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无声的的沉默,周围只能听见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就连值夜的贺爱党都抱着柴刀呼呼大睡,明显累得不轻,温梨这才明白为什么深山里的资源富饶,但进来猎奇的村民寥寥无几,拿命赌来的富贵,一般人可不能享受。
她赌气般来到储存水的陶罐,把随身用的手帕倒水沾湿,在牧川茫然的眼神中,冰冰凉的手帕‘啪’的一声甩了他满头满脸。
牧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半响,他闷声道:“谢谢。”
温梨难得乖顺的坐在他身旁,就连语气都有不易察觉的缓和,带着微弱的鼓励意味,她浑然不知自己说出口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牧川本该阴暗的前路。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牧川,你会有辉煌灿烂的未来,而不是断送在这无人知晓的荒山,你得走出去……”
牧川心上一震,人在黑暗中听觉更敏锐,来自温梨的鼓励足以让他这样的年轻男人全身绷紧。
内心像窜起一团火,熊熊燃烧。
连嗓音都莫名地带出一丝哑:“我听你的。”
温梨俯身想去扯那已经变得滚烫的手帕,眼疾手快的男人再次锁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身侧,似随口嘱咐:“你休息,我不睡。”
温梨本能的想挣脱,余光瞧见对方那肿胀的伤口时,她摁在牧川肩侧的手忽然就动弹不得了,干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对方肩膀当做天然暖炉,不知不觉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当温梨睁开眼时,她身旁的牧川早就没了踪影,密林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四周静谧无人,她竟生生的被吓出冷汗,好在很快,牧川和贺爱党一前一后的从密林中钻了出来。
牧川精神奕奕,直接顺着坡坎一跃而下,身手利落,手中拎着被剪了翅膀的斑鸠,人高腿长,逆光走来,那已然消肿的手臂,让温梨悄然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