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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妍准备了花火盛宴,邀请所有人去半山观赏。
陆景然依旧坐在原地,双手麻木地整理着地面上的钞票。
陆父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选择走上了前,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可手刚搭上去,就被陆景然一把甩开。
他面露难色,“景然,爸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孟家势力过大,爸得罪不起......”
“呵。”陆景然扯动嘴角,看向他的眼里,满是不屑。
“陆重山,你是不是觉得说了这些话就能让你良心好过了?”
眼前的人,本是最该护着他的人。
可他却纵容程方莹母子欺辱他那么多年。
明明,他的母亲才是陆重山的原配妻子。
明明,是程方莹看上了他,不顾他老家的妻和子,强行逼他做出选择。
而他,则是选择了放弃他们。
不仅如此,他还让他母亲留有污名那么多年,让她死了都被人骂是贱人,是张开腿任何男人都可以上,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陆景然愤怒起身,将手上的钞票全数甩在了陆重山的脸上。
离开陆家后,陆景然就打车去了孟家老宅,见了孟初妍的母亲。
他赶到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好了支票。
“我还怕你后悔不来,好在你识相,趁早拿着支票,签了离婚协议书,滚到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陆景然敛眸,弯腰拿起。
他仔细确认数字,核对无误后,将支票放进了口袋里,又在她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不会改变主意,一周后,我就会离开江城。”
孟初妍的母亲,一向不喜欢他。
她心目中的女婿,不是他,也不是陆铭修。
陆景然一到家,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原以为需要好久才能收拾完,可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打包好了自己所有物品。
外人眼中,他为钱娶孟初妍,他光鲜亮丽全是靠孟家才能有今天。
可事实上,孟初妍不会给他钱,孟家的财政管家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属于她用的那笔资金。
刨除她每月的治疗采买用药,剩下的那些,他每用一笔,哪怕是用在孟初妍身上,都需要记录下来。
孟家当初为了维护面子才让他进了门,却也从没真正善待过他。
孟初妍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门刚一打开,见到的就是半蹲在地上发呆的陆景然。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再次聚满嘲讽。
“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听见她的声音,陆景然本能地蹙起了眉。
“既然收拾好了,明天就早点起来,不要再等着我去叫你了!”
她说完,就让保镖推着她回了房间。
陆景然问过才知,孟初妍明天要去鹿城出差,她以为他这是提前收拾东西,要陪着她一起去。
陆景然想解释拒绝,却发现再回房间时,她已将卧室的门紧锁。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孟初妍防他像是防贼一样。
脸上滑出一抹自嘲,转身离开。
陆景然不想在临走前,惹怒孟初妍给自己找多余的麻烦。
好在只是出差三天,他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了出差要用的东西。
清晨孟初妍从房间出来,看到陆景然早已收拾好。
她眉头微拧,“我的衣服呢?”
陆景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皮掀也不掀一下地回答她:
“在柜子里。”
孟初妍莫名像是被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我难道不知道在衣柜里吗?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帮我挑选好,收拾出来?”
陆景然双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略带苦涩地开了口。
“孟初妍,我们结婚五年,我照顾了你五年,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孟家聘请来的佣人?”
他话音刚落,孟初妍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可随即,她眼神里渐渐染上一层讥讽。
“佣人?陆景然,说你是佣人都有些高攀了,会有佣人不顾一切想要爬上主家的床吗?”
陆景然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心口揪成了一团。
从前,他听到这些话,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可现在......
她明知真相!
他眼眶潮湿,用尽全身力气,看向孟初妍。
“如果我说,是程方莹连同陆铭修对我下药,我这才会上了你的床,你是信还是不信!”
他话音刚落,孟初妍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可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再抬眸时,有些闪躲他的直视。
孟初妍凝眉,回答他的口吻,依旧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你干的脏事,不要往铭修身上泼脏水,他没有你这么卑劣肮脏!”
《陆景然孟初妍写的小说雾锁春山不见你》精彩片段
孟初妍准备了花火盛宴,邀请所有人去半山观赏。
陆景然依旧坐在原地,双手麻木地整理着地面上的钞票。
陆父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选择走上了前,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可手刚搭上去,就被陆景然一把甩开。
他面露难色,“景然,爸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孟家势力过大,爸得罪不起......”
“呵。”陆景然扯动嘴角,看向他的眼里,满是不屑。
“陆重山,你是不是觉得说了这些话就能让你良心好过了?”
眼前的人,本是最该护着他的人。
可他却纵容程方莹母子欺辱他那么多年。
明明,他的母亲才是陆重山的原配妻子。
明明,是程方莹看上了他,不顾他老家的妻和子,强行逼他做出选择。
而他,则是选择了放弃他们。
不仅如此,他还让他母亲留有污名那么多年,让她死了都被人骂是贱人,是张开腿任何男人都可以上,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陆景然愤怒起身,将手上的钞票全数甩在了陆重山的脸上。
离开陆家后,陆景然就打车去了孟家老宅,见了孟初妍的母亲。
他赶到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好了支票。
“我还怕你后悔不来,好在你识相,趁早拿着支票,签了离婚协议书,滚到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陆景然敛眸,弯腰拿起。
他仔细确认数字,核对无误后,将支票放进了口袋里,又在她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不会改变主意,一周后,我就会离开江城。”
孟初妍的母亲,一向不喜欢他。
她心目中的女婿,不是他,也不是陆铭修。
陆景然一到家,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原以为需要好久才能收拾完,可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打包好了自己所有物品。
外人眼中,他为钱娶孟初妍,他光鲜亮丽全是靠孟家才能有今天。
可事实上,孟初妍不会给他钱,孟家的财政管家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属于她用的那笔资金。
刨除她每月的治疗采买用药,剩下的那些,他每用一笔,哪怕是用在孟初妍身上,都需要记录下来。
孟家当初为了维护面子才让他进了门,却也从没真正善待过他。
孟初妍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门刚一打开,见到的就是半蹲在地上发呆的陆景然。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再次聚满嘲讽。
“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听见她的声音,陆景然本能地蹙起了眉。
“既然收拾好了,明天就早点起来,不要再等着我去叫你了!”
她说完,就让保镖推着她回了房间。
陆景然问过才知,孟初妍明天要去鹿城出差,她以为他这是提前收拾东西,要陪着她一起去。
陆景然想解释拒绝,却发现再回房间时,她已将卧室的门紧锁。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孟初妍防他像是防贼一样。
脸上滑出一抹自嘲,转身离开。
陆景然不想在临走前,惹怒孟初妍给自己找多余的麻烦。
好在只是出差三天,他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了出差要用的东西。
清晨孟初妍从房间出来,看到陆景然早已收拾好。
她眉头微拧,“我的衣服呢?”
陆景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皮掀也不掀一下地回答她:
“在柜子里。”
孟初妍莫名像是被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我难道不知道在衣柜里吗?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帮我挑选好,收拾出来?”
陆景然双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略带苦涩地开了口。
“孟初妍,我们结婚五年,我照顾了你五年,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孟家聘请来的佣人?”
他话音刚落,孟初妍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可随即,她眼神里渐渐染上一层讥讽。
“佣人?陆景然,说你是佣人都有些高攀了,会有佣人不顾一切想要爬上主家的床吗?”
陆景然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心口揪成了一团。
从前,他听到这些话,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可现在......
她明知真相!
他眼眶潮湿,用尽全身力气,看向孟初妍。
“如果我说,是程方莹连同陆铭修对我下药,我这才会上了你的床,你是信还是不信!”
他话音刚落,孟初妍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可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再抬眸时,有些闪躲他的直视。
孟初妍凝眉,回答他的口吻,依旧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你干的脏事,不要往铭修身上泼脏水,他没有你这么卑劣肮脏!”
挂下电话后,陆景然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孟初妍什么时候被人推了出来。
她叫了陆景然两声,陆景然都没有听见回应。
她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
拿起朋友手上的保温杯朝着陆景然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剧痛猛地传来,陆景然被迫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
“喂!很重的!”孟初妍的医生朋友赶忙弯腰捡起自己的杯子。
随后在看到陆景然的脸时,她顿时蹙起了眉。
“你流血了!”
孟初妍闻言,掀了掀眼皮,当她看到陆景然额头上缓缓流下的鲜血时,表情兀地一怔。
可随即,她将目光移向别处,语气冷硬。
“你长着那双眼睛是摆设吗?”
陆景然依旧没答。
他只是默默地从她的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血。
随后想要站起身,却身形不稳地晃了几下。
离他最近的便是孟初妍的朋友。
她下意识地搀扶了他一把。
陆景然浑身滚烫,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让他根本没看到孟初妍下意识伸出的手。
她表情僵硬,动作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嘴里吐出的话,依旧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真会找麻烦!”
她转动轮椅,自行离去。
陆景然婉拒了孟初妍朋友帮他包扎的建议,而是顶着伤口追了出去。
孟初妍并没有带他回家。
而是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商场。
陆景然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明天,是陆铭修的生日,每一年的今天,她都会亲自挑选礼物,再由他,送回陆家。
看着孟初妍的背影,陆景然的心脏剧烈疼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那年盛夏,替他遮挡炽热阳光的女人。
在婚后五年,用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浇灭了当初的那股暖意。
他死死攥着衣角。
放下时,衣角早已皱巴不堪,就如同他的人生一般。
孟初妍忽然给他打来电话。
他赶到的时候,孟初妍将衣服丢给了他。
“换上瞧瞧。”
陆景然眼皮抖动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孟初妍会给他挑选衣服。
衣服很合身,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样。
从试衣间出来后,陆景然径直走到了孟初妍的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问为什么?
孟初妍先笑出了声。
“怎么样?我说得对吧?”
陆景然一脸错愕地抬头看她。
却见她的眼里,只有站在她一旁的保镖。
“二小姐你的直觉向来很准!”
孟初妍哂笑一声,再看向陆景然时,眼里满是讥讽。
“脱下吧,适合你的衣服都太土了,根本配不上铭修的气质。”
陆景然怔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浑身遏制不住地发抖。
见他仍旧不动,孟初妍眼里的讥讽更浓烈几分。
“怎么?你该不会是穿上就不想脱了吧?还是你在妄想什么?以为我会给你买礼物?”
“陆景然,少做点不切合实际的梦!”
他紧握不松的拳头,在这一秒忽然像是卸了力。
他转身走向试衣间,手刚搭在门把上时,却忽然静止不动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叫住了她。
“孟初妍,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孟初妍蹙了蹙眉,没有答他。
陆景然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
忽地,他轻笑一声。
转动门把,走进了试衣间。
今天,是他的生日。
和孟初妍在一起的这五年。
他生日的每一天,他都在陪她给陆铭修选礼物。
他曾经,的确有过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但还好,他已经足够清醒了。
陆景然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
他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散落一地被人丢在门外。
他的双腿双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还没等他弯腰去捡,那两条沉甸甸如同灌了铅的双腿就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闷声响起的时候,头顶也传来了一阵声音。
“你怎么这么没用?”
孟初妍还没有睡。
陆景然只是和她遥遥相望了一眼,便垂下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不是孟初妍第一次将他的东西丢出家门了。
相似的场景,在他刚到孟家时,就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算到今天,是第一百七十六次。
等他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时,再抬头看向阳台,孟初妍早就不在哪儿了。
他太累了,没来得及收拾,就将自己摔向沙发上。
可他刚阖上眼不久,就被一盆凉水给泼醒。
坐着轮椅的孟初妍,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她阴沉的眼底,泛着滔滔怒意。
“陆景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脏吗?”
陆景然错愕地待在原地,湿冷的衣服紧贴在他皮肤上。
他脸色苍白难看。
在孟初妍将要转身的时候,陆景然启唇开口。
“孟初妍,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孟初妍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讥诮。
“一个恬不知耻,爬上女人床的男人,不该惹人讨厌吗?”
她说完就走,毫不理会在她身后的陆景然,是如何作想。
陆景然没了睡意,睁着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四周,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起,当初他原本已经答应了替陆铭修娶孟初妍。
一方面,是满足他的私心,另一方面,他想离开陆家。
可他没料到,程方莹会在他的水里下药,并将他锁在孟初妍的房间。
强烈的药力撕碎了他的理智。
他茫然又急促地覆身在孟初妍的身上,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眼,恨不得将他撕碎。
后来,房间的大门被撞开,陆铭修红着一双眼跑了出去。
孟初妍狼狈地从床上坐起,想要追出去,却狠狠摔在了地上。
陆景然想要将她扶起,却被她一把推撞到了墙上。
“别碰我!”
“你真脏!”
......
天刚蒙蒙亮,陆景然揉了揉胀痛的眼睛。
他没忘记今天是孟初妍做检查的日子。
他提前为她搭配好了衣服,准备好了早餐。
自从孟初妍受伤后,她便不喜欢在家里留太多的人。
他知道孟初妍只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不堪的一面。
没了佣人,陆景然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佣人。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孟初妍的衣食起居,这些全部都是他的工作。
孟初妍进去做治疗,陆景然就在外面等她。
可谁知孟初妍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他刚要拿去给孟初妍,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阿妍,我瞧陆景然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你们结婚五年,他把你照顾得这么好,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吗?”
“动心?这辈子都不可能,他太脏了!”
闻言,门外的陆景然,浑然一震。
“唉,你别告诉我,你还在等着陆铭修回来,你明知道当初那场戏是他配合他妈一起演的,陆景然是无辜的,可你却还是放任他们在圈子里污蔑造谣陆景然,老实说,我这个旁观者都有点可怜他了。”
那边静了许久,孟初妍忽然开口。
“铭修向里不喜拘束,喜欢到处旅游到处跑,我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我愿意成全他。至于陆景然,他只是陆家不受宠的私生子,来孟家,已经是他最好的出路了,他有什么可怜的?”
“欸,我真是不知道该夸你痴情,还是骂你绝情了!”
手机“咚”的一声被摔在地上。
“谁?”
陆景然快速捡起,在大门打开前,迅速躲闪到了一边。
他坐在医院大厅,外界的纷乱喧嚣,触动不到他的一丝情绪。
和孟初妍在一起的这五年,她厌恶他,恶心他。
他暗恋她,毫无怨言地照顾她。
即便她总是恶语相加,他只当她不知实情,换作是他也会生气愤怒。
他替她开脱,即便自己早就被她带刺的话,伤到遍体鳞伤,他承受着所有人带给他的最大恶意。
却依旧试图理解孟初妍,想要成为她的双腿。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自己的这个想法到底有多蠢!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我考虑清楚了,我答应你。”
陆景然在花园外散心,陆铭修不知何时从宴会厅内走了出来。
他眉眼皆是得意。
看向他的时候,嘲讽之意毫不遮掩。
“陆景然,瞧见了吗?你做得再多,都不如我微微勾下手指!”
陆景然面上平静。
陆铭修永远都是这样。
总喜欢在孟初妍肆意向他表现出独爱时,找他炫耀。
从前的无数次,陆景然都选择忽略,可今天,不知怎么,他忽然想问上一句。
“那你愿意娶她吗?如果你喜欢这个位置,我可以让给你。”
陆景然的话,顿时刺痛到了陆铭修。
“让给我?你也配?”
他话音刚落,眼尾的余光看向了陆景然的身后,语气忽然有些微变。
“陆景然,当初你要娶阿妍,冲着我妈开口就是要一个亿,怎么?你现在又是想和我开口要钱了是吗?”
“陆景然,你也太贪心了吧!更何况,阿妍是人,她不是货物,你怎么能无时无刻不在拿钱衡量?孟家对你也够好了,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个不是孟家给的?”
陆景然蹙了蹙眉。
什么叫孟初妍是人不是货物,一直以来拿她当货物的,不就是他们吗?
更何况,他们什么时候给他钱了?
当初那一个亿,明明是他陆铭修不想娶,他为他们解决问题应得的。
更不要说,程方莹最后设计陷害了他,不仅让孟初妍更厌恶了他,还连承诺的钱都没有交到他手上。
现如今,他反倒倒打一耙。
陆景然冷笑一声,“在你们眼里,孟初妍和货物有什么区别?”
“你——”
“陆景然,你这么想要钱,怎么不直接来找我要呢?”
陆景然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快速抬眼,看向陆铭修。
只见他对视上他投去的目光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可随即,他满是失望地走到了孟初妍的身边。
“阿妍,他说的话你别在意,陆景然向来只认钱不认人!”
陆景然刚要解释,却被孟初妍猛地推开。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想要解释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里。
只为着陆铭修的这句话,宴会当场加了一场游戏。
陆景然被孟初妍的保镖强行架起,他奋力挣扎。
保镖一脸无可奈何。
“二小姐,他不跪。”
孟初妍冷眼划过,“你的腿也是废的吗?”
保镖哑然。
下一秒,他抬脚狠狠踹在了陆景然的膝盖上。
“啊!”
陆景然的惨叫声,顿时回响在院外。
孟初妍找人取来一车的现金钞票。
她分发给在场的众人,让他们将陆景然围成一个圈。
“你们谁砸得最狠最准,孟家北城的项目就和谁合作。”
她话音刚落,原本想来打圆场的陆父,也退缩到了圈外。
陆景然煞白的脸,滑露出一抹讥笑。
他对视上孟初妍冷若寒潭的眼眸时,他羽睫轻颤,死咬着嘴唇。
“你信不信,我从未收到过陆家一笔钱!”
孟初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随后,她将目光移到兴奋领钱挑选站位的陆铭修身上。
她薄唇轻启,目光冷如寒冰。
“这重要吗?”
“陆景然,我根本不在意你拿了陆家多少钱。”
她的话,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头顶之上。
浑身僵冷到不能动弹半分,早就被揉碎的心,像是被人更加用力地碾成灰烬。
他浑身卸了力,弯垂下了头,脸上满是狼狈笑意,却笑得浑身直抖。
“好了,开始吧!”
她声如洪钟。
大红钞票被折成各种菱角,四面八方朝他用力砸来,尖锐刺透了他的皮肤,一道道殷红血迹,凝出血珠。
十七岁那年的他,就是跪在这儿。
是她用一把大伞,护住了他龟裂的自尊。
而如今,相同的位置。
也是她,将他的自尊,彻底碾碎。
有什么东西浸过指缝,淹在土壤里。
江城上流社会流传着一个笑话。
“陆景然为了钱,学着他那个不要脸的妈,睡了孟家二小姐。”
“孟家二小姐?就是那个意外车祸事故,导致下半身瘫痪的孟二小姐?”
“对,就是她!人家都瘫了,他也不放过。要不说还得是他陆景然厉害,自己一个人捣鼓半天还是让他给钻空子了!”
宴会角落,二人讥讽嬉笑的声音传到了她们身后。
正当她们笑得开怀。
“啪”的一声。
一个酒杯从她们身后使劲砸了过来。
杯子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惊得她们连连大叫。
还没等她们开口斥责,转身就瞧见了一脸黑气沉沉坐在她们身后的孟初妍。
二人脸上顿时褪去血色。
“孟二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嘴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景然从洗手间出来后,见到的就是这两个女人跪在地上,自扇巴掌的样子。
而坐在沙发上的孟初妍,眼眸森然,满是寒意。
看向他的眼里,滑露出更多的嘲讽。
宴会终止。
陆景然刚要上前搀扶孟初妍,却被她猛地一把推开。
他当即怔了神,还没等反应过来。
孟初妍使劲敲开一瓶酒,全数洒在了陆景然的头上。
当酒瓶里的酒流尽最后一滴时,她神色冷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真脏!”
孟初妍走了,却没有带上陆景然。
他浑身沾满黏腻,狼狈得不像话。
一个人从半山腰的酒店,一步步朝家走去。
走到半路,他的脚后脚就被不合脚的皮鞋给磨破了,鲜红的血,染废了一双鞋。
他干脆就地坐下,将鞋脱掉,丢在了路边,赤脚回家。
初见孟初妍的那年,他十七岁。
那也是他刚到陆家的第一年。
他跪在花园外,毒辣的太阳炙烤着他的后背。
孟初妍撑着一把伞,罩在了他的头顶。
他僵硬地抬起头,仅一眼,心跳却像是漏了一拍。
“你是谁?我怎么没在陆家见过你?”
陆景然很想告诉眼前这个女生,告诉她。
他是谁,他的名字。
可他已经不吃不喝跪在这里十二个小时了。
他嘴唇干裂,双眼无神。
回应她的,是他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的样子。
再醒来,他听到了门外陆铭修的声音。
“哦,他啊。”
“一个贱人的儿子,勾引了我爸,拿了一笔钱跑了,把他丢在我家了。”
“......”
陆景然自嘲一笑。
其实他比陆铭修还要大一岁,论资排辈。
他要喊他一声哥哥。
只是在陆家,他的地位连打扫卫生的佣人都不如。
后来,他从佣人口中得知。
她叫孟初妍,是江城孟家二小姐。
也是陆铭修的早早定下的未婚妻。
既然是陆铭修的东西,陆景然便不愿再碰。
只是他没想到,他和孟初妍的缘分不止于此。
一场车祸,导致孟初妍脊髓损伤,能不能再次站起来成了未知。
陆铭修的母亲程方莹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站不起来的废物,却又不敢贸然和孟家作对。
就在母子俩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陆景然丢下手中扫把抹布,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个亿,我帮你们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