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愣在原地,这个在她家服务了三年的老佣人,此刻正用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她。
“慕先生早交代过了。”
“说您那些汤药啊,不是太咸就是太苦,以后都不用准备了。”
阳台外照进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姜时愿想起这几天自己凌晨四点爬起来熬汤时烫伤的手背,想起跑遍半个城才买到的野生食材。
那些她以为的体贴,原来在他口中只是难以下咽的负担。
“我在慕家干了三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有些事啊,太太您心里最好有数,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惹人笑话。”
姜时愿看着李妈那张布满褶皱却涂着厚粉的脸,突然想起三年前这个乡下妇人刚来家里时,连正眼都不敢抬的样子。
“张姨。”
“你别忘了,是谁在关键时刻帮了你全家。”
她记得去年张姨的儿子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是她亲自给人事部打的招呼。
张姨丈夫住院时,也是她帮忙联系的专家号。
现在,这些善意全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然而张姨就像没听见一样,拿着保温桶走去门口,姜时愿耳边传来毫不掩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