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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动作让我想起七年前在画室,我因画砸了哭鼻子,他也是这样替我擦掉眼泪,却什么都没说。

此刻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浸了月光的海盐:“别离开我,像颜料离不开画布那样。”

我环住他汗湿的脖颈,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疤。

22水晶吊灯在碎玻璃上折射出血光时,裴知远的指尖还夹着半支烟。

周子递来的袖扣盒子躺在茶几上,深棕鳄鱼皮纹路刺得他眼眶发疼。

那时她举着渗血的手指笑:“知远,这牌子低调,适合你。”

空酒瓶炸裂的声响里,他看见自己在碎玻璃里的倒影。

“她从没买过这个牌子。”

烟掉在地毯上,星火蹭过他指腹的旧茧。

言蹊记得这双手曾为许星禾调过芝麻酱,为她系过鞋带,此刻却攥着带血的玻璃碴,指缝间混着威士忌与铁锈味。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

周子的女朋友躲在沙发后发抖,她脖子上戴着裴知远送许星禾的珍珠项链 ——上周许星禾搬离公寓时,将首饰盒留在了玄关。

此刻那串珍珠在壁灯下泛着冷光,像极了许星禾提出分手那晚,他拽断项链时崩飞的珠子。

“半年前她就开始给你挑表。”

有人小声嘀咕。

裴知远忽然笑了,笑声混着血沫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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