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裴云鹤温润的交代着一些饮食的注意事项。
等送到门口处时,裴云鹤望着坐在轮椅上墨发玄衣,气质矜贵清雅的青年,他含笑开口,“这些年,林姑娘跟你相依为命,很不容易。”
陆乘渊薄唇勾起寡淡的笑痕,漆黑如墨的眼眸沉沉的凝着他,声音压迫感十足,“是啊,我们的感情是旁人比不了的。”
裴云鹤隐约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他含笑,“如今你已经成年,林姑娘考虑过改嫁么?”
话落的瞬间,陆乘渊周身气压骤然沉冷下来,一双漆如寒潭的眸子掠过冷戾的寒光,他敛下眸底藏着的情绪,性感的薄唇勾起点淡弧,“这就不牢裴先生挂心了。”
这些年的朝夕相处,让陆乘渊对林嫣的感情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人总是贪心的。
少年时,他想要的很简单,能吃得饱穿得暖,不用挨饿受冻,能一天吃的上一个白米饭,一周能吃上一次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好。
后来,他想要林嫣陪在她身边,永远像家人一样陪着他。
可再到他长大成人,他不满意于只是这样,他希望林嫣的目光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希望林嫣的喜怒哀乐只跟他一人有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底对林嫣滋生出了卑劣的独占欲。
而现在,他希望林嫣是他一个人的。
他想要得到林嫣的人。
更想要她的心。
裴云鹤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跟林嫣只是见了一面就问对方嫁娶的事有些不妥,他歉意的笑笑,“抱歉,是我逾越了。”
“天色不早了,裴先生早些回吧。”陆乘渊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
“好。”裴云鹤坐上马车离去。
目送他离去后,陆乘渊如墨般幽深的眸内寒冽如冰,眸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