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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偲元和丈夫相爱了九十九世,可每一世,他都会惨死在她面前。
血浸染在她指缝间,一旁为救她而死的丈夫被血糊了满脸。
那一刻,前九十九世的记忆,如洪水倒灌般,险些将她溺毙。
她痛不欲生地跪爬到已死丈夫的尸体前,毫不犹豫举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她再次用祖传的苗疆秘法,以自身献祭,期许和他再有来世。
死后的世界,她无比熟悉。
鬼差看见是她,早就见怪不怪地将她拖拽到第十四层枉死地狱。
数月的折磨结束后,她再次被放出来时,两眼仓皇麻木,形容枯槁。
身穿黑色西装的鬼差,眼神冰冷地开口道:
“一百七十七号,你该去投胎了。”
她两眼无神,站在队伍末端等待投胎。
忽然一道身影紧搂抱着一个女人快速闪过。
程偲元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抬脚就要跟上,却被鬼差一脚狠狠踹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靠近阎王和他的未婚妻?”
一旁的鬼差拍了拍他的肩。
“算了,就差最后一世,她就要彻底献祭给林小姐了,说来她可真够蠢的,被上头那位连蒙带骗的耍了整整九十九世,次次都要她以自身献祭,她每一世的家人,血都被放干供养给了林小姐,还傻乎乎的喊着要找凶手。”
他们越说越觉得可笑。
而跌坐在地的她,如遭雷击......
“这也不怪阎王,你看她浑身上下哪点能和林小姐比?怪就怪这天道不公,林小姐体内的血蛊,偏偏只喝她的血,还要她自愿献祭!可她区区肉体凡胎,哪儿有那么多血供给?难为我们阎王追着她杀了九十九世,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行了,别当她面说那么多了,别再坏了事儿!”
“怕什么,反正她一会儿也要喝孟婆汤,一碗下肚,我保她什么都不记得,乖乖送上人头献祭。”
程偲元脑袋像是炸开一样,眼里的泪不受控的疯狂外涌。
四肢百骸传来剧痛,胸前的血窟窿早已流不出血,却依旧痛得她钻心。
原来,这就是厉北辰每一世都会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真相!
第一世时,他是质子,她是敌国公主,他和她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她却私自放走了他。
直到兵临城下,她命悬一线时,是他替她挡了远处射来的冷箭。
他们从未言过爱,程偲元却小心翼翼地爱他到死。
第三十二世时,他是不良于行的落魄将军,她是苗医之女,他被迫娶她,成婚五年都不曾和她同过房。
她被人诬陷毒害皇子,最终他却出面替她担下罪责。
直到他死,程偲元才发现他匣子里满满当当的情书。
第八十二世,他是受伤的下乡知青,她是懂药理的苗疆女。
他们互生情愫,他却因为下水救人,被村民强迫结亲。
他不愿辜负她,宁肯被大火活活烧死,也不屈服!
......
九十九世里的每一世,他都会选择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候死,她痛不欲生,为了和他续缘,她偷用祖传的苗疆秘术,忍受反噬带来的痛苦。
选择以自尽方式结束生命的人,死后会被打入十四层枉死地狱,她的灵魂被反复摧残折磨,她浑身上下早就千疮百孔了。
厉北辰根本不知道,就算他不用她去献祭。
第一百世,也是她和他的最后一世......
程偲元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傻了两名鬼差。
他们难言的互看一眼后,找孟婆盛了一碗汤,端着就要强塞进她嘴里。
他们一个强捏住她的脸,一个朝她嘴里强灌进去,面色凶狠,不顾她的反抗挣扎。
忘川河旁,奈何桥上。
骤然点亮起一簇簇烟火,照亮了这幽冥之地。
“是阎王为林小姐放的,他说了,等他转世回来,就要林小姐嫁给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火光吸引,程偲元趁乱爬起,将含在嘴里的汤吐了出来。
紧接着,她义无反顾地朝着轮回之路跑去。
“厉北辰,最后一世,我绝不爱你!”
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
她的身影幻灭在光圈之中。
《暮雪沉疴相思尽程偲元厉北辰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程偲元和丈夫相爱了九十九世,可每一世,他都会惨死在她面前。
血浸染在她指缝间,一旁为救她而死的丈夫被血糊了满脸。
那一刻,前九十九世的记忆,如洪水倒灌般,险些将她溺毙。
她痛不欲生地跪爬到已死丈夫的尸体前,毫不犹豫举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她再次用祖传的苗疆秘法,以自身献祭,期许和他再有来世。
死后的世界,她无比熟悉。
鬼差看见是她,早就见怪不怪地将她拖拽到第十四层枉死地狱。
数月的折磨结束后,她再次被放出来时,两眼仓皇麻木,形容枯槁。
身穿黑色西装的鬼差,眼神冰冷地开口道:
“一百七十七号,你该去投胎了。”
她两眼无神,站在队伍末端等待投胎。
忽然一道身影紧搂抱着一个女人快速闪过。
程偲元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抬脚就要跟上,却被鬼差一脚狠狠踹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靠近阎王和他的未婚妻?”
一旁的鬼差拍了拍他的肩。
“算了,就差最后一世,她就要彻底献祭给林小姐了,说来她可真够蠢的,被上头那位连蒙带骗的耍了整整九十九世,次次都要她以自身献祭,她每一世的家人,血都被放干供养给了林小姐,还傻乎乎的喊着要找凶手。”
他们越说越觉得可笑。
而跌坐在地的她,如遭雷击......
“这也不怪阎王,你看她浑身上下哪点能和林小姐比?怪就怪这天道不公,林小姐体内的血蛊,偏偏只喝她的血,还要她自愿献祭!可她区区肉体凡胎,哪儿有那么多血供给?难为我们阎王追着她杀了九十九世,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行了,别当她面说那么多了,别再坏了事儿!”
“怕什么,反正她一会儿也要喝孟婆汤,一碗下肚,我保她什么都不记得,乖乖送上人头献祭。”
程偲元脑袋像是炸开一样,眼里的泪不受控的疯狂外涌。
四肢百骸传来剧痛,胸前的血窟窿早已流不出血,却依旧痛得她钻心。
原来,这就是厉北辰每一世都会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真相!
第一世时,他是质子,她是敌国公主,他和她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她却私自放走了他。
直到兵临城下,她命悬一线时,是他替她挡了远处射来的冷箭。
他们从未言过爱,程偲元却小心翼翼地爱他到死。
第三十二世时,他是不良于行的落魄将军,她是苗医之女,他被迫娶她,成婚五年都不曾和她同过房。
她被人诬陷毒害皇子,最终他却出面替她担下罪责。
直到他死,程偲元才发现他匣子里满满当当的情书。
第八十二世,他是受伤的下乡知青,她是懂药理的苗疆女。
他们互生情愫,他却因为下水救人,被村民强迫结亲。
他不愿辜负她,宁肯被大火活活烧死,也不屈服!
......
九十九世里的每一世,他都会选择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候死,她痛不欲生,为了和他续缘,她偷用祖传的苗疆秘术,忍受反噬带来的痛苦。
选择以自尽方式结束生命的人,死后会被打入十四层枉死地狱,她的灵魂被反复摧残折磨,她浑身上下早就千疮百孔了。
厉北辰根本不知道,就算他不用她去献祭。
第一百世,也是她和他的最后一世......
程偲元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傻了两名鬼差。
他们难言的互看一眼后,找孟婆盛了一碗汤,端着就要强塞进她嘴里。
他们一个强捏住她的脸,一个朝她嘴里强灌进去,面色凶狠,不顾她的反抗挣扎。
忘川河旁,奈何桥上。
骤然点亮起一簇簇烟火,照亮了这幽冥之地。
“是阎王为林小姐放的,他说了,等他转世回来,就要林小姐嫁给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火光吸引,程偲元趁乱爬起,将含在嘴里的汤吐了出来。
紧接着,她义无反顾地朝着轮回之路跑去。
“厉北辰,最后一世,我绝不爱你!”
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
她的身影幻灭在光圈之中。
程偲元刚下手术,筋疲力尽地倚靠在墙角边,饮尽了一瓶葡萄糖。
她刚回到更衣间,手机铃声就毫无征兆地响起。
厉北辰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手机,却丝毫没有打算接听的意思。
这一世,她依旧像是被操控的木偶般和厉北辰相遇相识。
轮回前的那一碗孟婆汤,即便她吐了大半,却还是对她有了影响。
她是在一年前,才恢复了前九十九世的记忆。
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厉北辰。
而她和厉北辰的这一世,更是荒唐可笑。
他们不是因为爱才结婚的。
而是恨。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她连灯都没开,就将自己丢在沙发上。
眼睛刚紧闭,客厅的灯就忽地亮起。
“程偲元,你的手机是摆设吗?”
厉北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直直地望着他。
她想看看,那假面的背后,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愧疚?
可她失败了,她看不出来。
她像是迟暮的老人,缓缓低下头。
却在下一秒,被人死死捏住下巴,再次抬了上来。
“说话!”
她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紧蹙起眉,“下午在做手术。”
“呵!”他冷冷嗤笑一声,甩开了手。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卧室的门忽然传来声响。
一个女人突然窜了出来,像是挂件一样吊在厉北辰的身上。
而她穿着的正是程偲元的睡衣。
“厉总,你怎么出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啊?人家都等着急了!”
厉北辰没有理会她,目光依旧落在程偲元身上。
半晌,他敛眸开口道:“没套了,你去买!”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面对他的羞辱,她再一次想反抗。
可厉北辰像是看了出来似的,当即调出手机上的录音。
“元元,妈这边很好,你放心,北辰说你最近忙手术多,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妈担心。”
听见母亲声音,程偲元情绪顿时有了波动,刚想要伸出手,就被厉北辰一把紧紧攥住。
他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去买套。”
程偲元的指尖死死掐进肉里,眼神落在厉北辰的手机上后,转身离开。
这一世的厉北辰,是京北厉家的嫡系长孙。
却爱上了草根出身的程偲元。
为了让程偲元嫁进厉家,他挨过99鞭,背部被打得血肉模糊,大冬天跪在雪地外,手冻到生疮,遇到下雨膝盖就会酸痛。
见他这么执着,厉北辰的母亲终于答应了他见程偲元一面的请求。
可约定当天,程偲元为抢救急诊送来的病人,并没有按时抵达约定地。
厉母却在等待她的途中遇到歹徒挟持丧命。
等她赶到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程偲元对视上厉北辰猩红可怖的双眼。
他一遍遍大声质问她,为什么不守时,有什么能比今天的见面更重要!
面对情绪崩溃的厉北辰,她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那天之后,他力排众议娶她回家。
却在新婚当晚,带着别的女人睡在他们的婚床上......
他们结婚多久,程偲元就痛苦了多久。
直到,她找回了前九十九世的记忆!
那些痛苦的回忆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瞬间就明白了,她和厉母,不过都是这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程偲元买套回来后,家里的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厉北辰坐在沙发上,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手里拿着小盒子的她。
“呵,程偲元你是故意的吗?我女人都跑了你才回来?你怎么不明天再回来!”
程偲元没有回怼他,只是默默将他要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她转身刚要走,却被人忽地拽了过去。
厉北辰的身体死死压在她身上。
鼻息之间传来的温热,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逃。
结婚五年,厉北辰没有碰过她。
前九十九世,他们也始终都没有走到这最后一步。
从前她以为是命运使然,她和厉北辰总是有缘无分才会一直在错过。
可直到奈何桥上的匆匆一瞥。
她看到了他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
才知道,演戏和真爱,是天差地别的。
厉北辰看向她的眼眸愈来愈深邃,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也愈来愈热。
他喉结上下滚动,撩起她一边的头发,“程偲元,它没下去,这火也该由你灭!”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可却被她很快躲过。
厉北辰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被晦暗所替代。
他冷下声,“你不愿意?”
见她不回答,他忽地从她身上挪开。
“呵,程偲元,你以为我真的想睡你吗?你以为自己又有多特殊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玩你的!”
“程偲元,你在我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大门被重重砸上。
房间内,静得好似只能听见她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她紧闭双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尽管她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即将流下的眼泪,但她无法控制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厉北辰,为…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百世的轮回,她爱了他一百世。
可他…却只是为了要她死。
第二天,程偲元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了医院。
同事贴心地朝她递来两个鸡蛋,关心地开口问了问她。
她刚要向他道谢,就瞥见了不远处神色冷冽站着的男人。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有多久。
见程偲元发现了他,便迎上了她的目光。
直到有人走到他身边。
“厉总,可以进去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径直朝前走去。
程偲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厉北辰根本不知道。
程偲元为了和他转世续缘,早就被苗疆秘法反噬。
她这一世,活不到三十岁,也无法再次献祭。
为了让程偲元乖乖听话,厉北辰将她母亲挪移到了一处疗养院。
每周只是按时按点的会让她们通话联系。
前几世,她都没有护住自己的家人。
这一世,即便她活不下去,也要让自己的母亲好好活着!
程偲元忙到了中午,早上就没吃什么,又因为临时急诊,误了饭点。
她揉着绞痛的胃,面前忽然出现一盒盒饭。
是搭班的同事刘医生帮她带的饭。
“程医生,你看你的小身板,再不多吃点,我都怕你晕倒在手术台上。”
她笑着接过,“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快速摆手,“不用了,就当欠我一顿饭,回来讹你一顿大的。”
程偲元点头应下,一个人带着饭去休息室吃。
她刚抬脚进去,身后一只手就将她用力扯了过去。
她被吓得,将手上的饭盒摔落在地,还没等她反应,身后的人便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他的唇紧靠在她耳边,“程偲元,敢当着我的面儿勾引男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心像是被人用力扼住。
从他贴近的那一刻,她就将人认了出来。
她和厉北辰纠缠了这么多世。
他身上散发的气味,他的脚步,他的呼吸声,她都那么熟悉。
可她熟悉却不了解他,才会让厉北辰的每一个举动,都能成为用力刺进她胸口的一把尖刀!
见她不回答,厉北辰的瞳孔幽深。
下一秒,他猛地覆上,暴风骤雨似的吻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程偲元的挣扎更像是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越吻越浓烈,手径直向下探去。
程偲元瞪大了眼,摇头挣扎。
大门还半开着,她被他压靠在墙角,门外是不断走动的病人和同事。
厉北辰恶劣地坏笑,眼里的妒火像是燃烧了自己和她。
他单腿压着她的双膝,很快就将她身上所有束缚解开。
他无视她苍白的脸,用力一挺。
泪水哗的外涌,羞耻感顿时袭满全身。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医生?”
程偲元浑身血液尽褪,只需多走一步,她此刻的狼狈就能被人发现。
她目光里满是绝望,可身前的人依旧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她痛到落泪。
可比那处更疼的,是她的心。
“怎么不在呢?明明看见她进来了。”
她指甲蜷缩进肉里,掐出了血。
“算了,一会儿再来吧。”脚步声渐渐走远。
厉北辰讥讽地看着她,视线却触及了她布满眼泪的双眼,心顿时刺痛了一下。
可感觉上来了,他像是全然不顾,单手关门上锁,将程偲元狠狠抵摁在了墙上。
直到他彻底发泄出来。
他满足地从后圈抱住她。
安静地休息室,忽然传来程偲元嘶哑而哽咽的声音:
“厉北辰,你究竟…拿我当什么?”
厉北辰浑身僵硬起来。
她的后背在颤抖。
呜咽声一阵阵传来。
她不想哭的,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可她太痛了,一百世的记忆,像是缠绕在她脖子上的藤蔓,越缠越紧,越挣扎藤蔓上的刺就会钩索的越深。
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
戏耍了她整整百世!
厉北辰忽地松开了手,程偲元却依旧将头抵在墙上,无声痛哭。
他抿了抿唇,将带血的内裤塞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敛眸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在这里等我。”
从始至终,他的衣服连一个折角都没有。
程偲元没有等他。
她请了假,却又不想回家,双腿酸软无力,下身阵阵发痛。
在医院收拾好自己后,便游荡在公园。
她静坐在长椅上,直至天黑。
厉北辰找来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掀动一下。
他的眸光,比今晚的夜色还要黑。
程偲元始终低垂着头,眼睛看向自己脚下。
“程偲元,你以为自己很无辜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她也不会死!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
耳畔传来他的控诉,程偲元听得想笑。
这一世还没结束,厉北辰依旧按着剧本在演戏。
可她已经不想再陪他继续演下去了。
她要尽快找到母亲被看管的位置,将她带走。
程偲元被迫跟厉北辰一起回家。
她双腿虚浮,身下传来阵痛。
厉北辰见她走了这么久都没跟上自己,蹙紧眉头,转身将她一把抱起。
见她挣扎,当即冷声呵斥。
“再动,我现在就要了你!”
程偲元脸色煞白,一想到刚才在医院里的事,她就浑身血液倒流。
见她这样老实听话,厉北辰紧压下唇角隐隐笑意。
怀抱里的女人,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略带不满地低头看着她。
“程偲元,你是想报复我,让别人看我厉家的笑话,说我连一个女人都要虐待吗?如果不是,你最好多吃点,否则,你吃多少,你妈就吃多少。”
程偲元始终垂着眼皮,听见他的这句话,死咬住了嘴皮。
“我在和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知道了。”
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那双手,渐渐紧了紧。
明明他怀中温热,却又好似怎么都暖不热她的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和厉北辰打破了那层界限。
一整个星期,他将她困在家。
食髓知味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沙发、厨房、走廊、书房......
房间的窗帘被紧紧拉住,卧室内一个又一个角落,都有他们暧昧过的痕迹。
他不知疲倦地将程偲元压在身下。
晦暗的眼底对视上她泛红的眼圈,他俯身,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直到听见她吃痛地叫出声。
“程偲元,你别以后睡了你就代表我还爱你,你和那些女人一样,都是工具罢了!”
她闭紧的眼睫颤了颤。
程偲元感冒高烧,厉北辰打了电话叫助理把公司文件送到家。
挂下电话后,他冷冷地冲着程偲元开口:“你别多想,我只是被你传染了,不想再去公司传染别人。”
程偲元淡漠地撇开眼。
她不会多想。
这一世的厉北辰,表面上对她的恨多过爱。
她只是不知道,在原定剧情下,他又想怎么轰轰烈烈为她而死?
程偲元想到头痛,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厉北辰大力推开门的声音给吵醒的。
“出来吃饭!”
程偲元浑身酸软,还没等她开口说不想吃,就瞥见了厉北辰满是威胁的眼神。
她只能迈着虚浮的步子坐到餐桌前。
面前是厉北辰亲自下厨做的饭菜,看着那一道道菜,她却晃了神。
蟹粉狮子头,是第一世的她最爱吃的。
荷叶鸡,是三十二世时,她教会他做的。
麻婆豆腐,酸辣汤......
她颤抖地捏紧了手。
见她坐着不动,厉北辰自顾自地走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这些菜,没问题啊?
他紧绷起了脸,这不都是她从前最爱吃的吗?
厉北辰当即不满。
“程偲元,别挑战我的耐心。”
她忽地站起身,想要去接水,借此逃离这里。
可下一秒却又被人给摁了回去。
厉北辰皱紧了眉,“坐好,真是麻烦。”
他拿起她的杯子,转身帮她接水。
温热的水刚要朝她递来,大门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厉总,你要的文件,我给你送来了。”
轻灵的声音忽然响起。
眼前的手猛地一颤,杯子骤然砸落下来。
只听“哗啦”地破碎声惊响在客厅内。
飞溅的碎片割伤了她的腿,蔓延出血迹。
厉北辰脸上的表情绷紧,虽然他还站在自己身边,但程偲元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她的视线,也望向了对面的女人。
她眼角含笑,却在看向程偲元时,带着不屑的鄙夷。
仅一眼,她就能确定。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位林小姐。
是厉北辰爱到不惜每一世要她献祭给她的林小姐。
他将人带到书房,又紧闭好房门。
再出来的时候,她唯唯诺诺地站在厉北辰身后。
这像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将人带到她面前互相介绍。
“这是林闻语,我妈朋友的女儿,这次来京北工作还没找到地方住,先住在这儿。”
程偲元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林闻语笑着朝她走了过去。
“程小姐,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和北辰哥了。”
厉北辰身边的人,大多是叫她嫂子或是厉太太。
林闻语的语调,就像是故意一样。
只有女人才会懂女人的敌意。
“诶呀,程小姐,你腿受伤了啊?”林闻语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
听见她的惊呼,厉北辰这才发现了她腿上的伤口。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林闻语晃了一眼,当即一脸关切地看着程偲元开口道:“我是学护理的,我来帮你消毒。”
她看也没看厉北辰,拿起客厅角落的急救箱,弯下腰就要帮她处理伤口。
程偲元想要拒绝,却被她笑着按住双腿。
“程小姐放心,我是有资格证的,北辰哥知道的,况且我早就久病成医了......”
她语调有些淡淡悲伤。
程偲元下意识地看向厉北辰,却见他一脸心疼地注视着半蹲在他面前的女人。
程偲元的心像是被割裂般刺痛。
他痛心她的久病。
却拿她当医她的药。
她晃了神,忽然腿下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棉签死死戳进伤口内。
血流的速度更快了,她痛到猛地抽回自己的腿,却撞到了半蹲在她面前的林闻语。
“啊!”
脆弱不堪的林闻语,斜着身子倒在一旁,手肘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闻语!”
厉北辰当即弯下腰,快速将她抱起,动作却轻柔小心地为她检查伤势。
这一目刺痛了她的眼。
她不愿再看下去,强撑起身子站起。
可她刚转身,就被人用力拉扯回来。
“啪!”一声脆响。
打在了她的脸上。
“北辰哥,你这是做什么?!”
林闻语赶紧起身,站在她和厉北辰的中间。
厉北辰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脸上的表情阴森可怖。
“不道歉就走,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那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她眼冒金星。
嘴里充斥着铁锈味,她一口吞下。
她刚要开口,却被林闻语抢了先。
“北辰哥,你别这么说程小姐,是我下手没轻没重,可能是我不小心弄疼了程小姐,她这是条件反射。”她泫然欲泣地垂了头,
“那也要道歉!”他仍是冷着脸,后补上一句话。
“你也不想你妈被人这么对待吧?”
他在威胁她!
程偲元攥紧了拳,一双眼睛,盯死了厉北辰。
他只是淡漠地回看着她,瞳孔里波澜不惊。
程偲元忽然就想到了从前,不知是哪一世?
她被一群女生霸凌欺负。
第二天,厉北辰就用她们对付她的手段加倍报复回来。
所有人都在控诉质问他,“那只是女生们的小打小闹,你当什么真?”
他不忿冷笑,“不管男的女的,欺负程偲元,就是不行!”
回忆戛然而止,她忍不住颤了颤眼睫。
想到母亲,她的心持续不断地抽痛。
腿上的血染红了脚下的拖鞋。
她忽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狼狈地九十度鞠躬弯下腰。
“林小姐,对不起。”
林闻语眨了眨眼,语调满是甜蜜,“北辰哥,你又小题大做了。”
厉北辰固执地要带林闻语去检查。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程偲元跌坐在地,仿佛失去了站着的力气。
脸上的泪,不受控地滑落下来,可又很快被她擦拭干净。
厉北辰耍了她一世又一世。
这一世即便是死,她也不要献祭给林闻语。
她要加快速度找到母亲的下落。
她潜进厉北辰的书房不断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就在她满怀失望的时候,厉北辰的电脑发出了声响。
原来是他走得急,聊天软件忘记下线。
程偲元快速查看起他的消息记录,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线索!
她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下一通电话。
程偲元不想在家看见他们二人,便吃住都在医院。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碰见林闻语。
“好巧啊程小姐,我刚入职不久,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她眼睫笑得弯起,一副人畜无害,毫无心机的样子。
就好像那天故意戳碰她伤口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也是程偲元第一次认真观察她。
林闻语很瘦小,她很白,却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她走路很慢,吃饭很慢,上楼梯几乎一层就要歇一歇。
整个科室,没有一个人敢使唤她去干活,和她搭班的医生,甚至还要干护士的工作。
这分明就是有厉北辰在后面授意。
第二天一早,程偲元是被外面激烈的吵闹声给乱醒的。
“就是她!昨天就是她来换的液体,就是她害死的我爸!”
“你放手,我没有换错,你爸死是他该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林闻语赤红着脸奋力挣扎。
可她的手却被病人家属紧紧桎梏,凭她的力气,根本抽拽不出来。
里外围了一圈人,还没等程偲元走上前,弄清楚事情原委。
病人家属就被林闻语的话给骤然激怒。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不是你我爸不会死,我要杀了你!”
寒光一闪,周围只听一阵大叫,人群立刻散开。
只剩下侧站在一旁,没来得及反应的程偲元和躲不开的林闻语。
“闻语!”
身后有道凌厉强劲的风刮了过来。
程偲元只觉得自己被人用力拽向了前,刀刺进皮肉里,发出“扑哧”的一声。
“啊啊啊——杀人了!有医生被捅了!”
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痛到蜷缩,头一点点地向下去看,身上的白大褂早就被鲜血染红。
“我…我可没想杀你,我要杀的是她!是她身边这个男人把你拽上来当她的替死鬼的!”
额头上的汗,大把大把地流淌而下。
大脑像是断了线,程偲元再也撑不住颤抖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程偲元!”
她的身体被人接住,可那温热的怀抱,却只让她觉得寒冷无比。
昏睡中,耳边似乎有人在讲话。
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掀不动眼皮。
“北辰,这是最后一世了,如果你不想出现意外,就要按照原定的剧情演下去!”
“我知道,可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闻语在我面前受伤!”
心酸痛得像是揪在一团,那种痛无法言喻,无处宣泄。
程偲元只觉得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尖,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巨石缓慢碾压,痛到窒息。
厉北辰不能看到林闻语在他眼前受伤。
所以就要无数次地要她去当她的替死鬼。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这样帮你,已经有违天道了,北辰,即便不爱程偲元,也尽可能地让她最后一世,活在美好的幻想里吧。”
似乎是有所顾虑,他们不再在她面前讨论。
程偲元睁开眼,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看着异常平静的她,厉北辰眼神闪烁,开口解释。
“闻语身体不好,那一刀下去,以她的身板根本撑不住......”
所以,他选她去挡刀,是对于他来说最明智的选择。
“还有一件事,闻语刚来到这里工作,不能有污点,这件事我已经让她推到你身上了。”
“左右你现在需要静养,医院那边你放心,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那边的赔偿到位,她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程偲元瞪大了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她浑身气到发抖,可每动一下,腰腹部传来的痛感,就像是过电流一样,痛得她钻心。
厉北辰知道她不甘心,随后,又像是恩赐一样。
“程偲元,这件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我答应你,等你出院,我们放下一切从头再来。”
程偲元只觉得可笑。
眼泪滑下来时,她也笑出了声。
“厉北辰,我到底欠你什么?你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她颤抖地开口。
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响。
厉北辰只顾着看手机上的消息,却没注意她虚喘着气说出的话。
当他放下手机后,才再次将目光挪移到了程偲元的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
程偲元早已闭眼不答。
看着这样的程偲元,他蹙紧了眉,“等你好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她忽地睁开眼看向他。
“我要见我妈。”
厉北辰眸光闪烁一瞬,“可以,但是等你出院再见。”
她已经这样了,厉北辰仍旧不肯放她母亲出来。
程偲元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好在,她没将希望寄托在他会履行诺言上。
今晚,她母亲就会被人救走。
她要带着母亲逃离这里,她再也不要见到他!
她再次闭上双眼,心像是烂掉了一样。
厉北辰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无力。
他以为程偲元会再和从前一样乞求他,说不定他一时心软就同意现在带她母亲来看她。
可她却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绷紧了脸,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她为什么不看他?
心莫名地有些慌乱,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扼住她的下巴。
“程偲元,睁眼!”
她不为所动。
“程偲元,我叫你睁开眼!”
他用了力,指节都泛白了,可她还是紧闭双眼。
肺像是被气炸了,却又找不到缘由。
厉北辰弯下腰,一口下去狠狠咬在她肩膀上。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程偲元忍不住吃痛叫出声
厉北辰却满意地看着她肩头的咬痕。
“程偲元,只要你听话,你的要求我会满足的。”
厉北辰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程偲元对视上了来人的眼睛。
她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天真无邪。
此刻,正一脸阴狠地看着她肩上的咬痕。
“程偲元,你真是该死啊!”
程偲元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带离了医院。
密不透风的房间,连灯都没有打开。
她咬牙撑着身子坐起,大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
一个捂得严实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谁?林闻语在哪儿?”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他却始终面无表情,像是不会说话一般。
他朝她走近,忽地猛抬起脚,用力踩在她受伤的位置。
“啊!”程偲元痛得大叫出声。
听见她的叫声,他更是用力地拧起鞋尖。
腰腹部的伤口很快渗出了血,大片大片的晕染在了衣服上。
眼泪浸湿的瞬间,一部手机被用力砸在头上。
还没等她反应,手机忽然传来声音。
“北…北辰,我好害怕,我以为自己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林闻语躲在他的怀里痛哭。
视频画面里,厉北辰的眼眸晦暗不明,“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想要伤害你的人,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已经给了她家一大笔钱吗?她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不再追究我害死她爸的事情了吗?她怎么会蹲守在我下班的地方想要捅死我?”
“是程偲元。”他敛眸,眼里聚满寒气,“是她以我太太的名义,找人强行收回了那笔钱,那个女人才会破罐子破摔想要你以命偿命!”
“闻语,我现在不能动程偲元,但这个妄想伤害你的女人,我绝对不可能放过!”
视频里的他,不怒自威,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没多久,电话铃声在屋内响起。
男人按下接听不久,画面里再次传来厉北辰冰冷无情的声音。
“开始吧!”
“是!”
程偲元毫无抵抗的余地,她瘫倒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半跪在她身边,一只手牢牢地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从一侧掏出一把钳子。
下一秒,冰凉的夹口,对准了她的指甲!
“啊啊啊!”程偲元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脑袋像是被人拿着锤子猛砸,脸上的表情因剧烈疼痛而扭曲。
男人像是听不见惨叫,面无表情地换了下一根手指。
“闻语!你怎么了?闻语!”视频里传来厉北辰紧张的呼叫声。
“血,北辰,程偲元母亲的血!”
母亲?!
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她充血的双眼陡然睁大。
“快去把人带过来,抽干她的血!”
不行!
他说过,他会满足她的要求,他会让她见到她母亲。
只差这几个小时了!
只要她再忍忍,她就能带着母亲一起远走高飞......
“厉总,不能再抽了,再抽下去,她就要死了!”
“给我继续抽!”
画面外,程偲元最后一根手指甲被拔下。
十根手指的甲片,沾满鲜血丢在她浑身抽搐的身体旁。
耳边是机器报警的声音。
“厉…厉总,人没了......”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两行血泪从眼眶中滑出。
“厉北辰,你骗了我百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的至亲,我要你所有努力功亏一篑,生生世世都得不到你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