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拒绝,就听到抢夺手机的喧闹声,没一会儿,周一鸣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萧怀安,你已经被公司开除了,就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同事气愤不已:
“周一鸣,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项目一旦失败,公司是要赔很多钱的!”
周一鸣不以为意:
“慌什么?稿子我马上就画好了,要不了几天就能交上了。”
同事震惊的声音再次传来:
“胡闹!你的水平我们可信不过,再说了,甲方指名要萧总来设计,你这不是在骗人嘛!徐总呢?我要和徐总谈!”
周一鸣要挟的声音传来:
“姐姐还在生病,你们敢去乱嚼舌根,就不怕我把你们都开了吗?”
刚听到这,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过结局如何我也猜到了,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隐忍。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也真的放手不去管公司了。
之前为了公司一直在忙碌,如今才闲下来和朋友们相聚。
每天喝酒玩乐,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第七天的时候,我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新郎胸花,去参加朋友的婚礼,边入场边给朋友发消息:
“胸花落车上了,我找到了,这就拿来给你。”
我刚说完,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一鸣的婚礼……”
我一转身,就看到徐梦洁穿着婚纱,挽着周一鸣的手,在迎接宾客。
包间外面还摆着他们的结婚照。
周一鸣率先发现了我,他一把抓住徐梦洁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角。
周围宾客幸福的尖叫,徐梦洁则娇羞地躲进他的怀里。
她忽然一抬头,对上我的目光时,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她猛地站直了身体,刻意和周一鸣保持了一定距离。
周一鸣见状抿了抿嘴唇,不爽徐梦洁向着我。
他还以为我是来抢婚的,又见围观群众多,便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抓着我的手恳求道:"
我有些走神,徐梦洁拉了拉我的手,问我有没有想起来。
这样互相猜忌的婚姻,我过得很累,及时止损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摇摇头,敷衍道:
“没有,你应该是车祸后,撞坏了脑子,产生的错觉吧。”
徐梦洁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见她这么讨好我,我都无动于衷,又想到她现在是病人,我居然不肯包容她。
她越想越气,直接挽着周一鸣的手,和他十指相握:
“对,这些都是假的,我的老公只有周一鸣。”
“等会儿我们离完,我就和一鸣老公结婚!”
她一跺脚,挽着周一鸣幸福的走进去,仿佛她是专门来结婚的。
我也懒得去陪她闹,迈步进入。
我们刚登记完,就被拉进了调解室。
徐梦洁直接坐在周一鸣怀里,拿出在路上买的葡萄,把皮剥好一粒粒亲手喂进周一鸣的嘴里。
她以为她如此做,会刺激我吃醋。
可恰恰相反,我只会想起记忆中那个冷漠腼腆的徐梦洁。
在人前,她连和我拉个手都不肯,还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现在,她完全变了一个人,开放的让人都不好意思多看。
连调解室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加上我态度强硬,我们很快便进入了离婚程序中。
我全程表情都很冷漠,这让徐梦洁非常不爽,她赌气般的和我冷战,快速将流程走完了。
领了离婚证出来,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压在头顶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我打车准备回家。
周一鸣探头过来,见我填写的地址是家里,顿时就怒了:
“回家?你们都离婚了,那早就不是你的家了。”
“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去!”
徐梦洁站在一侧,笑了笑:
“对啊,把外人赶出去,老公你住家里来。”
她赶我走,是为了给周一鸣腾位置。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接受这一点,以前的我也不行。"
所有同事松了口气。
可周一鸣却不满的一跺脚:
“老婆,难道我堂堂副总裁,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
向来纵容周一鸣行为的徐梦洁,这次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许胡闹。
随即,徐梦洁缓和了脸色,直接给我转来五万块钱,许诺道:
“你放心,公司不会让功臣们心寒,你虽然离职了,但该是你的公司不会少一分,只是需要点时间。”
“关于你离职的赔偿,七天后一定给你答复,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以为我还不知道她的失忆是装病,还想当然的以为七天后,她拿生病的事搪塞我,再给我道歉求饶,一切都能和好如初。
可她这个甩手掌柜哪里知道,手上最关键的一个项目的递交期限只剩七天了。
这个项目涉及金额重大,一旦没能按时交稿,或者项目出现问题,她将要赔付巨额违约金。
若是以前,为了公司的稳定和她的前程,我会选择委曲求全,独自咽下一切苦楚。
但我早就心累了。
公司和她,我都不要了。
眼前,徐梦洁下意识的想为我整理领带,忽然想起演戏的事,又尴尬的放下手。
我看了眼手机,退回了转账。
把备注里的“亲爱的梦洁宝宝”,一口气删干净。
做完一切,我平静地看着她,开口道:
“徐梦洁,我们离婚吧。”
2
徐梦洁一愣,脱口而出:
“你要和我离婚?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
“离婚?你真搞笑,我的老公是一鸣,我怎么可能和你结过婚?”
看着她这拙劣的表演,我懒得戳穿她的谎言,也不愿白费口舌和她掰扯。
我便顺着她的戏码,往下胡扯:
“是我骗你去领的证,现在我们去离了吧。”
周一鸣闻言直接乐开了花,催促道:"
如今的徐梦洁也没发现我的异常,又训斥了周一鸣几句,无奈道:“算了,你的水平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也不指望你能做什么。”
话落,徐梦洁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还是怀安你更厉害,我相信这次的事件,你一定可以解决的。”
“不管多难的项目,要求多么刁钻的甲方,你都能搞定。”
“之前是我错了,周一鸣确实不如你,还是我亲爱的老公最厉害。”
我正要说拒绝的话时,周一鸣就不满的开始吃醋:“姐姐,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差!”
这一次,徐梦洁倒是没有惯着他,严厉地训斥道:“少说几句,今天这局面,还不是你造成的。”
“给你当副总,是让你玩玩,耍耍威风就得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插手工作上的事?”
徐梦洁将周一鸣批评了一顿。
她难得一次向着我,可我却开心不起来了。
她夸奖周一鸣都是发自肺腑的。
而对我表扬的时候,都是表面功夫,夸完了马上就求我办事。
以前的我很喜欢她的甜言蜜语,现在发现本质了之后,对她的一切行为都很厌恶。
在徐梦洁又一次提出要我帮忙的时候,我抬手表示拒绝:“我已经辞职了,没有资格管公司的事。”
6徐梦洁脸色有些难看,又连忙说道:“这些都是玩笑话,不过那天一鸣做的确实太过分了,一鸣啊,来给怀安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
但现在,我只是淡漠地点点头:
“好,我这就搬。”
我在车上预定了酒店,回家之后,开始认真的打包我的东西。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脱离了徐梦洁的掌控。
她难得服软了,假装恢复了一点记忆,拿着我们婚纱照问我:
“萧怀安,这照片我们什么时候拍的?”
我头都没抬,往行李箱塞着我的衣服,敷衍道:
“假的,都是我p的。”
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徐梦洁。
她抢走我的行李,一件件丢到了门外:
“滚!现在就滚!”
她嘭的一声把房门重重关上。
我摇头不语,默默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掸掸灰塞进包里。
屋里,周一鸣焦急的问道:
“姐姐,事情闹成这样都怪我,好好的非要当什么副总啊。”
“看着你们离婚,我心里真的很不好受,要不然,我还是去和姐夫澄清吧。”
徐梦洁收起了情绪,安慰了他几句:
“和你没有关系,都是萧怀安太小心眼了,和个病人也要计较。”
“我们不管他,这七天我好好陪你,之后我再说。”
“萧怀安很好哄的,我随便勾勾手指他就回来了。”
我提着东西走进了电梯。
她想多了,这一次,是真的分开,再无复合的可能。
3
和徐梦洁分开的这几天心情很愉悦,就是前同事一直在给我发消息。
今天许是着急了,直接给我打来电话:
“萧总,你赶紧回来吧,项目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