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当年绣下这幅长锦时,是为了要送给祖母她老人家,祈愿她早日康复的。祖母对此爱不释手,还曾笑着同小娘说,要小娘再绣一幅,待老夫人大寿时让老夫人也开开眼。只是小娘她尚未绣完,祖母便猝然长逝。这片未曾绣完的长锦便被小娘尘封了起来。”
“小娘在世时,常对我提起祖母的事,她说,祖母弥留之际还提起了老夫人,祖母说,她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能同老夫人再一起去天澜别院的莲池里摘莲蓬,捉泥鳅,再将泥鳅塞进先生的衣领里大闹一场。”
蒋老夫人随着她的话,眼睛也一点一点变得湿润起来。
“是,是她会说的话。这都是我们昔日玩闹时曾做过的事,如今想起来,还真是胡闹啊。”
宋南歆紧紧盯着宋意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意欢口中说的这些,她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这小蹄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不成当真是她那个狐媚的小娘说的?
姬陵川看着宋意欢,眼中难掩惊讶,不知想起什么,他眸色变深,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宋意欢看了蒋老夫人身侧的宋南歆一眼,腼腆地笑了起来:“这一次,听闻长姐打算带我前来赴宴,我便想起了这片未完的长锦。”
“知道老夫人与祖母十分要好,我补齐了正面的仙鹤问松图,用六百六十六个福,组成一个『寿』字,既全了祖母当年的心愿,也祝老夫人青松不老,福寿绵绵。”
“好!好!”
蒋老夫人心中大为感动,当即让人将那双面长锦拿到眼前,用手指轻抚著上面的绣线,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是听不懂宋意欢话里潜藏的意思。
柔姨娘曾经是定安侯老夫人身边最贴心的婢女,弥留之际还能同柔姨娘说起这些隐秘的事,便说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像外界想象的那般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