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老拿我作业说事啊。”陆宋夕连忙道,“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哥,你跟我说过的啊,小鹿跟别人不一样,她很单纯,不要招惹她。”
“我没有招惹她。”陆闻生又强调了一遍。
“亲她还不叫招惹?”
沉默片刻。
“她愿意的。”陆闻生道,“我不想再给你重复第二遍,但往后这种问题,不要再问。”
“可是.....”
“没有可是。”
“哥。”陆宋夕急了,一跺脚,“小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让你欺负她!”
陆闻生这次没说话,只是划过纸面的钢笔微微重了些,在白色的纸张上留下过于浓重的墨点。
“你不能带她离开小岛的话,就不要跟她在一起。”陆宋夕轻声的,“哥,小鹿是个天使,她那么好,你不能这样伤害她。”
陆闻生眸子暗下去,想起俞宋伊那双看着他时,总是懵懵懂懂又异常干净透彻的眸子。
对啊。
她是天使。
干净地像冰冻住的湖面,清澈,透明,甚至泛着圣洁的光。
但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
愈是干净,愈是美好。
就越是想沾染。
把她弄脏了才更好吧,让她身上除了兰花香也沾染上他的呼吸和味道,似乎这样,会更好吧。
陆闻生见到俞宋伊母亲时,其实微微有些吃惊。
因为俞宋伊和她母亲,实在太不相像。
在他的预想里,以俞宋伊那样惊人的美貌,她母亲长相应该也不俗,即便是步入中年,应该也会有美人迟暮的影子,但是,没有。
俞宋伊母亲是个纯正的白俄人,早些年应该是偷渡来到这个东北偏远小岛,嫁给小岛上的一个中国男人后,生下了俞宋伊。
俞宋伊除了继承她白皙的肤色以外,其他好像跟这个母亲并不相像。
女人靠坐在床上,可能是常年吸毒的缘故,体型消瘦,面部凹陷,白俄人原本就深邃的眼窝更是深深地凹陷下去,显出几分不像正常人的憔悴。
“你是谁?”女人很警觉的盯着站在门外,穿的矜贵挺拔的男人。
陆闻生没有走近,只是在逆光中看着女人道:“你是多多的母亲?”
“你认识多多?”
“是。”
“你把她怎么了?!”女人声音忽然有些尖细。
“我没把她怎么。”陆闻生道,“原则上来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恩人?”
“对啊。”汤姆森医生忽然掀帘子从后门走进来道,“索塔莎,你别激动,你就是被这个先生送进医院的,多多也是被他从火海里救出来的。”
此话一出,女人紧张的神色微微回转,看着陆闻生问:“我女儿呢?”
“她现在在我别墅。”
“为什么要让她去你别墅?”女人声音又急又沙哑,“她不是受伤了,来汤姆森这儿救治才是对的吧。”
陆闻生微微挑眉:“看起来,你挺关心多多的。”
女人神色一变,不自然别过头,下颌收紧道:“我是怕她死了没人给我送吃的送穿的,我身体不好,还得靠着她养呢!”
陆闻生想起俞宋伊那双冷水冻伤的手,想起她一个人推一大车煤炭在湿滑的雪地上走的情景,想起她扑进雪地里去跟几只仓鼠抢松子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