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孤儿院长大,阿野是在父母车祸后被人送来的,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而他也不仅仅是长得好看,阿野他聪睿、机敏,他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和人交谈,在孤儿院里,他只肯和我做朋友,可是——”
陆知夏忽然眼神狠戾。
“你爸却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来到他身边,你又要把他给夺走!我决不允许!沈繁星你只是比我会投胎罢了,你个花瓶废物,凭什么夺走我爱的男人!”
她忽然伸出手,抢夺走她手里的咖啡,当即朝着自己脸上泼。
她大声惨叫的声音,吸引了周牧野过来。
他旁若无人的一把将陆知夏抱在怀里,“夏夏,你怎么了?”
“我的脸!阿野我的脸好痛!”
周牧野急忙拉着她到水池边,又慌乱地检查她的伤势。
沈繁星除了被抢夺杯子时,有一瞬间的错愕,现下早已恢复平静。
她将被陆知夏碰过的杯子丢进垃圾桶。
转身时,周牧野正阴沉着脸看着她的背影。
沈繁星眨也不眨地回看着他。
“怎么?又想替她报复回来?周牧野,我如果要泼她,绝不会是这么小小一杯咖啡。”
那天之后,周牧野搬出了沈家庄园,甚至将沈繁星的电话拉黑。
向南他们自然是一路跟随。
管家不解的看着沈繁星。
“小姐,需要向老爷请示吗?”
沈繁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用,反正是早晚都要清理掉的东西,自己走了反而更省事了。”
管家听不懂,沈繁星笑了笑也不做解释。
只是吩咐他,将他们几人没拿走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问清了住址全部送过去。
管家应下后,看着好像变了个人的沈繁星,有些欲言又止。
临走前,还是有些不忍地开口:
“小姐,饮酒伤身,您最近有些贪杯。”
沈繁星没回答,只是卧室门碰上后,眼泪缓缓落下。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饮酒伤身?
可她太痛了!
痛自己,痛那个上一世来不及出世的孩子。
陆知夏死后,周牧野没日没夜的折腾她,像是把自己隐藏的情绪全部发泄在她身上,甚至是不顾她有多疼!
而她不明白他的恨从何来,只是一味迎合忍耐,每次房事结束后,他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
一想到他的名字,沈繁星就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肉,死不了,却每一下都痛苦至极!
沈父电话打来得刚刚好。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处理公司海外项目,没有时间回家。
沈繁星平静地擦掉脸颊上的泪水。
她发誓,这将是她最后一次为周牧野流泪。
耳边渐渐传来熟悉声音。
沈繁星控制不住地死咬手臂。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父亲满头满身是血的样子,他一向穿衣得体,却在临终前,被周牧野虐待的分辨不出样貌。
“星星,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的变化自然骗不过沈父。
沈繁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变得平静。
“爸,婚礼计划不变,但我要嫁的人不是周牧野,而是温予淮。”
“什么?温予淮?”
“他不是跑去当什么无国界医生,直到现在温家都联系不上人吗?星星,你怎么会想嫁给他?”
沈繁星垂眸,视线落在依旧刷新不停地手机屏上。
“爸,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相信我。”
“还有,从明天开始,我要去总公司上班。”
沈父虽不知道沈繁星在做什么打算。
可他一向疼爱自己的这个独生女。
不然,也不会因为她喜欢周牧野,就着重培养他,还给了他别人都享受不到的特权和待遇。
他似乎是想了想,随后轻叹口气。
“星星,你想做什么就尽管放开去做,做错了依旧有爸爸给你兜底!”
沈繁星的眼里晕起一团水雾,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破涕而笑地应下。
挂下电话后,聊天框里忽然跳出一条周牧野发来的消息。
“如果是她,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沈繁星看着那句话许久。
久到手机熄了屏,她都没有从回忆中走出。
周牧野真的很难追。
他不爱笑,也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