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始终面无表情,像是不会说话一般。
他朝她走近,忽地猛抬起脚,用力踩在她受伤的位置。
“啊!”程偲元痛得大叫出声。
听见她的叫声,他更是用力地拧起鞋尖。
腰腹部的伤口很快渗出了血,大片大片的晕染在了衣服上。
眼泪浸湿的瞬间,一部手机被用力砸在头上。
还没等她反应,手机忽然传来声音。
“北…北辰,我好害怕,我以为自己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林闻语躲在他的怀里痛哭。
视频画面里,厉北辰的眼眸晦暗不明,“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想要伤害你的人,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已经给了她家一大笔钱吗?她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不再追究我害死她爸的事情了吗?她怎么会蹲守在我下班的地方想要捅死我?”
“是程偲元。”他敛眸,眼里聚满寒气,“是她以我太太的名义,找人强行收回了那笔钱,那个女人才会破罐子破摔想要你以命偿命!”
“闻语,我现在不能动程偲元,但这个妄想伤害你的女人,我绝对不可能放过!”
视频里的他,不怒自威,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没多久,电话铃声在屋内响起。
男人按下接听不久,画面里再次传来厉北辰冰冷无情的声音。
“开始吧!”
“是!”
程偲元毫无抵抗的余地,她瘫倒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半跪在她身边,一只手牢牢地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从一侧掏出一把钳子。
下一秒,冰凉的夹口,对准了她的指甲!
“啊啊啊!”程偲元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脑袋像是被人拿着锤子猛砸,脸上的表情因剧烈疼痛而扭曲。
男人像是听不见惨叫,面无表情地换了下一根手指。
“闻语!你怎么了?闻语!”视频里传来厉北辰紧张的呼叫声。
“血,北辰,程偲元母亲的血!”
母亲?!
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她充血的双眼陡然睁大。
“快去把人带过来,抽干她的血!”
不行!
他说过,他会满足她的要求,他会让她见到她母亲。
只差这几个小时了!
只要她再忍忍,她就能带着母亲一起远走高飞......
“厉总,不能再抽了,再抽下去,她就要死了!”
“给我继续抽!”
画面外,程偲元最后一根手指甲被拔下。
十根手指的甲片,沾满鲜血丢在她浑身抽搐的身体旁。
耳边是机器报警的声音。
“厉…厉总,人没了......”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两行血泪从眼眶中滑出。
“厉北辰,你骗了我百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的至亲,我要你所有努力功亏一篑,生生世世都得不到你最爱的人!”
"
大门还半开着,她被他压靠在墙角,门外是不断走动的病人和同事。
厉北辰恶劣地坏笑,眼里的妒火像是燃烧了自己和她。
他单腿压着她的双膝,很快就将她身上所有束缚解开。
他无视她苍白的脸,用力一挺。
泪水哗的外涌,羞耻感顿时袭满全身。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医生?”
程偲元浑身血液尽褪,只需多走一步,她此刻的狼狈就能被人发现。
她目光里满是绝望,可身前的人依旧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她痛到落泪。
可比那处更疼的,是她的心。
“怎么不在呢?明明看见她进来了。”
她指甲蜷缩进肉里,掐出了血。
“算了,一会儿再来吧。”脚步声渐渐走远。
厉北辰讥讽地看着她,视线却触及了她布满眼泪的双眼,心顿时刺痛了一下。
可感觉上来了,他像是全然不顾,单手关门上锁,将程偲元狠狠抵摁在了墙上。
直到他彻底发泄出来。
他满足地从后圈抱住她。
安静地休息室,忽然传来程偲元嘶哑而哽咽的声音:
“厉北辰,你究竟…拿我当什么?”
厉北辰浑身僵硬起来。
她的后背在颤抖。
呜咽声一阵阵传来。
她不想哭的,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可她太痛了,一百世的记忆,像是缠绕在她脖子上的藤蔓,越缠越紧,越挣扎藤蔓上的刺就会钩索的越深。
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
戏耍了她整整百世!
厉北辰忽地松开了手,程偲元却依旧将头抵在墙上,无声痛哭。
他抿了抿唇,将带血的内裤塞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敛眸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在这里等我。”
从始至终,他的衣服连一个折角都没有。
程偲元没有等他。
她请了假,却又不想回家,双腿酸软无力,下身阵阵发痛。
在医院收拾好自己后,便游荡在公园。
她静坐在长椅上,直至天黑。
厉北辰找来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掀动一下。
他的眸光,比今晚的夜色还要黑。
程偲元始终低垂着头,眼睛看向自己脚下。
“程偲元,你以为自己很无辜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她也不会死!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
耳畔传来他的控诉,程偲元听得想笑。
这一世还没结束,厉北辰依旧按着剧本在演戏。
可她已经不想再陪他继续演下去了。
她要尽快找到母亲被看管的位置,将她带走。
程偲元被迫跟厉北辰一起回家。
她双腿虚浮,身下传来阵痛。
厉北辰见她走了这么久都没跟上自己,蹙紧眉头,转身将她一把抱起。
见她挣扎,当即冷声呵斥。
“再动,我现在就要了你!”
程偲元脸色煞白,一想到刚才在医院里的事,她就浑身血液倒流。
见她这样老实听话,厉北辰紧压下唇角隐隐笑意。
怀抱里的女人,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略带不满地低头看着她。
“程偲元,你是想报复我,让别人看我厉家的笑话,说我连一个女人都要虐待吗?如果不是,你最好多吃点,否则,你吃多少,你妈就吃多少。”
程偲元始终垂着眼皮,听见他的这句话,死咬住了嘴皮。
“我在和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知道了。”
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那双手,渐渐紧了紧。
明明他怀中温热,却又好似怎么都暖不热她的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和厉北辰打破了那层界限。
一整个星期,他将她困在家。
食髓知味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沙发、厨房、走廊、书房......
房间的窗帘被紧紧拉住,卧室内一个又一个角落,都有他们暧昧过的痕迹。
他不知疲倦地将程偲元压在身下。
晦暗的眼底对视上她泛红的眼圈,他俯身,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直到听见她吃痛地叫出声。
“程偲元,你别以后睡了你就代表我还爱你,你和那些女人一样,都是工具罢了!”
她闭紧的眼睫颤了颤。
程偲元感冒高烧,厉北辰打了电话叫助理把公司文件送到家。
挂下电话后,他冷冷地冲着程偲元开口:“你别多想,我只是被你传染了,不想再去公司传染别人。”
程偲元淡漠地撇开眼。
她不会多想。
这一世的厉北辰,表面上对她的恨多过爱。
她只是不知道,在原定剧情下,他又想怎么轰轰烈烈为她而死?
程偲元想到头痛,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厉北辰大力推开门的声音给吵醒的。
“出来吃饭!”
程偲元浑身酸软,还没等她开口说不想吃,就瞥见了厉北辰满是威胁的眼神。
她只能迈着虚浮的步子坐到餐桌前。
面前是厉北辰亲自下厨做的饭菜,看着那一道道菜,她却晃了神。
蟹粉狮子头,是第一世的她最爱吃的。
荷叶鸡,是三十二世时,她教会他做的。
麻婆豆腐,酸辣汤......
她颤抖地捏紧了手。
见她坐着不动,厉北辰自顾自地走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这些菜,没问题啊?
他紧绷起了脸,这不都是她从前最爱吃的吗?
厉北辰当即不满。
“程偲元,别挑战我的耐心。”
她忽地站起身,想要去接水,借此逃离这里。
可下一秒却又被人给摁了回去。
厉北辰皱紧了眉,“坐好,真是麻烦。”
他拿起她的杯子,转身帮她接水。
温热的水刚要朝她递来,大门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厉总,你要的文件,我给你送来了。”
轻灵的声音忽然响起。
眼前的手猛地一颤,杯子骤然砸落下来。
只听“哗啦”地破碎声惊响在客厅内。
飞溅的碎片割伤了她的腿,蔓延出血迹。
厉北辰脸上的表情绷紧,虽然他还站在自己身边,但程偲元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她的视线,也望向了对面的女人。
她眼角含笑,却在看向程偲元时,带着不屑的鄙夷。
仅一眼,她就能确定。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位林小姐。
是厉北辰爱到不惜每一世要她献祭给她的林小姐。
他将人带到书房,又紧闭好房门。
再出来的时候,她唯唯诺诺地站在厉北辰身后。
这像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将人带到她面前互相介绍。
“这是林闻语,我妈朋友的女儿,这次来京北工作还没找到地方住,先住在这儿。”
程偲元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林闻语笑着朝她走了过去。
“程小姐,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和北辰哥了。”
厉北辰身边的人,大多是叫她嫂子或是厉太太。
林闻语的语调,就像是故意一样。
只有女人才会懂女人的敌意。
“诶呀,程小姐,你腿受伤了啊?”林闻语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
听见她的惊呼,厉北辰这才发现了她腿上的伤口。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林闻语晃了一眼,当即一脸关切地看着程偲元开口道:“我是学护理的,我来帮你消毒。”
她看也没看厉北辰,拿起客厅角落的急救箱,弯下腰就要帮她处理伤口。
程偲元想要拒绝,却被她笑着按住双腿。
“程小姐放心,我是有资格证的,北辰哥知道的,况且我早就久病成医了......”
她语调有些淡淡悲伤。
程偲元下意识地看向厉北辰,却见他一脸心疼地注视着半蹲在他面前的女人。
程偲元的心像是被割裂般刺痛。
他痛心她的久病。
却拿她当医她的药。
她晃了神,忽然腿下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棉签死死戳进伤口内。
血流的速度更快了,她痛到猛地抽回自己的腿,却撞到了半蹲在她面前的林闻语。
“啊!”
脆弱不堪的林闻语,斜着身子倒在一旁,手肘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闻语!”
厉北辰当即弯下腰,快速将她抱起,动作却轻柔小心地为她检查伤势。
这一目刺痛了她的眼。
她不愿再看下去,强撑起身子站起。
可她刚转身,就被人用力拉扯回来。
“啪!”一声脆响。
打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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