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偲元始终低垂着头,眼睛看向自己脚下。
“程偲元,你以为自己很无辜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她也不会死!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
耳畔传来他的控诉,程偲元听得想笑。
这一世还没结束,厉北辰依旧按着剧本在演戏。
可她已经不想再陪他继续演下去了。
她要尽快找到母亲被看管的位置,将她带走。
程偲元被迫跟厉北辰一起回家。
她双腿虚浮,身下传来阵痛。
厉北辰见她走了这么久都没跟上自己,蹙紧眉头,转身将她一把抱起。
见她挣扎,当即冷声呵斥。
“再动,我现在就要了你!”
程偲元脸色煞白,一想到刚才在医院里的事,她就浑身血液倒流。
见她这样老实听话,厉北辰紧压下唇角隐隐笑意。
怀抱里的女人,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略带不满地低头看着她。
“程偲元,你是想报复我,让别人看我厉家的笑话,说我连一个女人都要虐待吗?如果不是,你最好多吃点,否则,你吃多少,你妈就吃多少。”
程偲元始终垂着眼皮,听见他的这句话,死咬住了嘴皮。
“我在和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知道了。”
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那双手,渐渐紧了紧。
明明他怀中温热,却又好似怎么都暖不热她的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和厉北辰打破了那层界限。
一整个星期,他将她困在家。
食髓知味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沙发、厨房、走廊、书房......
房间的窗帘被紧紧拉住,卧室内一个又一个角落,都有他们暧昧过的痕迹。
他不知疲倦地将程偲元压在身下。
晦暗的眼底对视上她泛红的眼圈,他俯身,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直到听见她吃痛地叫出声。"
“北辰哥,你这是做什么?!”
林闻语赶紧起身,站在她和厉北辰的中间。
厉北辰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脸上的表情阴森可怖。
“不道歉就走,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那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她眼冒金星。
嘴里充斥着铁锈味,她一口吞下。
她刚要开口,却被林闻语抢了先。
“北辰哥,你别这么说程小姐,是我下手没轻没重,可能是我不小心弄疼了程小姐,她这是条件反射。”她泫然欲泣地垂了头,
“那也要道歉!”他仍是冷着脸,后补上一句话。
“你也不想你妈被人这么对待吧?”
他在威胁她!
程偲元攥紧了拳,一双眼睛,盯死了厉北辰。
他只是淡漠地回看着她,瞳孔里波澜不惊。
程偲元忽然就想到了从前,不知是哪一世?
她被一群女生霸凌欺负。
第二天,厉北辰就用她们对付她的手段加倍报复回来。
所有人都在控诉质问他,“那只是女生们的小打小闹,你当什么真?”
他不忿冷笑,“不管男的女的,欺负程偲元,就是不行!”
回忆戛然而止,她忍不住颤了颤眼睫。
想到母亲,她的心持续不断地抽痛。
腿上的血染红了脚下的拖鞋。
她忽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狼狈地九十度鞠躬弯下腰。
“林小姐,对不起。”
林闻语眨了眨眼,语调满是甜蜜,“北辰哥,你又小题大做了。”
厉北辰固执地要带林闻语去检查。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程偲元跌坐在地,仿佛失去了站着的力气。
脸上的泪,不受控地滑落下来,可又很快被她擦拭干净。
厉北辰耍了她一世又一世。
这一世即便是死,她也不要献祭给林闻语。
她要加快速度找到母亲的下落。
她潜进厉北辰的书房不断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就在她满怀失望的时候,厉北辰的电脑发出了声响。
原来是他走得急,聊天软件忘记下线。
程偲元快速查看起他的消息记录,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线索!
她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下一通电话。
程偲元不想在家看见他们二人,便吃住都在医院。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碰见林闻语。
“好巧啊程小姐,我刚入职不久,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她眼睫笑得弯起,一副人畜无害,毫无心机的样子。
就好像那天故意戳碰她伤口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也是程偲元第一次认真观察她。
林闻语很瘦小,她很白,却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她走路很慢,吃饭很慢,上楼梯几乎一层就要歇一歇。
整个科室,没有一个人敢使唤她去干活,和她搭班的医生,甚至还要干护士的工作。
这分明就是有厉北辰在后面授意。
第二天一早,程偲元是被外面激烈的吵闹声给乱醒的。
“就是她!昨天就是她来换的液体,就是她害死的我爸!”
“你放手,我没有换错,你爸死是他该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林闻语赤红着脸奋力挣扎。
可她的手却被病人家属紧紧桎梏,凭她的力气,根本抽拽不出来。
里外围了一圈人,还没等程偲元走上前,弄清楚事情原委。
病人家属就被林闻语的话给骤然激怒。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不是你我爸不会死,我要杀了你!”
寒光一闪,周围只听一阵大叫,人群立刻散开。
只剩下侧站在一旁,没来得及反应的程偲元和躲不开的林闻语。
“闻语!”
身后有道凌厉强劲的风刮了过来。
程偲元只觉得自己被人用力拽向了前,刀刺进皮肉里,发出“扑哧”的一声。
“啊啊啊——杀人了!有医生被捅了!”
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痛到蜷缩,头一点点地向下去看,身上的白大褂早就被鲜血染红。
“我…我可没想杀你,我要杀的是她!是她身边这个男人把你拽上来当她的替死鬼的!”
她再次闭上双眼,心像是烂掉了一样。
厉北辰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无力。
他以为程偲元会再和从前一样乞求他,说不定他一时心软就同意现在带她母亲来看她。
可她却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绷紧了脸,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她为什么不看他?
心莫名地有些慌乱,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扼住她的下巴。
“程偲元,睁眼!”
她不为所动。
“程偲元,我叫你睁开眼!”
他用了力,指节都泛白了,可她还是紧闭双眼。
肺像是被气炸了,却又找不到缘由。
厉北辰弯下腰,一口下去狠狠咬在她肩膀上。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程偲元忍不住吃痛叫出声
厉北辰却满意地看着她肩头的咬痕。
“程偲元,只要你听话,你的要求我会满足的。”
厉北辰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程偲元对视上了来人的眼睛。
她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天真无邪。
此刻,正一脸阴狠地看着她肩上的咬痕。
“程偲元,你真是该死啊!”
程偲元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带离了医院。
密不透风的房间,连灯都没有打开。
她咬牙撑着身子坐起,大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
一个捂得严实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谁?林闻语在哪儿?”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