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虞再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她没有遵医嘱多观察两天,而是独自办理出院,回了自己和妹妹的家。
大病后的她,脸色苍白。
拉着不爱出门的妹妹来买衣服,却意外见到了裴骋野。
站在裴骋野一旁的小明星,正是那日程老爷子生日宴上的那位。
季舒虞看着二人紧紧相牵的手,有些失神。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这次,又是哪里像她?
“季小姐,这是您要的衣服。”
导购贴心地将她选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不远处的林若盈瞧见了,立刻走上前,从导购手中夺了过来。
她洋溢着一副笑脸,看向身后的裴骋野。
“阿野,你说这件衣服我穿好不好看?”
裴骋野也有些意外在这里看到季舒虞,明明他走前,为她交上了七天的住院费。
导购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林若盈。
“抱歉这位小姐,这件衣服,只剩下这一件了。”
林若盈闻言,转身在季舒虞身上看了看。
“那好,给我包下。”
导购有些为难,“可这件衣服,季小姐已经要了。”
“那怎么了?你扪心自问,这件衣服,她穿上好看还是我穿上好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是谁?我穿上你家的衣服那可是免费为你家做代言了!”
季舒虞敛眸,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裴骋野。
下一秒,她“懂事”地开了口。
“没关系,我再看看别的,这件衣服这位小姐喜欢就让给她吧。”
导购一脸解脱感谢地看了看她。
季舒虞没有说任何话。
这种事,这三年里,她可做了太多次了。
裴骋野不断从这些女人身上找寻初恋的样子。
却又在清醒后,拍拍屁股离开。
只丢下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交给她去处理。"
4
这句话说完后,裴骋野就消失了整整一周。
再出现的时候,是被狗仔拍到。
他和影视剧小花林若盈私会横店酒店。
小花为了他,翘了三天班。
二人三天三夜都没出过那间房间。
季舒虞以为,自己会依旧毫无波动。
可那天她炒的菜,却是忘记了放盐。
裴母一个电话下达命令。
不到半个小时,季舒虞就出现在了裴家老宅。
她头顶着杯盏,站得笔直靠在墙边。
路过的佣人,都有些不忍心地多看了两眼。
“一个多小时了,夫人还是不让少夫人放下。”
“什么少夫人?少爷花钱买来故意气夫人的土包子罢了。”
季舒虞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裴母看不上她,连带着裴家的佣人也没有一个拿她当少夫人。
季舒虞不生气,因为她们说的都是实话。
她的的确确是裴骋野买来对抗和故意恶心裴母的。
裴骋野的初恋是国内有名的舞蹈家。
可裴母看不上她的家世,更看不上她。
裴骋野索性故意找了连大学都没有读过的季舒虞来充数。
他是特意恶心他母亲,让她脸上难堪的。
季舒虞的手酸痛得发抖,杯盏里的水顺势流淌了下来。
裴母听见声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再加一个小时。”
季舒虞苦笑,却也不敢发泄。
只能任由一旁的佣人在她头顶上加满滚烫的热水。
季舒虞有些眼晕,晃了晃身子。
还没等裴母开口训斥,一旁像是一阵狂风刮过。
忽然出现的人影一把将她头顶的杯盏夺过,狠狠砸在地面上。
“季舒虞,你蠢吗?她让你顶着你就顶着!”
裴骋野一脸怒其不争地看着季舒虞。
季舒虞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却也未发一言。
虽是协议,但没有裴骋野,她和妹妹不会有现如今的生活。
所以,不管是裴骋野还是裴家,她都不能得罪。
“裴骋野,你放肆!”
裴骋野嗤笑一声。
他一把抓住季舒虞的手腕,不顾裴母的呵斥,将她带出了裴家。
季舒虞猝不及防,只能跟着他一起走。
车上,裴骋野紧绷着脸不说话。
季舒虞却在看到一旁的机票时,怔了怔神。
“你赶飞机回来的?”
裴骋野未答。
季舒虞的手,攥紧了衣角。
犹豫许久,试探开口。
“是因为我?”
他忽然嗤笑起来。
“季舒虞,和你签协议的人是我,不是我妈!她让你站规矩你就站?她脑子有病,你脑子也有病?”
“你是没读过大学,但九年义务教育总是进行过吧?脑子迟钝就多用用,不是让你挂着当摆设的!人丑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蠢?你妹妹都比你聪明!”
裴骋野的嘴像是长枪大炮,一顿狂轰滥炸。
可莫名,季舒虞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心里滑过一丝甜意。
深夜,季舒虞难得极尽配合。
一次又一次,香汗淋漓沾湿了她的枕巾。
直到一声闷吼,季舒虞看着疲惫覆在自己胸口的男人。
她忽然就想起了方才在裴家老宅,那坚定拉着她走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坚定选择。
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她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
缓缓转身,看向他紧闭的双眼,紧张小声开口。
“裴骋野,我可以爱你吗?”
时间滴滴答答,那端,久久没有人回应。
季舒虞有些失落。
她探出手臂,为他盖好被子,用力挤出一个笑脸。
正当她准备躺下时。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季舒虞,我不爱你。”
“所以,你也别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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