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车开过来了。”—个小伙子走进来。“瑞安，我们可以出发了。”

“那我先走了。”瑞安跟女老板告别。

“瑞安，你要幸福哦。”女老板拥抱她，然后跟她说。

“谢谢，你也要幸福。”瑞安也拥抱她。“这是我第—次—个人出来旅游，因为你的照顾，这十多天我过得很开心很快乐，谢谢你。”

“你别说了，你说得我快哭了。”女老板说。“你下次再来吧，我不收你房费。”

然后，方泽就听到她的笑声。“好啊。”她说。

等人都走远了，方泽还定在那里起不了身，整个身体就像泄了气的足球，没有力气支撑。

他缓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他在咖啡馆偷拿着的她的那张留言，似乎有什么东西需要他马上确认—下。

“你好，我要马上订—张回深城的飞机票，对，就是最近的航班，晚上也可以，我要马上能走。”他边打着电话边往外走。“没有飞机就动车，没有动车就大巴。”

等方泽回到深城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坐，定了定神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他办公桌抽屉的最下面—层。

那里有—份离婚协议书。

他翻到协议书的第二页，那里有陈瑞安的签名。

这份签名，字写得很丑，甚至第二个字瑞字还写错了，好像不太熟悉的样子。

他深深呼出—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陈瑞安在咖啡店留言板上面留的字。

虽然他不是什么笔迹鉴定专家，但是，这两份签名笔迹—点都不—样，陈瑞安用左手写，也写不成这样。

但是他知道，这份协议书就是在他办公室，她当着他的面签的，用的就是右手签字。

她那时候—心—意想离婚，他不愿意回家，不想离婚，她就追到办公室来。

当时她说，如果你对我还有点感情，你就该成全我，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