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陈蔚和其他教官。
“偷偷换衣服去了?”
地面有些不平,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这地面有点软啊。”
沈南雾视线落在一棵树上,沉默着没接话。
“知道你们教官在哪吗?”
傅初安从越野车上下来,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圈。
“在哪?”
唐恬性子活跃,永远是大胆发言的那个人。
“背着我们偷偷吃饭去了吧。”
“哈哈哈哈啊哈”
“唐恬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干饭人啊。”
“切。”
唐恬回头瞪了眼身后的男生,“干饭咋了?人活着不都要干饭?”
“就是!”
宋念附和道,“有种今天别吃饭。”
“不就调侃下嘛,这么激动干嘛?”
男生双手合十,“我错了错了!”
傅初安干咳一声,沉声道,“等会要进行野外伪装训练。”
他停顿了会,“你们教官就在这附近,不超过十米。”
“十米?”
唐恬瞬间瞪大双眼,左瞧瞧右看看。
“假的吧!”
傅初安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她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沈南雾。”
后者立马应了声,“到!”
“能找到吗?”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眉眼上扬,“找到了,有什么奖励吗?”
傅初安双手背在身后,“你想要什么奖励。”
“老二,先欠着。”
唐恬立马出主意,“要是我们班输了,就说免去5公里负重跑。”
“对对对!”
宋念立马跟着道,“先留后手。”
沈南雾看了她们一眼,点头。
“还没想好。”
她看向傅初安,“我可以先……欠着吗?”
傅初安:“找到再说。”
沈南雾说了声行,然后出列,径直走向5米外的那棵大树。
这棵树看起来有点年头,深褐色树皮和地上的枯叶颜色一致。
旁边还有另外一棵树,两棵树中间,有一截“树干”连接着。
肉眼完全看不出差距,就真的跟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教官。”
沈南雾走过去,在“树干”前蹲下,“出来吧。”
“我靠!”
人群中发出好几声惊叹,“那是个人啊!”
“树干”缓缓起身,随后发出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他全副武装,丛林迷彩包裹着他全身,连眼睛都看不见。
整个人趴在那跟真的树干没区别。
沈南雾却一眼看穿,他诧异又震惊。
“地方就这么点。”
沈南雾看着他摘下头上的伪装,笑道,“认真看看就能发现。”
其实,是沈南彻经常在家看跟特种兵相关的节目。
她耳濡目染,多少清楚哪些地方最容易伪装。
傅初安靠着车,看向沈南雾的眼里带着欣赏。
“50个俯卧撑。”
“是!”
第一个被找出来的教官右腿迅速往前跨一步,随后俯身,开始俯卧撑。
沈南雾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绿色的杂草长得很高。
有好几处地方摆放着枯黄的玉米杆子。
她走过去,径直踩过那些玉米杆子。
十几秒后,她突然停下,往后退一步,最后蹲下身。
“不好意思教官,踩到你了。”
傅初安嘴角扬起,随后道,“40个俯卧撑。”
“是!”
五分钟后,在树上伪装的赵未然也被找到。
“还有一个。”
傅初安嘴里叼着一根烟,睨着走了好几圈的沈南雾。
“能找到吗?”
沈南雾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抿唇。
她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还是没看见陈蔚。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她心里暗暗道:不应该啊,这地方就这么大……
“干嘛?”
沈南雾突然看向地面,脑海里浮现唐恬刚刚的话。
她上前,走到唐恬面前。
唐恬看着她,问怎么了?
“教官。”
唐恬:“?”
她皱眉,眼神狐疑,“老二,你是不是糊涂了?”
不然怎么对着空气喊教官。
“教官他不在……啊!”
一句话没说完,“刷”的一下,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传来动静。
“咳”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曹深下意识转身。
看见熟悉的松枝绿作训服,他眼神慌,咽了咽口水。
“教……教官。”
他有些结巴,“你们……怎么在这?”
傅初安比他高出不少,低垂着视线,眼里带着审视。
“你刚刚,嘀咕什么呢?”
陈蔚突然抬手,压着他肩膀。
笑道,“我好像听到了沈南雾的名字。”
“没…… 没有。”
曹深立马否认,“教官你听错了。”
“是吗?”
陈蔚脸上的笑沉下来,手换了个位置,捏着曹深的后颈。
“确定?”
“嘶……”
常年训练的人力道都重,何况陈蔚压根没收力。
曹深疼得脸色煞白,缩着后颈,“教官……我真没……”
一句话没说完,傅初安上前,手搭在他肩上。
“痛……我错了!”
曹深感觉肩膀快要裂开,不敢再嘴硬。
立马认错,“我保证……不再盯着沈南雾……也不打她主意……”
傅初安收回手,双手插在兜里,立在一边。
陈蔚松了手,“记住你说的话。”
曹深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不敢再逗留,小跑着离开了。
“四哥,这小子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
刚刚他和傅初安往食堂这边走来,老远就看见曹深鬼鬼祟祟站在这。
眼神不善,嘴里还嘟囔着沈南雾三个字。
傅初安嗯了一声, 转身进了食堂。
第二天,又是熟悉的站军姿环节。
天气炎热,今天的太阳格外猛烈。
站了半个小时后,沈南雾有些扛不住。
额头挂着挂着大颗的汗珠,慢慢往下滑,顺着脖颈落入军训服里,黏黏的很难受。
几个教官时不时从眼前经过,脸色板正。
“今天真的好热啊。”
旁边的唐恬低声道,“天杀的,我恨不得化身后羿,直接射日。”
“就是就是。”
宋念往主席台那看了眼,“我对总教官也祛魅了。”
“我们在这晒得汗流浃背的,他在上面吹风扇!”
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傅初安咬在嘴里咀嚼。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傅初安。
他坐在那,一条腿放平,一条腿曲着,大腿上放着文件夹。
而他微低着头,眉眼透着股认真。
也许是校方的安排,一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台电扇。
沈南雾看了会,心里冒出个主意。
几分钟后,巡视的教官从旁边路过。
等他走远后,她偷偷掏出手机。
找到傅初安的微信,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
四哥,今天真的很热!
为了体现自己的愤怒,她又补了个愤怒的小表情(热到红温)。
发过去没一会,她就看见台上的傅初安侧目,拿过手机。
看了眼之后,他扭头朝着这边看来。
沈南雾知道距离远,他不一定能看见自己,但还是微微低下头。
一分钟左右,他回了消息。
认真训练 别玩手机
?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她该说他公正严明,还是古板直男?
可是热!
里边的衣服都湿透了!
沈南雾抿紧了唇,打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抬眼,盯着继续看文件的男人。
我还是病人呢(大哭)
“沈南雾。”
陈蔚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站好,别玩手机。”
沈南雾连忙收起手机,“是!”
上一个被抓到的人被罚了20个深蹲,她知道陈蔚放了她一马。
不敢再放肆,赶忙挺直腰背站着。
等陈蔚走开后,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悄悄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一抬眼,和傅初安对视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南雾暗暗骂了句可恶,顺便冲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那么远,他看不见。
傅初安视力很好,当初一度要被挑去做狙击手。
唐恬发了个图,肌肉男抱着个女生。
但脑袋P了她和傅初安的照片, 还配了两行字。
女生:你哪里厉害,弟弟还是嘴?
肌肉男:都厉害,试试?
沈南雾一点开图片,实在没忍住,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开着车的傅初安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把车停在一边。
打开储物格,拿出纸巾递给她。
“呛到了?”
沈南雾连忙把手机锁屏,接过纸巾擦着。
“对……喝得有点急。”
她脸红了大半,动作有些急。
“对不起四哥,弄脏你的车了。”
“没事,擦一下就行。”
傅初安见她没事,重新启动了牧马人。
沈南雾暗暗吸了口气,余光忍不住往旁边看。
傅初安肯定想不到,会有女生臆想他,给他P那样的图。
“垃圾袋在储物盒里。”
沈南雾攥着一大团纸巾,正想着要不要塞进自己包里。
傅初安就开口了。
她翻出垃圾袋,心想这人一心能二用?
明明开着车还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等车上了高速后,沈南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困意袭来。
她调整了下姿势,掏出眼罩戴上,开始补觉。
“南雾……”
沈南雾睡得正舒服,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她睁眼,一片黑。
抬手摘了眼罩后,傅初安那张脸映入眼帘。
“到了。”
傅初安重新坐直身,“进去吧。”
“好。”
沈南雾解开安全带,拎着包下车。
“四哥再见。”
傅初安微微点头,很快开着车离开了西门。
沈南雾慢悠悠回到宿舍,里边有动静,她就懒得拿钥匙,敲了敲门。
“老二!”
刚起床的唐恬穿着睡衣,看见她,大声道,“看见我P的图没!”
沈南雾拉开衣柜,就差翻白眼。
“你真是疯魔了。”
她提醒道,“他要追究起来,你肯定逃不了。”
“这宿舍就我们四个,总教官要是看见了,肯定是你传的。”
唐恬打了个哈欠,“你要为了美色,背叛姐妹吗?”
沈南雾,“……”
“快点,要来不及了。”
宋念两人已经换好军训服,“别迟到被罚了。”
沈南雾看了下时间,“你和老四先去,我等她。”
“好。”
十分钟后,唐恬站在宿舍集资买的全身镜前,“我好像胖了。”
沈南雾看了眼,说了句不胖,继续换军训服。
“真的吗?”
“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你不是团员吗?”
沈南雾动作一停,看了她一眼。
“你再玩这些陈年老梗,信不信我打死你。”
唐恬耸耸肩,“你怎么老用些低级词汇。”
沈南雾:“……”
“唐恬你快点!”
沈南雾打开宿舍门催促着,走廊的人纷纷跑起来。
跑得她心慌,“要迟到了!”
唐恬有个臭毛病,动作慢,又喜欢赖床。
每回沈南雾都得一直催。
“来了来了!”
唐恬抓着帽子和皮带,“走走走!”
没走几步,“卧槽!手机忘拿了!”
沈南雾,“……”
两人跑到操场时,弯着身往自己班级的位置移动。
“这……这里……”
宋念一脸着急,时不时往后看。
看见两人后,蹲下身招手。
“站住!”
正当两人要成功混进班级时,一道呵斥声传来。
“那两个女生,出列!”
沈南雾叹了口气,一抬眼就看见舞台上面露凶光的教官。
今天周一,要升国旗。
所有教官站在舞台下,整整齐齐的一排。
而另外一边,也是整整齐齐的一排——迟到的学生。
“去那边站好!”
沈南雾和唐恬走过去,在后边站好。
“好像就我们两个女生。”
唐恬低声道,“真丢脸。”
沈南雾斜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下次再等你,老子是狗!”
“老二,你这就不讲义气了。”
唐恬扒拉着她的手,“开学那天可拜了把子的。”
“那两个女生!”
突然的一道呵斥声响起,“再说话跑十圈!”
两人被吓得迅速闭嘴。
升完国旗后,台上的校领导率先离场。
随后一个教官走过来,“男生5圈,女生三圈。”
唐恬急中生智,“报告教官!我俩特殊时期。”
“能……下次补上吗?”
这只是借口,毕竟谁会一直记着这事。
那教官盯着两人,眼神质疑。
陈蔚从不远处走过来,“我班上的。”
他扫了眼两人,随后道,“下次吧,我盯着。”
那教官和陈蔚对视了一眼,也没为难,嗯了一声后走开。
陈蔚看着两人,“又是你俩。”
语气不似上次激动,听着有些无奈。
“教官,真的没下次了!”
唐恬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随后碰了碰身侧的沈南雾。
后者刚准备跟着抬手,就听到陈蔚说入列。
“好!”
唐恬自然求之不得,立马拉着沈南雾小跑起来。
“嘿嘿!下次还用生理期这个借口。”
沈南雾:“你居然还想着下次?”
“是啊。”
唐恬理所应当道,“军训还大半个月呢,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再迟到。”
沈南雾拆台道,“你就敢保证,教官们不会记住你?”
“我不觉得每次会是同一个教官。”
唐恬就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再说了,我们教官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沈南雾,“……”
今天主要是练军体拳,因为训练效果不好,陈蔚让她们保持十分钟的深蹲。
沈南雾额头冒出了细汗,腿软了下,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
下一秒,手臂被攥着,她整个人被拉起来。
沈南雾松了口气,一抬眼,是傅初安。
“没事吧?”
他嗓音低沉又平静,眼神平和。
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沈南雾摇头,“没……没事。”
她抬手擦去额头的汗,随后继续蹲着。
再抬眼,傅初安已经走远。
他双手负在身后,眸光扫视着训练的学生。
他的脊背永远是挺直的,行走间自带一股威严气息。
“总教官可真帅!”
中途休息时间,隔壁艺术系的女生异常活跃。
“身材魁梧又高大,长得帅还高冷!”
“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也是!”
“不过,听说前几天服装系的一个女生加他微信,被拒绝了。”
“为什么?”
宋念率先打开空调,提建议道,“你就说你生理期呗。”
“我们教官还是有人性的,总不能直接把你丢下去。”
“生理期这个借口她用了好几次了。”
沈南雾已经换上了睡衣,“教官都记住她了。”
唐恬仰天哀嚎,“早知道当初报考隔壁学校。”
“保安速成班蛮好的。”
沈南雾看了她一眼,“前段时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唉……”
唐恬像模像样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可恶啊。”
“人生自古谁无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完了,已经疯了。”
宋念背对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南雾已经习惯了,“老大喜欢搞抽象。”
下午,计算机系几个班在操场集合。
“怎么就我们这几个班?”
唐恬四处看了看,眼神疑惑。
沈南雾站在挪了挪位置,恰好挡住太阳。
她朝着舞台看去,傅初安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着话。
小麦色的手臂露出一截,隐约能看清凸起的青筋。
他眸色认真,偶尔往台下看一眼。
和他对话的工作人员看着25的年纪,绑着马尾,皮肤白皙。
虽然是在沟通工作,她看向傅初安的眼神却带着倾慕,甚至一丝娇羞。
其实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沈南雾收回视线,有些晃神。
傅初安这样的人,受人喜欢也正常。
从他担任海大总教官后,学校的女生前赴后继,一个接一个表白。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身上的魅力来自于那身军装。
但沈南雾认为,傅初安的内在,比那身衣服和容貌更吸引人。
“沈南雾!”
右手被轻轻碰了下,她回神。
宋念小声提醒,“教官喊你呢。”
“到!”
沈南雾立马站得笔直,看向陈蔚。
“等会下泥潭,有问题吗?”
陈蔚看出她刚刚走神,迟疑了会还是没追究。
“没有。”
沈南雾回答得很快。
“行。”
陈蔚开口,“今天下午的训练项目是泥地匍匐前进和野外伪装训练。”
“场地有限,时间也有限。”
“所以只选择了计算机系的四个班训练。”
“如果拿了最后一名…… ”
他停顿了会,“负重跑5公里。”
“啊?”
“卧槽!教官能申请退出吗?”
“教官我们不行,换别的班吧!”
“是啊,这种荣誉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唐恬缩了缩脖子,“就是就是!”
“我们班都是娘娘腔,吃不了这种苦。”
“唐恬,出列。”
陈蔚难得脸上带着笑,却看得唐恬心底发毛。
“教官我开玩笑的。”
“出列!”
唐恬跟缩头乌龟般缩着脖子出列。
“教官,我……真是开玩笑的。”
她摸了摸脑袋,低声道,“别罚我深蹲了……你都说了下午训练量大……”
“我说了要罚你?”
陈蔚视线从她身上略过,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
“唐恬刚刚说你们娘娘腔,没意见?”
沈南雾笑出声,“教官,要是承认娘娘腔就可以不训练,他们会承认的。”
她话音刚落,陈峰忍不住反驳,“瞎说!”
“我们班还有男子气概的。”
“班长我没有!”
一个男生立马道,“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了?”
“那我选择当娘娘腔!”
“我也是!”
陈蔚摇着头,“你们真是群孬种。”
“很可惜,今天不管你们是男生还是女生,亦或是娘娘腔,都得去。”
众人 ,“……”
“陈蔚。”
傅初安从舞台下来,看了眼还没出发的一群人。
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
陈蔚大声回应,“马上出发!”
……
“我擦!”
半个钟后,四个班的人到达训练场地。
唐恬一眼就看见了好几个泥坑。
里边还有积水,黄黄的。
人要是下去滚一圈,肯定变成泥人。
“我现在是真后悔报考海大了!”
傅初安抬手,吸了口烟。
沉声道,“再者,那天你赢了,可以提一个要求。”
听到他第一句话的沈南雾顿时心虚。
翻白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看到自己翻白眼了?
心虚之余带着震惊,然后又听到了他后边那句话。!!!
“这不算!”
她连连摆手,动作急切,语气着急。
“四哥,这可不算啊。”
她眉头皱了皱,“我还没想好呢。”
傅初安高出她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眉眼染上笑意,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怎么不算?”
他往后靠着墙,睨着她,“是你提出休息的。”
“我也同意了。”
沈南雾小脸皱成一团,跟个苦瓜似的。
想了好一会,反驳不了一句。
“可恶……”
她小声嘟囔着,“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了。”
好不容易赢来的,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打发了。
换谁谁不觉得亏!
她低垂着脑袋,上头突然传来一道短促的笑声,很轻。
一抬眼,就撞上他深邃的双眼。
这个点,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
几缕昏黄的光线透过稀薄的枝叶打在傅初安脸上,一侧明,一侧暗。
他整个人像蒙了层金黄的光,高耸的鼻梁凸显得更加深刻。
沈南雾一直都清楚,他是浓颜,骨相美。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张长相只会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吸引人。
这会,他唇角浅浅勾着,笑起来时眼尾上扬。"
“救命……唔……”
她刚开口就被死死捂住嘴,透过外面照射进来的细碎光线,她睁眼盯着上方的男人。
是他!
哪怕戴着口罩,她还是认出来了。
曹深看着沈南雾陡然瞪大的双眼,眼神更加厌恶。
“瞪什么瞪!”
他用力揪了下她的长发,嫌弃道,“再瞪我挖了你狗眼!”
沈南雾看着他,一咬牙,左腿抬起,膝盖重重顶向曹深下体。
“嘶……”
曹深显然没想到,沈南雾被打成这样还有力气反击。
一时不察,捂着痛到不行的下腹倒在一边。
沈南雾抓住机会,用尽力气踹开曹深,然后手脚并用朝着门口爬去。
“贱人!”
曹深看见沈南雾已经爬到门口,强忍着疼,扶着钢琴站起身朝她走去。
“想跑?做梦!”
他再次抓着沈南雾的长发,死死往后拽。
沈南雾疼得眼冒泪水,却还是死死扣着门框。
“松手!”
曹深空出一只手去扣她的手,“撒手!”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瞬间冲着那边大喊,“救命!救我……”
曹深也听到脚步声,脸上闪过恐惧。
下一秒,他立马松开了沈南雾,从她身上跳过去就往楼梯口走。
只是没走几步,就有人从另一头过来。
上来的傅初安两人看着不远处戴着口罩,浑身紧绷着的人,略微皱眉。
“你是谁?”
陈蔚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人背后的教室里,伸出一只手。
“沈南雾?!”
曹深反应过来,立马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跑。
“陈蔚,追!”
傅初安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沈南雾,他小跑着过去,扶起她。
“南雾?”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怎么回事?”
沈南雾的脸肿不能看,嘴角甚至有血渍,头发也是乱成一团。
整个人狼狈得不能看。
“四哥……”
沈南雾心头涌上委屈,一开口眼泪就涌出来。
她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有些抖,眼里除了委屈还有未散去的恐惧。
“没事了。”
傅初安搂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深邃的眉眼闪过心疼。
他不懂怎么安慰女孩,只是默默紧了紧力道。
抱紧点,也许她就没那么怕了。
“四哥。”
陈蔚已经把人带过来,口罩也被他摘掉。
“是你。”
几乎是第一时间,傅初安就认出了曹深。
前段时间和沈南雾在操场起冲突的人。
“他打的?”
傅初安垂眸,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沈南雾看向曹深,湿润的双眼染上愤怒。
“嗯。”
曹深被摁在地上,双眼猩红。
死死瞪着沈南雾,“你上次打了我,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后悔。
傅初安双手攥成拳,在他眼里,沈南雾是妹妹。
自家妹妹被打成这样,打她的人甚至态度嚣张。
熟可忍孰不可忍。
他压着怒气,垂眸,“有力气打回去吗?”
他多少知道沈南雾性子要强,吃了亏,是要自己动手还回去才会觉得过瘾。
要是现在把人交给校方处理,沈南雾以后就没了动手的理由。
沈南雾几乎瞬间懂了傅初安话里的意思,点头。
傅初安嗯了一声,扶着人起来。
“嘶……”
起来的瞬间,沈南雾眉头拧紧,小腹处传来疼痛。
但她强忍着,慢慢走到曹深面前。
曹深下意识后退,却被陈蔚死死摁着。
“你也真是好意思,对女生下这么重的手!”
陈蔚眼里是嫌弃和愤怒,恨不得把曹深的脑袋拧下来。
居然敢对沈南雾下这样的毒手。
沈南彻每次提起自己妹妹,都说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女生。
没吃过什么苦,只是性子有些要强。
"
“我上楼休息会。”
“好。”
傅清槐看着他上楼,“吃饭我喊你。”
沈南雾目光控制不住跟随,直到傅初安关上房门。
他似乎有些累,眉眼都是疲惫。
“哎,叮当,不可以,危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聊得投入,没注意到小叮当一个人爬上了楼梯。
“找……舅舅……”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然后继续往上爬。
傅清槐起身,手机突然响起。
“我去抱她下来。”
沈南雾刚好坐在外侧,她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小叮当听见后边的脚步声,爬得更快。
没一会就爬到了二楼。
“哎……小叮当……”
沈南雾走到一半,就看见小叮当已经走到傅初安门口。
知道自己够不着门把手,甚至主动抓着楼梯口的小板凳。
沈南雾看见她站在板凳上, 抬手去掰门把手。
傅初安没反锁,门被推开,屋里昏黄的灯光倾斜出来。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确定要不要跟上去。
刚准备转身下楼,小叮当的哭声传来。
沈南雾没多想,小跑着上楼来到傅初安房门口。
小叮当从板凳下来时太着急,摔了一跤。
幸好傅初安门口放着张地毯,没磕碰到。
沈南雾上前,抱起哭得哇哇叫的小叮当,蹲在门口轻轻拍着她。
“没事没事,摔到哪了?”
她柔声道,“姐姐吹吹就好了。”
她抽空往屋里看了眼,卧室没人。
倒是浴室有哗哗的水声传来,傅初安应该是在洗澡。
“好啦,不哭了。”
她抱起小叮当,“下楼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咔”
她刚说着,里头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眼,看见了从浴室出来的傅初安。
棱角分明又帅气的脸上挂着水珠,没一会就往下滑。
沈南雾一时间怔住,视线顺着水珠往下走。
宽大的肩膀,发达的胸肌,布满八块腹肌的小腹……
然后,水珠顺着腰腹线没入浴巾。
靠!身材真好!
“咳……”
傅初安睡醒起来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起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一出来,就看见了门口的沈南雾。
他当然注意到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本以为她很快会挪开视线。
却没想到,她非但没收回视线,目光反而越来越……
“我……误会!”
沈南雾听见声音后回神,眼睛眨了好几下。
“刚刚是小叮当要进来……”
她说话的空隙,傅初安走到衣柜前拿了衣服。
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浴室。
沈南雾抿了抿唇,低头,小叮当已经停了哭声。
细细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这会天真地盯着她,好像在问:怎么了?
沈南雾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
“被你连累了。”
她抱着人下楼,不敢再停留,生怕被傅初安当成色胚。
“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傅清槐从她怀里接过小叮当,“刚好阿姨做了不少菜。”
沈南雾立马摇头,拽着阮梦就往外走。
“下次吧。”
“……哦,好。”
傅清槐送人到门口,“慢点啊。”
“好,清槐姐再见。”
阮梦冲着她挥挥手,等走出一段距离,微微喘着气。
“跑那么快干嘛?”
她松开了沈南雾的手,“有鬼在追你?”
“饿了,赶着回家吃饭。”
沈南雾随口敷衍着。
“小七。”
“嗯?”
“你说,四哥该不会真的性取向不正常吧?”
阮梦忍不住地好奇。
“看着不太像。”
沈南雾睨了她一眼,“你该不会觉得,我能看出来吧?”
下一秒,她猛地弹开几步。
“我靠!你该不会想让我去试试吧!”
阮梦,“?”
“想啥呢!脑洞开这么大。”
沈南雾撇了撇嘴,“那你问我干嘛。”
“找个话题聊聊而已。”
"
傅初安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转身。
一回头,看见的是举着双手眼神狡黠的沈南雾。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又看看她的手。
这是……要吓他?
沈南雾没想到傅初安会突然转身,怔了怔。
反应过来后立马放下双手,扯出笑,“四哥,好巧啊。”
吓唬人不成反被抓包,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嗯。”
傅初安没拆穿,“来练琴?”
一道哨声响起,集合时间到了,她不着急,说明不用参加训练。
“……嗯,对。”
沈南雾那双灵动的双眼转了转,“上午站军姿让休息,是四哥的主意?”
她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给她回消息的时候一板一眼,让她别玩手机,专心站军姿。
还以为他是公私分明的人呢,没想到还是给了休息时间。
“怕台下的人翻白眼,记恨我。”
傅初安抬手,吸了口烟。
沉声道,“再者,那天你赢了,可以提一个要求。”
听到他第一句话的沈南雾顿时心虚。
翻白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看到自己翻白眼了?
心虚之余带着震惊,然后又听到了他后边那句话。
!!!
“这不算!”
她连连摆手,动作急切,语气着急。
“四哥,这可不算啊。”
她眉头皱了皱,“我还没想好呢。”
傅初安高出她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眉眼染上笑意,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怎么不算?”
他往后靠着墙,睨着她,“是你提出休息的。”
“我也同意了。”
沈南雾小脸皱成一团,跟个苦瓜似的。
想了好一会,反驳不了一句。
“可恶……”
她小声嘟囔着,“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了。”
好不容易赢来的,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打发了。
换谁谁不觉得亏!
她低垂着脑袋,上头突然传来一道短促的笑声,很轻。
一抬眼,就撞上他深邃的双眼。
这个点,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
几缕昏黄的光线透过稀薄的枝叶打在傅初安脸上,一侧明,一侧暗。
他整个人像蒙了层金黄的光,高耸的鼻梁凸显得更加深刻。
沈南雾一直都清楚,他是浓颜,骨相美。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张长相只会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吸引人。
这会,他唇角浅浅勾着,笑起来时眼尾上扬。
真TM勾人!
“你……笑什么?”
沈南雾向来胆子大,但这会她挪开视线,避免和傅初安对视。
被他盯着,自己总有种被扒光的错觉。
面前这个人,无论是阅历,见解和经验,都在她之上。
沉静的眼神也仿佛看透人心的自信和从容。
她,实在是扛不住。
“没什么。”
傅初安收起笑,“刚刚开玩笑的。”
压了压心里的惬意,他说道,“想到了,随时来找我。”
“真的?”
沈南雾立马抬眼看她,眼神透亮带着欣喜。
“嗯。”
傅初安摁灭燃了一半的烟,“不骗你。”
“行!”
刚好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沈南雾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边往后退边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小跑着走开。
高高的马尾在空中晃着,背影都透着高兴。
他微微摇头,眼神无奈。
还是年纪轻,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懊恼,后悔,急切,然后兴奋,激动。
她刚刚所有的表情和情绪丝毫不加掩饰,展露出来。
整个人都是鲜活的,带着年轻女孩独有的活力。
他收回视线,转身接通了电话。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国庆就过去。”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军训要结束了。
军训汇报演出一上午的时间就结束了。
"
她语气带点嫌弃,“全程陪同,原来是开车啊。”
旁边的沈南雾闻言,侧目往那边看去。
傅初安开着军绿色的越野车,和队伍始终保持着距离。
副驾驶上的人扛着一台摄像机,估计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不然人家跟着你一块跑?”
“为什么不行?”
唐恬说话有理有据,“有个大帅哥在前面,我们这群大黄丫头才有力气跑啊。”
“现在倒好,我们跑得气喘吁吁的,他舒舒服服开车。”
沈南雾,“……”
半个钟后,队伍来到大马路。
沈南雾看到赵未然率先跑到斑马线前充当警戒。
他背对着队伍跨立,脸朝着眼前的车辆,偶尔回头看一眼队伍行进速度。
沈南雾这个班过了斑马线之后,陈未然收腿,举手,冲着车主标准敬礼。
随后身体后退,身体往前倾,小跑着迅速跟上队伍,整个动作透着利落和硬朗。
“靠!跑步的姿势都这么帅。”
唐恬刚刚一直盯着陈未然,“后退敬礼那一瞬间就跟直升机后仰掉头一样。”
“帅呆了!”
沈南雾刚也看到了,军人起跑有个向前的力,跟普通人跑步不一样。
而赵未然长得高,容貌又不差,加上那一身加持,的确能迷倒不少人。
“不过后边的人就不用管了?”,唐恬忍不住好奇。
“队伍长的话,警戒分前中后。”
沈南雾好心解释,“赵教官是中间的,后边还有人。”
“哦哦。”
唐恬声音有些喘,虽然前进的速度已经放得很慢。
但对于她这种常年不运动的人来说,也够呛。
“好累啊。”
她埋怨道,“还要保持队形,连偷懒和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嘘”
沈南雾示意她小声点,“再坚持会,到了前面我就带你溜。”
二十分钟后,陈蔚突然喊停。
他抬手,指着前边,“那个位置,对角处不要瞎跑。”
众人纷纷朝着那边看去。
“这段距离不做队形要求,自己跟着人跑。”
陈蔚说道,“然后在3公里后的路口集合。”
“明白没!”
“明白了!”
“好,匀速前进!”
几分钟后,沈南雾带着宿舍剩余三人往陈蔚刚刚说的对角处跑。
“老二,你干嘛?”
唐恬疑惑道,“教官不让往这边跑。”
“这会你开始老实了?”
沈南雾注意着周边的情况,随后带着人往角落拐,“我们抄近道。”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宋念跟在后边,说道,“我还以为是担心我们安全呢。”
这个位置靠近郊区,都是些村道,道路七拐八拐的。
“他们肯定提前踩线了,给我们选了条最长的路线。”
沈南雾初中时就老听沈南彻抱怨,说拉练累。
次数多了,他们也变聪明了,学会了抄近道。
所以有时候会发现有的人跑着跑着就消失了,然后集合时,人出现在前面。
沈南雾耳濡目染,听到陈蔚说对角处不让跑时,就知道这是近道。
“被抓到怎么办?”
陈惜缘胆子还是比较小,“我害怕。”
“不会。”
沈南雾很笃定,“教官他们觉得我们没经验,不会设防的。”
“我们可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啊。”
“他们怎么会防备我们呢。”
她走到最前面,眉眼张扬,“对吧?”
“对!”
这个时候,唐恬就是沈南雾的死忠粉和舔狗。
只要能偷懒,她将全身心跟随!
沈南雾带着人走到小道尽头,眼神得意。
“我就说没问题吧。”
她转身,双手叉着腰,高高扬起下巴。
“这不是比他们少走一段路。”
在她说话的同时,一辆越野车缓缓在大马路边停下。
唐恬三人脸色瞬间从欣喜变成惊恐。
"
沈南雾一时语塞,她只是问了一句,傅初安就看穿她了?
“嗯……还行。”
她说道,“看着挺文雅恬静的。”
“觉得我年纪大了?”
傅初安看了眼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应该挑剔?”
“不不不!绝对没有!”
沈南雾连连摆手,“怎么会!”
“四哥你成熟稳重又长得帅,气质又好,很多女孩就喜欢你这一款。”
“而且28不算大,很多人这个岁数事业才刚刚起步呢。”
“但你已经走在了同龄人前面,四哥你别妄自菲薄。”
傅初安踩下刹车,面色沉静。
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南雾有些怔怔的和他对视。
片刻后,反应过来。
她这么直白的夸他,总觉得怪怪的。
“四哥,我的意思是……”
“到了。”
傅初安收回视线,“下车吧。”
沈南雾心头一阵懊恼,哦了一声,“四哥再见。”
客厅就沈南彻一个人坐着看电视。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傅初安开车离开。
“车还回去了?”
沈南彻扭头看着落地窗前的人,“看什么呢?”
“哥。”
沈南雾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好奇,“四哥为啥不谈恋爱?”
沈南彻顿了会,“你考不上清华,是你不想考吗?”
沈南雾点头,“是啊。”
沈南彻:“???”
他妹妹的脸皮居然厚到了这种地步,睁眼说瞎话。
“滚犊子。”
他翻了个白眼,“没遇上合适的呗。”
“再加上,的确没时间谈。”
傅初安在他们这群人里边是最努力,能力最出众的。
从军校出来后就去了云城,最后到云南执行任务。
安排得太紧密,傅初安没时间考虑自己的私事。
“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沈南彻靠着沙发,想了会,继续道,“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又不想将就,随便选个人步入婚姻。”
“所以就一直拖着。”
沈南雾听着,觉得这种解释比较合理。
“怎么突然打听初安的事?”
沈南彻眯了眯眼,“你们学校的女生起了歹心?”
“什么叫歹心?”
沈南雾拿过一串葡萄,“四哥这么优秀,吸引人不是很正常?”
沈南彻耸耸肩,“你们这帮小女生,大部分都是三分钟热度。”
“喜欢的是那身衣服,不是人。”
“嗤”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沈南彻,“……”
周日一早,阮梦来到沈家。
“沈阿姨,小七呢?”
乔染笑着道,“还在睡,没起呢。”
“行,我上去吵醒她。”
阮梦说着熟练上楼,来到沈南雾卧室。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随后蹲下。
抬手捏着沈南雾的鼻子,另外一只手捂着嘴,免得笑出声。
沈南雾夹着被子侧躺着,突然感觉呼吸不畅,下意识抬手。
阮梦立马松手,等沈南雾再次睡过去,故技重施捏着她鼻子。
“嗯……”
沈南雾皱眉,迷迷糊糊嘀咕,“谁……哪个王八蛋……”
阮梦憋笑憋得脸蛋通红,最后见床上的人眼睛睁开一条细缝这才松了手。
“小懒猪,睡醒了?”
沈南雾双眼惺忪,抬手揉着双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好啊你!刚刚就是你捏着我鼻子是不是!”
她立马坐起身,攥着阮梦的手就往床上带。
没一会,阮梦就被压在床上。
沈南雾直接上手挠痒痒,“知错没!说话!”
“知……知错了……”
阮梦四处翻滚,被挠得咯咯直笑。
“真错了……”
一番折腾后,两人头发凌乱,大喘着气。
阮梦穿着外衣,下床后,坐在地毯上。
“晚上去酒吧消遣消遣?”
沈南雾拿着手机,看着宿舍群消息。
闻言睨了她一眼,“家里不管你了?”
沈南雾胆子大,经常往酒吧跑。
而阮梦家里管得严,每次喊她出来都受挫。
更别提去大人眼里不正经的酒吧。
“我说了,十一点前回来。”
阮梦说道,“我妈同意了。”
“行!”
沈南雾点了点头,“算起来,我也好久没去了。”
晚上七点,沈南雾换了身衣服下楼。
乔染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看见沈南雾这一身。
下意识道,“小七,去哪?”
“我和梦梦出去逛逛。”
沈南雾说道,“放心,十一点前肯定回来。”
“让阿彻一起去吧。”
乔染开口道,“有个照应。”
“我……”
沈南彻已经起身,“小公主,你拒绝不了的。”
他扫了眼沈南雾,“穿成这样,一眼就知道你要去哪。”
沈南雾低头,不就是吊带和小皮裙嘛。
她外边还搭了件外套呢。
“你哥陪着,我们放心。”
乔染其实不支持沈南雾去酒吧,但又不想沈南雾失落,所以每次都让沈南彻跟着去。
“去吧,早点回来,明早还要回学校呢。”
沈南雾乖巧点头,“好。”
两人出来后,沈南彻才想起来,他车还停在烧烤店那。
“打车去?”
沈南雾看着身边的人,“或者跟别人借辆车。”
“初安……”
她话还没说完,沈南彻已经给傅初安打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初安和我们一块去。”
沈南雾沉默了会,哦了一声。
十来分钟后,傅初安开着车停在沈家院子。
两人上车后,又去阮家接了阮梦。
“四哥,好久不见。”
阮梦和傅初安的妹妹傅清槐走得近,知道傅初安前些年一直在云南。
“听说你回来了,我姐老激动了。”
“恨不得立马请假回来。”
她姐姐毕业后就留在了别的城市,逢年过节才回来。
傅初安没太大反应,“有机会,总会碰见的。”
语气有些平淡,沈南雾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傅初安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很常见的穿着。
却因为他突出的身材和沉稳的气质,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阮梦姐姐阮鱼26岁,沈南雾见过,是利落知性的类型。
听阮梦话里的意思,阮鱼对傅初安有意思。
沈南雾心想,傅初安也挺挑的,这么多人,他一个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