,挺直着脊背。
没听到关键,她没急着开口。
“咳……”
习威没想到沈南雾这么淡定,余光扫了眼沉默的某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傅初安坐在这是在给沈南雾撑腰。
今早他一过来,就看见了傅初安。
虽然没明说,但他知道是为了昨晚的事。
他刚开口,说需要联系沈南雾的家长,傅初安就说没必要。
“我和他哥是朋友,可以全权处理。”
习威内心惶恐,原本这种事校方的做法就是让双方私下协调,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如今傅初安这态度,是坚决不肯息事宁人。"
“我上楼休息会。”
“好。”
傅清槐看着他上楼,“吃饭我喊你。”
沈南雾目光控制不住跟随,直到傅初安关上房门。
他似乎有些累,眉眼都是疲惫。
“哎,叮当,不可以,危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聊得投入,没注意到小叮当一个人爬上了楼梯。
“找……舅舅……”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然后继续往上爬。
傅清槐起身,手机突然响起。
“我去抱她下来。”
沈南雾刚好坐在外侧,她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小叮当听见后边的脚步声,爬得更快。
没一会就爬到了二楼。
“哎……小叮当……”
沈南雾走到一半,就看见小叮当已经走到傅初安门口。
知道自己够不着门把手,甚至主动抓着楼梯口的小板凳。
沈南雾看见她站在板凳上, 抬手去掰门把手。
傅初安没反锁,门被推开,屋里昏黄的灯光倾斜出来。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确定要不要跟上去。
刚准备转身下楼,小叮当的哭声传来。
沈南雾没多想,小跑着上楼来到傅初安房门口。
小叮当从板凳下来时太着急,摔了一跤。
幸好傅初安门口放着张地毯,没磕碰到。
沈南雾上前,抱起哭得哇哇叫的小叮当,蹲在门口轻轻拍着她。
“没事没事,摔到哪了?”
她柔声道,“姐姐吹吹就好了。”
她抽空往屋里看了眼,卧室没人。
倒是浴室有哗哗的水声传来,傅初安应该是在洗澡。
“好啦,不哭了。”
她抱起小叮当,“下楼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咔”
她刚说着,里头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眼,看见了从浴室出来的傅初安。
棱角分明又帅气的脸上挂着水珠,没一会就往下滑。
沈南雾一时间怔住,视线顺着水珠往下走。
宽大的肩膀,发达的胸肌,布满八块腹肌的小腹……
然后,水珠顺着腰腹线没入浴巾。
靠!身材真好!
“咳……”
傅初安睡醒起来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起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一出来,就看见了门口的沈南雾。
他当然注意到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本以为她很快会挪开视线。
却没想到,她非但没收回视线,目光反而越来越……
“我……误会!”
沈南雾听见声音后回神,眼睛眨了好几下。
“刚刚是小叮当要进来……”
她说话的空隙,傅初安走到衣柜前拿了衣服。
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浴室。
沈南雾抿了抿唇,低头,小叮当已经停了哭声。
细细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这会天真地盯着她,好像在问:怎么了?
沈南雾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
“被你连累了。”
她抱着人下楼,不敢再停留,生怕被傅初安当成色胚。
“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傅清槐从她怀里接过小叮当,“刚好阿姨做了不少菜。”
沈南雾立马摇头,拽着阮梦就往外走。
“下次吧。”
“……哦,好。”
傅清槐送人到门口,“慢点啊。”
“好,清槐姐再见。”
阮梦冲着她挥挥手,等走出一段距离,微微喘着气。
“跑那么快干嘛?”
她松开了沈南雾的手,“有鬼在追你?”
“饿了,赶着回家吃饭。”
沈南雾随口敷衍着。
“小七。”
“嗯?”
“你说,四哥该不会真的性取向不正常吧?”
阮梦忍不住地好奇。
“看着不太像。”
沈南雾睨了她一眼,“你该不会觉得,我能看出来吧?”
下一秒,她猛地弹开几步。
“我靠!你该不会想让我去试试吧!”
阮梦,“?”
“想啥呢!脑洞开这么大。”
沈南雾撇了撇嘴,“那你问我干嘛。”
“找个话题聊聊而已。”
"
傅初安已经在等着,她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四哥早。”
“早。”
傅初安应了声,随后指了指杯架上的豆浆和包子。
“给你带了早餐。”
沈南雾随手系好安全带,垂眸看了眼,“四哥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
傅初安见她坐好,启动了车,缓缓滑出校道。
沈南雾点头,部队里按时早操和关灯,军人一般都保持着规律作息。
但她家二哥在休息日的时候,会睡到中午。
不知道傅初安是不是。
今天是阴天,少了燥热, 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喝了口豆浆,沈南雾主动开口话题。
“四哥你明天就回部队?”
傅初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搁在车窗撑着脑袋。
“嗯。”
语气平淡,不温不火,像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沈南雾抿了抿唇,咬了口包子,眼睛转了转。
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题。
她这个人坐不住,只要身边有人就想要聊天。
如果气氛一直沉默,她会觉得尴尬和不舒服。
所以每次都叽叽喳喳的开启话题。
但如今……对上傅初安这种不爱说话,甚至不爱聊天的,她有些无奈。
撇了撇嘴,她扭头看着窗外。
海大在郊区,四周的商铺不是很多,也不繁华,都是些低矮的楼房。
没劲啊。
她蔫蔫的收回视线,抱着包直视着前方,叹了口气。
“无聊?”
傅初安看了她一眼,眼眸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