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我给你放起来了。”
江望蜷缩了下手指,从他手中接过假发。
他低垂着眼皮,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阿舟,我昏睡的这段时间…有人来看过我吗?”
他问的满不在意,手指却攥紧了假发套。
陆之舟没有拆穿他,可他也不想骗江望。
“阿望,杜轻语没有来过。”
说罢,陆之舟快速转过头眨了眨湿红的眼。
不仅没来。
连他打去的电话和暗示,她听都不愿意听。
“昏迷?开什么玩笑?谁昏迷他江望都不会昏迷。”
“我很忙,没工夫和他开玩笑,除了那最后一件事,我什么都不会答应他,你叫他省省吧,别再闲着没事找事了!”
江望给杜轻语打电话,被她连续挂断了三次后,江望就不再有耐心了。
他发了条短信给杜轻语。
果不其然,还没两分钟,那边就回过来了电话。
只是杜轻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奕扬病了,我要陪着他。”
“最后一件事晚两天再说吧。”
她说完就要挂,江望连忙冲着电话喊,“不行!”
话音刚落,杜轻语朝着他冷笑一声。
“晚两天而已,又不是违约,江望,你适可而止!”
江望鼻子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
他故作轻松,明明浑身都痛得要死,却还是笑出了声。
“杜轻语,只差最后一件事了,做完你就自由了,难道你是后悔了?还想和我继续保持这段夫妻关系?可以啊,我是没问题的!”
杜轻语向来经不起他拿这些话激她。
江望见这招百试百灵,在挂断后,捧着手机大笑不止。
直到他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进嘴里,那苦涩像是把刀不断翻搅着他的心脏。
下楼不过五分钟,可江望却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到了杜轻语面前。
“真墨迹,最后一件事了,快点说!”"
愕地看向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门的门铃就被按响。
下一秒,杜轻语扬起一脸笑意走去开门。
“轻语,我来晚了吗?都怪今天的学生缠着我问问题!”
赵奕扬极其熟练地从鞋柜里掏出一双男士拖鞋。
江望记得,那双鞋是他前不久才买的,但还没来得及穿,就从这个家搬了出去。
现如今再看赵奕扬对这个家的熟悉度。
他顿时颤栗起来。
“不晚,刚刚好,快洗手吃饭吧!”
杜轻语温柔的声音,刺痛了江望的耳朵。
赵奕扬冲她一笑,随后走到了餐桌前。
“江先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江望没回话,他也没有打算等他回,径直就朝着座位上走去。
“轻语,你真好,还把我的碗筷提前准备好了。”
“知道你有洁癖,我洗刷了好几遍等着你检查!”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赵奕扬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要你好好吃饭,最近上课太辛苦又大病一场,都给你累瘦了。”
江望无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他早就死掉的心,好像再次抽痛起来。
他控制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杜轻语,这就是你答应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浑身像是扎满了刺。
杜轻语抬眼看他时才发现,江望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
她面带心虚,却依旧选择理直气壮地朝他开口。
“做这么多,你又吃不完。”
“奕扬前不久生病了,我原本就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他,是你强行要我现在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
赵奕扬就坐在他的对面。
那眼里的得意,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江望忽然累了。
他丧失掉了所有力气,他强撑的最后一口气,像是被人一拳打了出来。
他好难过,浑身上下,不只是心脏痛,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散发着强烈痛感。
他耷拉着脑袋,形如枯槁。
下一秒,他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可眼睛依旧落在地面上。
“杜轻语,我本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
他的话很轻很轻,像是细针掉落地面,发不出一丝声响。
见他要离开,杜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