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世,她都没有护住自己的家人。
这一世,即便她活不下去,也要让自己的母亲好好活着!
程偲元忙到了中午,早上就没吃什么,又因为临时急诊,误了饭点。
她揉着绞痛的胃,面前忽然出现一盒盒饭。
是搭班的同事刘医生帮她带的饭。
“程医生,你看你的小身板,再不多吃点,我都怕你晕倒在手术台上。”
她笑着接过,“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快速摆手,“不用了,就当欠我一顿饭,回来讹你一顿大的。”
程偲元点头应下,一个人带着饭去休息室吃。
她刚抬脚进去,身后一只手就将她用力扯了过去。
她被吓得,将手上的饭盒摔落在地,还没等她反应,身后的人便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他的唇紧靠在她耳边,“程偲元,敢当着我的面儿勾引男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心像是被人用力扼住。
从他贴近的那一刻,她就将人认了出来。
她和厉北辰纠缠了这么多世。
他身上散发的气味,他的脚步,他的呼吸声,她都那么熟悉。
可她熟悉却不了解他,才会让厉北辰的每一个举动,都能成为用力刺进她胸口的一把尖刀!
见她不回答,厉北辰的瞳孔幽深。
下一秒,他猛地覆上,暴风骤雨似的吻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程偲元的挣扎更像是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越吻越浓烈,手径直向下探去。
程偲元瞪大了眼,摇头挣扎。
大门还半开着,她被他压靠在墙角,门外是不断走动的病人和同事。
厉北辰恶劣地坏笑,眼里的妒火像是燃烧了自己和她。
他单腿压着她的双膝,很快就将她身上所有束缚解开。
他无视她苍白的脸,用力一挺。
泪水哗的外涌,羞耻感顿时袭满全身。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医生?”"
程偲元和丈夫相爱了九十九世,可每一世,他都会惨死在她面前。
血浸染在她指缝间,一旁为救她而死的丈夫被血糊了满脸。
那一刻,前九十九世的记忆,如洪水倒灌般,险些将她溺毙。
她痛不欲生地跪爬到已死丈夫的尸体前,毫不犹豫举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她再次用祖传的苗疆秘法,以自身献祭,期许和他再有来世。
死后的世界,她无比熟悉。
鬼差看见是她,早就见怪不怪地将她拖拽到第十四层枉死地狱。
数月的折磨结束后,她再次被放出来时,两眼仓皇麻木,形容枯槁。
身穿黑色西装的鬼差,眼神冰冷地开口道:
“一百七十七号,你该去投胎了。”
她两眼无神,站在队伍末端等待投胎。
忽然一道身影紧搂抱着一个女人快速闪过。
程偲元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抬脚就要跟上,却被鬼差一脚狠狠踹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靠近阎王和他的未婚妻?”
一旁的鬼差拍了拍他的肩。
“算了,就差最后一世,她就要彻底献祭给林小姐了,说来她可真够蠢的,被上头那位连蒙带骗的耍了整整九十九世,次次都要她以自身献祭,她每一世的家人,血都被放干供养给了林小姐,还傻乎乎的喊着要找凶手。”
他们越说越觉得可笑。
而跌坐在地的她,如遭雷击......
“这也不怪阎王,你看她浑身上下哪点能和林小姐比?怪就怪这天道不公,林小姐体内的血蛊,偏偏只喝她的血,还要她自愿献祭!可她区区肉体凡胎,哪儿有那么多血供给?难为我们阎王追着她杀了九十九世,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行了,别当她面说那么多了,别再坏了事儿!”
“怕什么,反正她一会儿也要喝孟婆汤,一碗下肚,我保她什么都不记得,乖乖送上人头献祭。”
程偲元脑袋像是炸开一样,眼里的泪不受控的疯狂外涌。
四肢百骸传来剧痛,胸前的血窟窿早已流不出血,却依旧痛得她钻心。
原来,这就是厉北辰每一世都会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真相!
第一世时,他是质子,她是敌国公主,他和她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她却私自放走了他。
直到兵临城下,她命悬一线时,是他替她挡了远处射来的冷箭。
他们从未言过爱,程偲元却小心翼翼地爱他到死。
第三十二世时,他是不良于行的落魄将军,她是苗医之女,他被迫娶她,成婚五年都不曾和她同过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