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分。
沈砚礼的来电铃声混着空调嗡鸣,像杯加了薄荷的冰苏打,凉丝丝地漫进耳膜。
我望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钟。
“脑花配冰粉?”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记得某个人大四写论文时,靠脑花续了一个月的命。”
铜锅沸腾的声响里,我看见他卷着衬衫袖口,露出腕间的铅笔头表链。
旧店的吊扇在头顶发出轻响。
穿花衬衫的老板娘端来脑花,眼神在沈砚礼笔挺的西装上转了两圈:“妹夫真贴心,我们这儿可少见这么讲究的先生。”
他抬眸看我,琥珀色瞳孔里晃着牛油的光:“她值得。”
这个回答让我喉头一紧。
铜勺搅开红汤时,想起裴知远第一次带我吃火锅,皱着眉用湿纸巾擦了十七次手,最后冷着脸说“这种地方以后别来了”。
而眼前这人,正用公筷替我挑去脑花上的辣椒,指尖沾了红油也不在意。
18冰粉端上来时,他忽然开口:“大二那年,你在冒菜窗口犹豫了十分钟。”
我咬着吸管看他,蒸汽模糊了他的眉骨。
“你盯着脑花咽口水,”他替我舀了勺冰粉,花生碎落进红糖浆里,“却因为我随口说吃内脏不健康,最后点了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