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总摆着罐石墨粉,说“这是艺术的底色”。
而裴知远的衣帽间永远飘着玫瑰木调,像他换女人一样频繁的香型。
07走廊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时,我险些踩空。
沈砚礼的手及时扶住我的腰,掌心透过针织衫传来温度。
这个触碰让我想起裴知远 last time 抱我时,指尖还沾着别人的香水味。
“当年你画陶罐总画歪。”
他忽然开口,电梯镜面映出我们并排的影子。
我穿着旧款驼色大衣,他的黑色剪影像道沉稳的墙。
“嗯?”
酒精让思维有些迟钝。
“后来我在你画架下放了块垫高的木板。”
他低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和记忆里重叠,“第二天你的罐子突然直了。”
电梯门开的瞬间,我抬头看他。
走廊尽头的壁灯将他侧脸镀上暖光,那道我曾偷偷描摹过的眉骨线条,此刻近得能看清毛孔。
七年前我在他工作室画石膏像,总把鼻梁画得太陡。
他便握住我的手说“要顺着骨相的弧度”。
08夜风卷着梧桐叶扑在脸上时,我忽然笑出声。
沈砚礼撑着伞看向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