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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退到会议室外,故意地大声嚷叫。
“你们知道吗,你们的颜舒兰在外头当小三咧,还上人家家里偷东西,对了,她偷的就是那条项链,价值两三千万的咧,
你们认准了啊,就是她颜舒兰,既是小三又是小偷,我们问她要回来她还不给,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报警,你们可要把手机准备好,等会警察就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任洁问颜舒兰。
颜舒兰可不认为自己是小三。
“我才不是小三,我和远泽是真心相爱的,他又不爱他老婆,我和他在一起天经地义,人家都说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爱我,我不是小三。”
“哎哟喂。”
乔薇继续阴慢怪气她。
“你还挺自豪的咧,瞧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难听点半只脚都埋棺材了,还在这爱来爱去,怎么,你想拿厉家的财产去养你的那个前夫儿子啊,还是你想带着你的颜家一家子草鸡变凤凰,你不当小三,你能穿得起这么奢侈的衣服?”
“颜绿茶,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天真呢,他要爱你,怎么不把你公诸于众,他要爱你,怎么忍心只让你当你被唾弃的小三,他要真爱你,怎么不难你名分?”
颜舒兰嘴硬,“他快要离婚了,他会娶我的。”
“那就是还没有离啊,人家正主原配还在那呢,所以你就是阴臭的小三。”
季宁给了她一个眼神。
乔薇扬起奸狡的笑容。
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那条横幅。
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让那个前台小妹帮忙拉住另一边。
“来来来,我们替原配来纳妾了。颜舒兰恭喜你啊,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大张旗鼓的迎你进门,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你也不要用这个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你很想感谢我,但是我不用你的感谢。”
颜舒兰气得牙痒痒的。
“林轻樱,你非得来这里闹吗?远泽就是不喜欢你这个黄脸婆喜欢我怎么了……”
“说话客气点。”
季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我可不像我婆婆那么好欺负。”
“你也不过一个快要被踹的烂鞋,在这摆什么款啊。”
颜舒兰一推她。
在她的心里,她们姑侄里已经就是厉家的夫人了。
这两个女人,看到就来气。
季宁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她休闲衬衣领口下那条若隐若现的粉钻项链。
给了个眼神乔薇。
她故作被推倒地摔在地面。
“哎呀……”
乔薇跟上。
“妈的,老绿茶你敢打我姐妹,我跟你没完!”
她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把薅住颜舒兰的头发。
“喂喂,你们不要打架啊。”
任洁连忙劝架。
乔薇力道很重。
多少都带了些新仇旧恨。
一缕头发被她硬扯下来。
颜舒兰痛得直鬼叫。
“啊——”
那个外国男人也加入劝架的行列。
一时间,整间不是很大的办公室陷入了争吵的浓烈气氛当中。
几番拉扯推搡之下。
颜舒兰戴在脖子间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从领口滑出来。
晶莹剔透的五克拉粉钻以及点缀的若干碎钻,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哈,这不给我们抓得个正着了。”
乔薇一把扯住项链不撒手。
“你还有脸戴上,呸!”
任洁也问,“舒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刚画好草稿吗,怎么实物就有了?”
外国男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颜舒兰吱唔着不敢说话。
不过只隔了几秒,她又嘴硬。
“这是我打版的初稿设计……”
《顶级豪门全家是渣男?婆婆,咱们跑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她干脆退到会议室外,故意地大声嚷叫。
“你们知道吗,你们的颜舒兰在外头当小三咧,还上人家家里偷东西,对了,她偷的就是那条项链,价值两三千万的咧,
你们认准了啊,就是她颜舒兰,既是小三又是小偷,我们问她要回来她还不给,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报警,你们可要把手机准备好,等会警察就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任洁问颜舒兰。
颜舒兰可不认为自己是小三。
“我才不是小三,我和远泽是真心相爱的,他又不爱他老婆,我和他在一起天经地义,人家都说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爱我,我不是小三。”
“哎哟喂。”
乔薇继续阴慢怪气她。
“你还挺自豪的咧,瞧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难听点半只脚都埋棺材了,还在这爱来爱去,怎么,你想拿厉家的财产去养你的那个前夫儿子啊,还是你想带着你的颜家一家子草鸡变凤凰,你不当小三,你能穿得起这么奢侈的衣服?”
“颜绿茶,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天真呢,他要爱你,怎么不把你公诸于众,他要爱你,怎么忍心只让你当你被唾弃的小三,他要真爱你,怎么不难你名分?”
颜舒兰嘴硬,“他快要离婚了,他会娶我的。”
“那就是还没有离啊,人家正主原配还在那呢,所以你就是阴臭的小三。”
季宁给了她一个眼神。
乔薇扬起奸狡的笑容。
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那条横幅。
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让那个前台小妹帮忙拉住另一边。
“来来来,我们替原配来纳妾了。颜舒兰恭喜你啊,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大张旗鼓的迎你进门,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你也不要用这个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你很想感谢我,但是我不用你的感谢。”
颜舒兰气得牙痒痒的。
“林轻樱,你非得来这里闹吗?远泽就是不喜欢你这个黄脸婆喜欢我怎么了……”
“说话客气点。”
季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我可不像我婆婆那么好欺负。”
“你也不过一个快要被踹的烂鞋,在这摆什么款啊。”
颜舒兰一推她。
在她的心里,她们姑侄里已经就是厉家的夫人了。
这两个女人,看到就来气。
季宁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她休闲衬衣领口下那条若隐若现的粉钻项链。
给了个眼神乔薇。
她故作被推倒地摔在地面。
“哎呀……”
乔薇跟上。
“妈的,老绿茶你敢打我姐妹,我跟你没完!”
她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把薅住颜舒兰的头发。
“喂喂,你们不要打架啊。”
任洁连忙劝架。
乔薇力道很重。
多少都带了些新仇旧恨。
一缕头发被她硬扯下来。
颜舒兰痛得直鬼叫。
“啊——”
那个外国男人也加入劝架的行列。
一时间,整间不是很大的办公室陷入了争吵的浓烈气氛当中。
几番拉扯推搡之下。
颜舒兰戴在脖子间的那条玫瑰花粉钻项链从领口滑出来。
晶莹剔透的五克拉粉钻以及点缀的若干碎钻,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哈,这不给我们抓得个正着了。”
乔薇一把扯住项链不撒手。
“你还有脸戴上,呸!”
任洁也问,“舒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刚画好草稿吗,怎么实物就有了?”
外国男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颜舒兰吱唔着不敢说话。
不过只隔了几秒,她又嘴硬。
“这是我打版的初稿设计……”
厉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豪门大户。
半年前去世的厉老太爷生有三儿一女,长子便是厉靳骁的父亲,厉远泽。
长子长孙,厉靳骁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本该娶一个权力财力实力都与厉家旗鼓相当的另一半,偏偏,娶了她季宁。
家里破产,父母双亡且一无是处的落魄千金。
唯一与她相依为命的的爷爷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
靠着她爷爷年轻时与厉老太爷结下的一些过命情分,他在去世前,向厉老太爷提了这么个要求,保她日后的安稳日子。
自此,她季宁成为城中所有名门千金名媛都想成为的厉家少夫人,未来厉家继承人厉靳骁的妻子。
不过,也仅仅只有这个身份而已。
他们的关系从不对外公开,外人也不知道和厉靳骁结婚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他们甚至不曾同床过。
她睡沙发,他睡床。
他命令,她接受的。
因为他有喜欢的女人。
结婚两年后,他就和他的白月光女神颜千语好上了,时不时传出一些绯闻,她也知道,他和她结婚,已经是他对厉老爷子的最大妥协。
四十分钟后,她回到厉家位于顶级富豪区梧桐山上那占地万多平方米的大豪宅。
还没进屋,她就听到骂声。
“男人应酬重要还是你的生日重要?”
闻声,她轻步往事发地走过去。
离着不远的距离,她看到一身雍荣华贵的厉老夫人骂着一个衣着简单的中年女人。
也是她的婆婆,林轻樱。
“一个劲的催催催,非得让远泽回来你才甘心是不是?没老公陪你是吃不下饭还是怎么的?”
“就你的生日了不起吗?非得要这么大张旗鼓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知道,你的公公才去世不到一年,你是一点都不懂低调的吗?”
边骂,厉老夫人一脸怒容地往她手臂上用力一掐。
林轻樱不敢叫痛,默默忍受。
“妈,不是的,我没有大张旗鼓,我只是打电话问一下远泽什么时候回来,我只是想,想和他一起吃个蛋糕而已……”
她弱弱地开口。
谁料更惹厉老夫人不高兴了,拉着个老脸。
她一扬声。
“白管家,把家里的蛋糕都给我扔了,我看她还怎么吃。”
“是。”
白管家往厨房走。
林轻樱有些着急,那是她自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蛋糕啊。
可是在厉老夫人恶狠狠的瞪视下,她只能将这些着急吞回肚子里,苦涩地低下眼。
今天她五十岁了。
她只不过想在特殊的今天,留下一些回忆而已。
“妈你不要生气嘛,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得。”
厉老夫人身边走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她是厉老夫人二儿子的老婆,严相宜。
她亲昵地挽着自家婆婆的手臂。
“妈,我给你炖的桃胶雪蛤快好了,走,我们去客厅坐着,不要跟这些不重要人计较了。”
一点也不理站在那,低着头好像做错事小孩子一样的林轻樱。
她搀扶着厉老夫人,就往大客厅走。
还没走几步,厉老夫人回头,脸色严肃。
“还伫在那像根木头干嘛,回厨房把碗筷都洗了,难道你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了吗?”
“好,我知道了。”
林轻樱轻声应和。
“哼。”
厉老夫人这才继续往前走。
“娶了这么个女人,愣是看了快三十年都看不顺眼,天天拉着个苦瓜脸,好像我们厉家欠了她百来千万那样,跟个丧门星一样,也不知道那头子到底看上这个女人什么了,非得让远泽娶她,当时要是娶简家的千金那该有多好。”
一字一句的。
清楚地传进躲不远处大花瓶后的季宁耳里。
她看到了她婆婆满脸的落寞与难过。
最后,转为一声认命的幽幽叹息。
要说在这个厉家,不受厉靳骁喜欢的她其实也还可以,至少厉家上下也没有亏待她。
她爷爷给她攒下来的交情让厉老太爷两口子对她还挺好的。
就算厉老太爷去世后,厉老夫人也从来没有这么重跟她说过话,但也没怎么理她就是了。
但是她的婆婆就不同,她在厉家的地位卑微得好像一个女佣。
早上就得早早起床给厉老夫人请安。
厉老夫人不喜欢家里厨师弄的早餐,都是由她婆婆亲自准备。
有时还得帮忙家里的佣人打扫卫生,做苦力活。
有时候她看不下去,偷偷地帮她。
和其他两个儿子的媳妇相比,她知道她这婆婆一向不受厉老夫人待见,可是她贤惠淑德,任劳任怨,还给厉家生下了嫡长孙,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厉老夫人为什么还一天到晚在挑她的刺。
她轻步跟着林轻樱的身后走进厨房。
刚好看到,专门侍候老夫人的女管家把冰箱里的一个装饰精致的水果奶油蛋糕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桶里。
她明显看到,自家婆婆脸上痛了一痛。
“大夫人,不好意思,这是老夫人让我做的,希望你也不要怪我。”
白管家说。
林轻樱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白管家从她身侧走过,走来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在那的季宁,口气还算热情地喊了声。
“少夫人,你回来啦,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什么吃的?”
人前人后的变化,取决于这个人在厉家的受宠程度。
季宁:“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就进来拿瓶水喝一下。”
“那行,我先去忙了。”
待女管家远走,季宁这才走进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在的厨房。
林轻樱背对着她,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宁宁你回来啦,妈给你弄了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在锅里温着,我现在去拿给你吃。”
她是她在厉家,唯一对她好得,好像亲生女儿一样的人。
季宁看着她落寞孤寂的背影,很是心疼。
她的公公,跟厉靳骁是一样的浑蛋玩意。
外头金屋藏娇,养了个年轻时爱而不得的女人。
这个家,他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压根连门槛都不想迈进来。
也从来不在乎他这个结发妻子。
季宁不想让她这个生日孤零零的。
没丈夫没儿子,就连婆家人也对她极尽嘲弄讽刺。
她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订了个蛋糕。
她送她的生日礼物就放在包包里。
她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谁对她好,她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啊,你公公和靳骁今天都没空回来,我看这生日还是不过了。”
林轻樱将一碟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摆到她面前的中岛台上。
她轻声细语的,拿出一副碗筷,还有一小盅炖汤,依次摆到她面前。
“这是花旗参炖鸡,你试试,味道应该还不错的,你工作忙,花旗参能给你补点气血。”
季宁试探地问,“公公为什么不回来呀?”
林轻樱强颜欢笑,“工作忙呢,说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
季宁轻啜了口温度适宜入口的热汤。
眼眸半垂。
屁啊。
什么工作忙都是借口。
怕不是和厉靳骁一样,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吧。
白月光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厉害吗。
这父子俩都栽在这头上。
她是无所谓,但是她替她的婆婆不值啊。
隔天一早,白管家“关切”来电,问林轻樱什么时间回去,她好安排接下来的人员工作。
林轻樱好声好气地接着电话。
季宁不想多听,转身出去替她办理出院手续。
无独有偶。
在她出去没两分钟,娇艳动人的颜千语一手抱着一束花,另一手拎着水果篮和一些昂贵的营养品出现在病房。
“伯母~”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绽放着迷人的笑容,她殷勤地走到林轻樱身边。
“昨晚听到靳骁说你不舒服住院了,我那个着急呀,本来想连夜来看看您的,可是靳骁不要让我打搅您休息,所以我这会儿才来,希望您不要怪我来得太晚。”
将手上的那束粉玫瑰花递到林轻樱面前,“听靳骁说你喜欢粉红色的玫瑰,所以我特地到花店给给你挑了最新鲜的一束,伯母你快收下,不用跟我客气,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她说着将手上那束粉红玫瑰塞放到林轻樱的手里。
此时她刚讲完电话。
颜千语的出现,和她的花让她一阵茫然。
“请问你是?”
只是瞧着她的样子,她感觉有些熟悉。
颜千事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我是千语呀,靳骁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上次我跟靳骁在约会,有碰到你和管家在买东西,那次我们有打过招呼的呀。”
说到这个,林轻樱一秒回神。
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
也想起她是谁了。
颜千语,她儿子在外面的女人。
“谁让你来的?”
她语气冷淡地问。
她的儿子厉靳骁三不五时和这个女人上新闻,就算她不想知道也知道。
而她是颜舒兰的侄女,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让她对她没好脸色。
“靳骁不是没空嘛,所以我来照顾伯母你了嘛。”
颜千语笑着说,“靳骁交待我要好好的照顾伯母你呢,也算是我这个未来媳妇尽的一点孝心。”
未来媳妇这四个字一下子让林轻樱的脸色更难看。
这姑侄俩都这么喜欢抢别人的老公的吗?
未来媳妇?
谁给她们的这样的底气的?
顿时间,她想到了刚出去替她办理出院手续的季宁。
办理出院手续花不了多久的时间,如果她回来看到这个颜千语哪还得了?
她不想失去这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想到季宁和自儿的儿子,林轻樱不想让她们两个女人碰上面,直接开口请她走。
“我好得很,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颜千语不为所动,“伯母你不要跟我客气,哪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跟我说,我一定会将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轻樱面无表情地将她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拉。
“这里不需要你,麻烦你快点离开。”
同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非得叫这个女人来。
明明季宁还在这里不是吗。
非要季宁难看?
“伯母……”
颜千语并不想离开,她不想失去这个讨好厉靳骁母亲的大好机会。
可林轻樱铁定了心要她走。
可不能让季宁看到她。
她要给她的媳妇维持她的面子,谁都不能欺负她。
“颜小姐,请你识趣点,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见她有些生气,颜千语这才作罢。
嫣然一笑。
“既然伯母你这么坚决,那千语也只好顺着你了。不过,我很期待我们晚上的见面哦。”
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离开了。
林轻樱来不及多想,将她带来的花束扔进病房外的垃圾桶,至于水果篮什么的,她送给护士站的护士。
这些都不能让宁宁看到。
医院一楼,季宁刚缴完费,她收好单张,往电梯的方向走,其实一架电梯走出来艳美身影让她微眯了下眼睛。
颜千语?
颜千语在讲着电话。
“……嗯,我看完他妈了,现在就回去……”
她在她面前路过。
不过,季宁闪身进了一边的大柱子后面,因此她没有发现她在。
她是来看厉靳骁的妈妈,也就是她婆婆的?
季宁扯了扯嘴角。
本人不来,把这女人喊来了。
成靳骁你真是够可以。
拿在手里的电话响了,她瞟了眼,是“曹操”打来的。
“有事?”
按下接听,她平静着语气。
“我妈呢。”
“还没死,你可以放心。”
厉靳骁:“……”
季宁回到病房是十五分钟后,她看到她婆婆好整以暇地坐在病床边。
林轻樱微笑问她,“宁宁,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
季宁嗅了嗅鼻子。
敏感地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香水的味道。
她意有所指地问,“妈,刚才有人来过了?怎么有一股香水味。”
“没有,什么人也没有。”
林轻樱心虚闪过,怕她发现颜千语曾经来过,赶紧转开话题。
“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白管家让我们早点回去。”
季宁点点头,“好。今天宠物医院公休不开门,我今天在家帮你忙。”
省得那些人又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来折腾她。
……
路上。
林轻樱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自己儿媳妇的脸色。
她知不知道颜千语的存在?
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公出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会怎么想?
她不敢多想,怕她会因此和自己儿子离婚。
季宁认真开着车。
刚才,厉靳骁说他晚上会回家吃饭,让她也一起,省得说他一天到晚不着家,不陪她这个当老婆的。
正常的厉靳骁是不会说出陪老婆这些恶心巴拉的话的。
他肯定又在打些什么主意来刺激她来报复昨天晚上她说他是狗的事。
呵。
她就看看他今天又整些什么妖魔鬼怪出来。
---
厉家。
厉老夫人在客厅里喝茶,白管家就侍候在她身边。
看到她们俩个回来,厉老夫人不问林轻樱的病情,反倒蔑视地睨了她一眼,语带尖酸地怪她的姗姗来迟。
“可算是回来了啊,看来我这个老太婆不让人三催四请,你这个厉大少爷的夫人是舍不得回来啊。”
怕她会将火头对准季宁,林轻樱首先就挡在季宁面前,她低眼惶恐地应。
“不是,我没有舍不得回来,只是烧得有点重,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一下而已。”
“留院观察?”
厉老夫人重哼了声,嘲讽她。
“我看你是想弄点阴谋诡计出来想让远泽心疼你可怜你才是,拿医生装什么愰子,你真以为你是什么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啊?可惜啊,你只是一个黄脸婆,就算你再怎么装模作样,远泽还是眼都不带看你一眼,你啊,就是没这个命。”
季宁听着,想开口替她圆场,预料她会这么样的林轻樱连忙给她一个眼神。
不能跟老夫人起冲突。
针对她就算了,不能让老夫人连宁宁也针对上。
不值得。
不然以后的日子她很难在厉家待下去。
季宁心里叹息。
厉老夫人一个怒目射来,“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干嘛,脚断了吗?”
她扬高了声量,“赶紧去帮厨师料理晚上的菜品,晚上来咱们家的可是贵客,你要是敢殆慢了我跟你没完!白管家,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让她做,让她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白管家目光有些倨傲,笑应,“是的,老夫人。”
林轻樱小声催促季宁,“宁宁,你先回房间,这里有我就行了,没什么事不要下来。”
从厉老夫人那收回视线,季宁又看了眼那个不怀好意的白管家。
“我留下来帮你忙。”
这个白管家啊,好像忘了自己只是打工的。
这天晚上,厉老夫人,厉家父子陪着颜家姑侄吃着饭。
气氛不是一般的融洽。
桌间笑语不断,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真正的两个厉家女主人,被他们冷落无视。
直到颜家姑侄离开,她们也没下过楼。
这些热闹,与她们无关。
……
凌晨。
季宁坐在沙发床上,发呆。
她没有睡意,也睡不着。
当丈夫的大咧咧的带外头的女人上门,就算她再怎么不在意,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情绪。
想想就觉得好笑。
一对父子,同时将外头的女人肆无忌惮地带回家,而身为奶奶的人,还热情地招待她们,要命的是宴客各种的活还是她们婆媳俩做的。
好啊。
好一个厉家男人啊。
好一个尊贵的客人啊。
感情都把她们俩当猴子一样耍。
开门声将出神中的她拉回思绪。
是厉靳骁回来了。
他没有去陪他的宝贝颜千语过夜。
“还没睡?”
进房的厉靳骁看到她坐在沙发床上,挑了挑眉头,揶揄地问,“还是你在等我回来?”
季宁淡声开口,“你觉得我能睡得着?”
“为什么不能?”
他走到衣帽间将外出的衣服换下,穿着睡衣的他又折出来,双手环臂地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颅凝视着她,要笑不笑地嘲讽。
“你季宁一向不是心静如水什么都无所谓的吗,怎么现在就睡不着了?”
季宁抿了抿粉唇,复杂的两眼与他对视而上。
“厉靳骁,我好歹还是你名义上的老婆,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随便你,但是你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的吗?为什么要带她们回来?”
厉靳骁的眼色变得有些深远。
“想带就带啊,何况这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季宁,别说你很在意啊。”
他唇角扯出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
“我为什么要在意。”
她反驳。
“如果不在意,那你为什么要质问我,为什么一副怨妇一样的表情?”
他尖锐的反问让季宁一阵语窒。
“季宁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一只大掌霸气地掐上她小巧的下巴,虎口收紧,逼得她不得不仰高脑袋,他弯下颀长的腰身,幽深冷酷的乌黑眼眸与她平视。
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他一些他想听的话。
季宁微愠,“放开你的手!”
他身上的狂肆尽露,开口语调轻得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不放呢?”
下巴被他用力掐得连骨头都在发痛,季宁握上他的用力结实的手腕想甩开他的手。
男女的的力量总是有些悬殊,无论她怎么用力也移动不了他半分。
“厉靳骁!”
“怎么,生气了?”
他扬开的笑容高深难测。
且碍眼到极点。
季宁很快将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冷笑,“你请问厉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娶她进门,再迟点小孩都要生出来了。”
他听不懂她的话,皱眉,“什么孩子要出生了?”
突然,季宁一下子明白过来。
怪不得老夫人要做这么场大龙凤戏了,没准她早就知道自己过不久就有曾孙子抱,现在,故意做给她看,好让她知难而退。
心好像在这一刻破了一个大洞,冷入骨髓。
原来心寒是这种感觉。
她笑了笑。
她莫名其妙的笑容,厉靳骁觉得有些心里发毛。
她冷声问,“厉靳骁,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是吗?”
厉靳骁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像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讨厌我。”
她用力一把推开他掐住自己下巴的手。
表情平静得不起波澜,“也是,这三年的婚姻对于你来讲就是一个无尽的束缚,因为我,你不能和你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我向你道歉。”
厉靳骁的眉头拧得好像麻花,目光更是深不可测。
“你在乱说什么?”
“我累了。”
轻声说完,她背对着他躺下沙发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厉靳骁,就这样吧,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了。”
“季宁!”
就算他再怎么喊她,她也一概不理。
厉靳骁怒盯着她的背影,伸出的右手落在她的身子上方,想将她扯起来给自己解释清楚话里的意思,半晌,他还是咬牙甩开。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季宁,你的态度就不能对我软一下吗?”
季宁听到他迈着大步,生气地甩门去了书房。
偌大的房间一下子恢复死寂。
被子下的两手紧攥成拳,唇瓣紧抿,季宁这才允许自己眼里的苦涩流露出来。
软,她要怎么软,软成什么样?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厉靳骁要的,她成全他就是了。
他这棵高枝,她究竟还是攀不起,配不上。
---
清早。
天刚蒙蒙亮,一夜无眠的季宁就开车离开厉家回到宠物医院。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勉强睡了两个多小时。
十点左右来到店里的乔薇看她脸色不对,很关心她,“你昨天去干什么了,怎么这脸色白得像鬼?是不是和厉靳骁在床上太过劳累?”
她暧昧地挤眉弄眼。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对呀,你千万不要碰他,那个风流鬼,说不定有什么暗病,要不被传染了就不好,小宁你……”
她上下审视了她一眼,“要不,我们抽个时间去医院查查有没有被他传染什么病,你看你这脸色真的很不对劲啊。”
“……”
季宁没啥表情,语气平淡,“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很好,也没有被他传染,至于他有没有暗病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们俩手指都没碰过。”
“那还好还好。”
乔薇拍了拍胸口定神,“瞧他那个死样,就算现在没病以后也会有病,你放心,苍天饶过谁,这种渣男最后的下场都是不得好死。”
“但凡他敢走在路上,我都要求老天爷一个旱天雷劈死他。”
季宁:“反正你也没事干,不如就趁现在吧,你去庙里求随便求哪位神仙,把他就地劈死好了。”
乔薇磨拳擦掌的,“我草,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打算?我不但把他就地劈死,还要颜千语那个绿茶婊小三就地开花!”
季宁好奇了,“怎么个就地开花法?”
乔薇眨着下美眸,笑,朝她耳边凑近。
季宁听着耳边的描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是不是很赞?”
乔薇明媚的眉眼得意到不行,很佩服自己的脑袋瓜子想出这么完美的遭天雷。
季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
她是怎么想到的,竟然想把人扔进狗屎堆里哈哈哈……
恶劣的心情因为她这么一逗,好像舒展了不少。
“宁姐……”
推门进来的前台小妹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愉悦气氛,“外头有个大美女找你。”
“谁?”
季宁走向她,以为是店里的客人找她。
她的话才落下,一抹娇美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前台小妹的身后。
“是我找你。”
化着淡妆的颜千语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略带傲慢地对季宁笑了笑。
“我就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回去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来了,原来是你。”
季宁表情敛下,心一沉。
她怎么找上门了。
凌晨。
睡梦中的季宁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从沙发床上坐起,就着房间微亮的灯光,她看到,三天两头才回家一次的厉靳骁竟然回来了。
他拿了睡衣,往浴室的方向走。
他怎么没和颜千语一块过夜?
八卦新闻上的照片都这么露骨了,不得干柴烈火,烧个你死我活的吗。
这大半夜的,他回来干嘛?
“吵醒你了?”
二十分钟后,厉靳骁从浴室里出来。
浓密黑发上水淋淋的,他边用干毛巾擦着,看到她傻坐在沙发床上,随口问了句。
他英俊杰出得好像上帝精心雕刻出的完美作品。
五官出众不说,他那伟岸的傲人身躯光站在那,就带给人一种难以忽略的震慑力。
黑色丝质睡衣下露出男性小麦色肌肤,被水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那起伏、肌理分明的胸肌曲线,也在说明,他并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的弱鸡。
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不过。
季宁望了眼他修长脖子上那抹暧昧的草莓红印。
看来战火,激烈得很嘛。
“睡吧,我来关灯。”
轻淡的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被他们父子俩同时忘掉的婆婆。
沉想了两秒,她还是选择开口。
“昨天是你妈生日,她一直等你们回来。”
厉靳骁要笑不笑的,将手上的毛巾随手扔到一旁的躺椅。
“我不是已经让助理送生日礼物给她了吗。”
季宁两手微微握拳,“她一直在等你和爸回来吃饭。”
“所以呢?”
他冷声反问。
“不过一个生日而已,年年都有,谁都有,很重要吗?”
季宁真的替她的婆婆感到不值。
看看这样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
往年的也就罢了。
今天可是她五十岁的生日,说明她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她的青春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奉献给了这对父子。
现在他却说,很重要吗?
“重要!”
她硬了硬声音,“她今年五十岁,是一个很重要的生日。厉大少爷,只要你从那个女人身边拨一点时间给你妈,你妈今天也不会这么伤心。”
厉靳骁挑了挑眉头,望向她的一双锐利凤眼带了些讥诮意味。
“那个女人?”
他坐下床尾,扯了扯唇角,“季宁,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在吃醋啊?”
醇厚低沉的男性嗓音,语气里尽是揶揄。
“你这么关心我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吗?”
季宁呵了声,“你不知道吗,你厉大总裁的八卦新闻已经满天飞了,要不要我把标题给你念一下?”
她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找出那则新闻,大声读出。
“厉氏集团总裁厉靳骁与白月光女神公然在酒会上狂吻。厉靳骁先生,如果你不想别人知道,麻烦你低调一点。”
他两手环臂,两条长腿交叠,两眼微眯,唇边要笑不笑的,“原来我的夫人这么在意我的新闻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季宁也不在意他的嘲弄。
“厉靳骁,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也不在意你在外面找多少女人,但是,她是你妈妈,养育你二十八年,她多么渴望地等着你们回来,但是你们都说忙,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过着生日,连生日蛋糕都没有。”
“可是你偏偏有时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打情骂俏,就没有时间回来陪自己的妈妈一下,你觉得你作为一个儿子,适合吗?”
“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
他的眼色开始发冷。
“季宁,当好你的厉少夫人就行了!我养着你,给你厉少夫人的身份,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吃给你住,不是让你来对我指指点点的!”
“你最好当一个听话的哑巴,别试着挑战我的权威,不然以你一个家里破产的过去式的落魄千金小姐,我随时可以将你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这四个字刺痛了季宁的神经。
也提醒了她现在在厉家可有可无的身份。
其实说白了,她不过是寄居在厉家的可怜虫罢了。
她聪明地不再与他有过多的争执。
侧身再次躺下沙发床,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盖到脚。
厉靳骁薄冷的警告声音透过被子传来。
“你最好聪明点,欠你们家人情的是我爷爷,不是我,你要是还想享受厉少夫人这个名头带给你的荣华富贵,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做人。”
被子底下的季宁听着,唇瓣紧抿成一线,两手死握成拳。
离婚的念头紧紧缠绕在她脑海。
灯光关灭。
偌大的房间陷入黑暗。
厉靳骁躺下床。
季宁没发现的是,黑暗中,男人那双高深莫测的眸子一直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