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我是粗鄙不堪的草原女子,双手生茧,大字不识,不像聂诗雨娇生惯养,出口成章。
可我也曾会挽雕弓如满月,在马背上肆意奔腾。
而非困在这宅院,成了一个怨妇。
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临走前,他依旧那副冷心冷情的模样,随手打翻了母亲的长明灯,脚从母亲的牌位上踩过,“你这样的,佛祖不会保佑。”
原本如死水的心脏,再一次泛起尖锐的痛意。
我默默将母亲的长明灯扶起,对着卫家牌位磕了几个头。
昔年,母亲遇难,卫家施以援手,在我母亲死后,为我母亲燃一盏长明灯数十年。
卫家灭顶之灾时,卫母吹响了鹰笛,求我照顾卫衔玉。
我舍下草原上的牛马,不远万里从大漠而来,只为报恩。
可现在,卫衔玉。
灵牌破碎,长明灯已灭。
我的恩快要报完了。
我该离开了。
2.
三月开春,宫里传来消息,命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