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窗外的风雪声似乎小了些。“灯都亮着呢……”我顿了顿,咽下口中冰冷的果肉和那更冰冷的酸涩。“……暖和。”风雪在门外呜咽着,一阵紧过一阵。堂口里,那盏油灯火苗顽强地跳动着,昏黄的光晕在冰冷的墙壁上投下两个影子:一个是我清瘦孤寂的侧影,微微佝偻着,手里捏着半个冰冷的冻梨;另一个,是供桌上方那道高大、沉默、如山岳般稳固却毫无温度的青色守护虚影。香炉里的三炷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细弱的青烟,挣扎着向上攀升,在接触到屋顶那片更浓重的寒意时,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