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总教官……”
“总教官?”
沈南雾很自然开口,“他这会估计在集合点舒舒服服吹空调呢。”
“不用担心。”
她说完,发现三人冲着她挤眉弄眼。
“你们眼睛咋了?”
她说道,“这时候不该开开心心抄下一条近道吗?”
“不怕被抓到?”
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男中音,有些熟悉。
“怎么会……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眉心蹙起,心存希望,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一扭头,傅初安那张周正带着棱角的脸映入眼帘。
“四…… ”
她抿唇,改口道,“总教官。”
“你……你怎么在这啊?”
她有些不敢直视,眼神四处乱瞟,叉着腰的手也不自觉放下来。
这会太阳已经升起来,空气中带着燥热的气息。
傅初安摘下帽子,看着立在眼前规规矩矩的沈南雾。
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觉得呢?”
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不敢说话的三人。
“总不能,是我偷懒抄近道,被你们抓到了吧。”
沈南雾,“……”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吐槽,他该不会以为他很幽默吧!
“呵呵,总教官真会开玩笑。”
沈南雾干咳一声,“我们这是……迷路了。”
她眨了下眼,“总教官,你方便指一下路吗?”
“嗯。”
傅初安顺势点头,指着她们后边。
“原路返回,然后跟着大部队跑。”
沈南雾:“……”
不远处的三人,“!!!”
沈南雾抬手抠了抠脑壳,心想要是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撒娇应付过去。
但后边还有三个人……
“好呢,谢谢总教官指路。”
她装得真迷路了一般,脸上挂着笑。
“那我们回去了。”
“等会。”
傅初安在四人转身时开口,“20个深蹲。”
他看着变了脸色的四人。
“长长记性,不然等会又迷路了。”
沈南雾抿唇,瞪着傅初安。
他这是,知道她们抄近道,实施处罚呢。
她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
“30个?”
“可恶啊!”
唐恬混在人群中,还是不服气。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刚傅初安说30个深蹲时,三人纷纷拉着沈南雾不让她开口。
“教官,20个就好了。”
“对对对,我们都记住了。”
“保证不迷路了!”
吭哧吭哧做完深蹲,四人原路返回,跟着大部队往前。
“我们再试一次!”
沈南雾慢慢跑着,看向周围的三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婉拒了。”
陈惜缘第一个拒绝,“我还是老老实实跑3公里吧。”
“老四,你这……有没有革命情谊了?”
沈南雾游说道,“这才试了一次,你就放弃我了?”
陈惜缘和她对视了眼,“我觉得,教官会在下个路口等你。”
???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就是!”
唐恬喘着气,脸通红,“老大,我是你坚定的信徒。”
“我选择跟从你,再次抄近道!”
“行,等会就走。”
她回头看宋念,“老三,你呢?”
“我……”
宋念眼神迟疑,余光看到傅初安开着越野车经过。
选择再赌一次,“我跟你们走。”
“好! 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出重围的。”
她眼神多了丝认真,“我会反侦察,这次肯定成功。”
几分钟后,三人鬼鬼祟祟溜进小道,偶尔往后边看一眼。
“老大 ,我先出去。”
沈南雾带着人贴着墙根走,即使四周没人,她音量也放得很低。
“确认安全了,你们再出来。”
一个人被抓到总比一群人被抓到好,罪名也小一点。
这条小道杂草丛生,草比人还高。
她弯下身,偷偷摸摸往前,拨开草丛后往前。
废了她好一番功夫,眼前才变得光亮。
她探出自己圆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偶尔一群学生路过,她躲在草后边等了几分钟。
“安全,快跟上。”
她扭头,冲着后边摆摆手,嗓音不大不小。
有好几处地方摆放着枯黄的玉米杆子。
她走过去,径直踩过那些玉米杆子。
十几秒后,她突然停下,往后退一步,最后蹲下身。
“不好意思教官,踩到你了。”
傅初安嘴角扬起,随后道,“40个俯卧撑。”
“是!”
五分钟后,在树上伪装的赵未然也被找到。
“还有一个。”
傅初安嘴里叼着一根烟,睨着走了好几圈的沈南雾。
“能找到吗?”
沈南雾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抿唇。
她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还是没看见陈蔚。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她心里暗暗道:不应该啊,这地方就这么大……
“干嘛?”
沈南雾突然看向地面,脑海里浮现唐恬刚刚的话。
她上前,走到唐恬面前。
唐恬看着她,问怎么了?
“教官。”
唐恬:“?”
她皱眉,眼神狐疑,“老二,你是不是糊涂了?”
不然怎么对着空气喊教官。
“教官他不在……啊!”
一句话没说完,“刷”的一下,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传来动静。
原本平整的地面鼓起,没一会,穿着褐色吉利服的人站起来。
“靠!”
唐恬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跳到宋念身上。
“我刚刚还踩了好几脚!”
“松……松手哇……”"
“下次四哥你到了就给我发消息,免得你等。”
傅初安启动牧马人,闻言多看了她一眼。
“我以为,你需要时间收拾。”
所以才说九点。
不然说早了,她收拾东西急急忙忙的。
“没事,我手脚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完这句话后,傅初安睨了她一眼。
“四哥你不信?”
傅初安薄唇微微抿着,“安全带系好。”
沈南雾没得到答案,也没放在心上,乖巧系好安全带。
她不会知道,沈南彻很多次在傅初安面前吐槽她动作慢。
每次都迟到,错过约定的时间。
“等会得绕路接个人。”
牧马人拐了个弯,笔直往前。
“好。”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一辆别墅前。
傅初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出来,身后跟着傅清槐。
“清槐姐。”
沈南雾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南雾也在呀。”
傅清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好久不见了。”
她坐在后座,从傅初安那接过女儿。
“大学都还好吗?”
傅清槐问道,“这会是在军训吧?”
“对,都挺好的。”
沈南雾偏着身,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小叮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傅清槐毕业后没多久就和初恋结婚,然后生下女儿。
成长轨迹完全符合社会对一个女人的要求。
有人说婚姻是牢笼,一旦结婚,女人就被困住了。"
所有教官站在舞台下,整整齐齐的一排。
而另外一边,也是整整齐齐的一排——迟到的学生。
“去那边站好!”
沈南雾和唐恬走过去,在后边站好。
“好像就我们两个女生。”
唐恬低声道,“真丢脸。”
沈南雾斜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下次再等你,老子是狗!”
“老二,你这就不讲义气了。”
唐恬扒拉着她的手,“开学那天可拜了把子的。”
“那两个女生!”
突然的一道呵斥声响起,“再说话跑十圈!”
两人被吓得迅速闭嘴。
升完国旗后,台上的校领导率先离场。
随后一个教官走过来,“男生5圈,女生三圈。”
唐恬急中生智,“报告教官!我俩特殊时期。”
“能……下次补上吗?”
这只是借口,毕竟谁会一直记着这事。
那教官盯着两人,眼神质疑。
陈蔚从不远处走过来,“我班上的。”
他扫了眼两人,随后道,“下次吧,我盯着。”
那教官和陈蔚对视了一眼,也没为难,嗯了一声后走开。
陈蔚看着两人,“又是你俩。”
语气不似上次激动,听着有些无奈。
“教官,真的没下次了!”
唐恬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随后碰了碰身侧的沈南雾。
后者刚准备跟着抬手,就听到陈蔚说入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