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不知怎的就对农活突然来了兴趣,整整一个上午,没喊过累,等到刘燕准备收工时,才发现对方掌心那硕大的水泡,她似乎还觉得好玩,用指尖推着泡儿滚来滚去,刘燕头皮发麻:“别……破了可疼。”
温梨从没有过这种体验,指尖的力道没控住,茫然的把水泡给推破:“能有多……啊啊啊啊啊!疼啊!”
玉米林中飞快的窜出一人,牧川满脸的紧张。
“咋了?有蛇?”
温梨双眼含泪的盯着他们,捧着手差点哭出来,牧川心里像被小猫爪子划了一下,泛起难以言喻的胀痛。
刘燕吐了吐舌头,尴尬道:“小事,她手破了。”
牧川沉默着转身,弯腰从旁边的田坎上扯过一株深绿色的植物,用蒲扇似的大掌揉碎,然后把那一团绿油油的玩意儿递给温梨,嗓音异常的低哑,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敷着会舒服点,这是苦蒿。”
温梨有点不习惯他的热心,硬着头皮道:“谢谢。”
她刚把草药敷在破口处,余光就瞥见牧川捡起她扔在脚下的铲子,弯腰、低头,动作飞快的把剩下的两行地给清理干净了。
刘燕目瞪口呆:“梨宝,你下午都可以不用来了,这牧川,人还怪好咧!”
温梨同样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点头。
就是眼瞎了些,否则怎么会喜欢上张尽欢那种东西。
……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男知青们腰酸背痛,说了三两句荤话后就各自上了床,唯有谢寅礼穿戴整齐,拿过床头柜上的玻璃罐往外走。
睡在最边上的刘凯艺眯了眯眼,笑着打趣:“老谢,大晚上的不睡上哪儿去?”
横空一个枕头砸在刘凯艺身上,有人笑骂:“找对象呗,还需要和你报备吗?你个单身汉懂个屁……”
谢寅礼破天荒的‘嗯’了一声,刘凯艺眼中的笑淡了两分,眼瞅着谢寅礼离开,他干脆寻了个上厕所的由头,偷偷摸摸的从茅房溜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撒在地上,这一路走得有些忐忑,在瞧见张尽欢那泛起红晕的脸颊时,谢寅礼的心忽然定了下来,他把玻璃罐递了过去,浅笑着道:“这是我哥从部队寄来的罐头,你如果喜欢,以后都给……”
在谢寅礼看来,这已经是他能对张尽欢最好的极限,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张尽欢就直接扑了过来,滚烫呼吸喷洒在谢寅礼的脸侧,带着挑逗的意味,轻易的就攥去了他的呼吸。
女孩的嗓音带着哭腔:“我只想要你……”
毫无章法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下巴处,谢寅礼的额头滚出热汗,手中的玻璃瓶轰然落地,砸出声响的同时他一把搂住了怀里的姑娘。
月光斜斜的照在路边的枝条上,沉寂了的花朵悄然绽放。
凉意覆盖在裸露的肌肤上,张尽欢不由得抱住谢寅礼,她从没有像如此刻般餍足,就连嗓音都像揉了蜜:“我爱你。”
八月的风吹过枝头,谢寅礼赤裸着上身,眼神带着迷离,近乎本能的呓语。
“软软,我同样爱你。”
张尽欢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软软,是温梨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