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能吃饭,还要控制饮水用量。
林声扬险些跳楼。
她便叫人砸断了我的腿骨和手骨。
血越流越多。
我半是眩晕地眨了眨眼。
郝佳然快步走到我身旁。
“声扬,快拿来碘伏纱布!”
林声扬站在原地不动。
“佳然,远舟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站着不动被你砸,就能成功引起你的愧疚感。”
郝佳然怔在原地。
拉住我手臂的手,忽然间,就松了下来。
许久,沉下了声。
“陆远舟,你幼稚不幼稚?你自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吗?”
“从你出来这么久,你道歉了吗?只要你现在向林声扬郑重道歉,为你曾经的无礼冒失郑重道歉,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过错,并且原谅你。”
林声扬哂笑一声。
“佳然,轻飘飘地一句道歉,就够了吗?”
郝佳然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随即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陆远舟,你跪下来道歉!”
额头的血,突然嘀嗒在郝佳然的手背上。
像是滚烫的热水一般。
她下意识地就躲开了。
林声扬走向我的面前,将郝佳然一把揽在身旁。
抽出纸巾替她小心擦拭。
“远舟哥,你还在等什么?”
郝佳然的脸色很难看。
我麻木地抬起了头。
半晌,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跪下,但我想知道,我父母被葬在哪儿?”
郝佳然被问得猝不及防。
林声扬则是眼神有些闪躲。
过了许久,郝佳然蹙眉看向林声扬。
“声扬,我记得这件事,当初是你安排的,被葬在哪里了?”
林声扬飘忽的眼神,让我察觉到了不对。
我上前一步,紧抓住他的手。
“好了佳然,别生气了,和陈董约好的时间要到了,我们先走吧。”
郝佳然见我依旧蹲在原地。
掐紧了手上的爱马仕包,恨铁不成钢地冲我厉声道:“陆远舟,你还真是个窝囊废!
你看看人家声扬,再看看你!”
“这三年来,都是声扬替你陪在我身边帮助我,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支撑不住了!
陆远舟,你瞧瞧你现在的这副德行!
你觉得自己还能配得上我吗?”
撂下这句话,她揽住林声扬的手臂,转身就走。
林声扬朝我扯出一抹讥笑。
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loser!”
我浑身颤抖地看着他们二人双双离开。
“先生!
你的小手指怎么了!”
我缓缓垂下脑袋。
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小拇指。
分离三年,郝佳然只不过匆匆看我一眼后就走。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现我腿脚的异样。
更别说,我右手小指怪异地扭曲着。
我自嘲一笑。
“没什么,就是断了没接好而已。”
“…我还是送您去医院吧。”
我被保镖搀扶起身。
浑身像是脱了力,所有的重量都只能压在他的身上。
林声扬是三年前,才来到郝佳然身边的。
我一直知道郝佳然有个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的异性朋友。
后来那男孩家里遇到了点事情,就将男孩送到了国外。
往后这么多年里,郝佳然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和任何异性有过暧昧。
我知道,她在等他。
而我,也在等她。
那些年里,家里给我介绍了很多女生,我都婉言拒绝。
我洁身自好到,我父母险些以为我喜欢男性。
直到那天,郝佳然顶着倾盆大雨跑来找我。
“远舟,我不等了,你有想娶的人吗?”
“如果没有,你看我怎么样?”
我激动到不能自已,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女人。
郝佳然根本不知道。
那时候的我,有多么爱她。
我倾其所有,在婚后无限的宠溺、包容、爱护着她。
随着时间流逝,我付出的一切。
终于,得到了正向回馈。
可这一切,在林声扬的再度出现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明明找到了目击证人。
证明开车撞向我父母的,就是林声扬!
并且,他还是酒驾逃逸,怕死不成反被讹。
便将我的父母,反复碾压!
可郝佳然偏偏就是不肯相信。
她出面担保做证,说那一整晚,林声扬都是和她在一起的。
临到最后,甚至连证人都改了口供。
我孤立无援,被人当成了为爱吃醋的疯子!
我永远也忘不了。
那天我赶到医院时,看见的两具早已面目全非,冰冷僵硬的尸体。
更忘不了!
郝佳然是如何欺骗我,将我带到了地下暗室。
将我狠心囚禁的模样!
“远舟,你太激动了,你需要静静。”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医生下意识蹙眉,看了眼我身旁的保镖?
“你是病人的家属?”
保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伤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来看?
这小拇指就算正了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还有你这腿脚,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缓缓抬头,看了身旁的保镖一眼。
我知道,他受郝佳然的指示。
地下暗室的事,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否则,郝佳然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她将我父母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