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后第八年,厉云峥养在外面的金丝雀怀孕了。
他把人带回家里,点名让沈晚棠给人照顾孕期。
“孕妇情绪不稳定,你以后收起那些大小姐脾气,凡是都要以雪雪为先。”
“她口味淡,饭食上要避免辛辣刺激,同时营养也不能缺失。”
沈晚棠麻木点点头,接过厉云峥手中的盒子,一条价值7位数的项链。联姻8年,厉云峥每背叛一次,就送她一份礼物,礼物有轻有重,背叛也是。
沈晚棠哭过,闹过,只换来了厉云峥的不耐,“你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联姻关系,收起你的矫揉造作,做人做事不要掉价。”
想起过往,她自嘲地笑了笑,将盒子放到一边,摇了摇头。
“我不会照顾人,如果她在,我可以走。”
可厉云峥只是挑了下眉,音调冷冽依旧:
“你要走就走,走了正好把你的房间留给雪雪,那间卧室阳光充足。”
类似的话,沈晚棠不知从厉云峥口中听到过多少次。
他笃定沈晚棠离不开他。
两人联姻八年,光是商业关联就纷繁错乱,再说沈晚棠对他痴恋至今,哪能那么轻易割舍。
可沈晚棠这次不打算忍了。
“好,那就如你所愿。”
她擦去眼角泪珠,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就回了房间。
利落收拾好行李箱后,沈晚棠又将柜子里曾珍之重之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祖母绿宝石手链。婚后第一年的生日礼物,但第二天,她就在报纸上看到了厉云峥跟妙龄女子出入酒店的桃色新闻。
顶级鳄鱼皮包包。婚后第二年,她有了宝宝,厉云峥托人从海外带来这份礼物,但第二天他又无故缺席产检,她被路边的野狗吓到,失去了还未成形的孩子。
天女珍珠项链。婚后第五年,沈晚棠在办公室撞破厉云峥与江若雪的奸情,他却只送了这条项链企图一笔揭过此事。
碎钻戒指。婚后第七年,厉云峥带江若雪去澳国拍下十克拉的天价钻戒,又将其中的赠品钻戒,随手递给了沈晚棠。
礼物一点点变得廉价,沈晚棠的心也变得千疮百孔。
最终,她将这些礼物全都丢进垃圾桶,连同厉云峥这个人,她也不想要了。
离开房间前,沈晚棠想了想,拨通一个号码:
“你上次说要等我离婚后娶我的话,还作数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脆响,像是玻璃杯没拿稳摔到了地上,接着便是男人急切而肯定的答复:
“作数,随时作数,永远作数!”"
沈晚棠心脏一坠,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江若雪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直接把脏水泼到她头上,让她来替江若雪这个真正的幕后之人背锅!
她立即解释道:
“不是我,这分明是江若雪她——”
她话还没说完,厉云峥手下力道猛地加重,像是要捏碎她的下巴。
沈晚棠疼到浑身一颤,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厉云峥的音调愈发寒冷: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攀扯雪雪。沈晚棠,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厉云峥就直接强势拽着她一把推进了地下仓库。
沈晚棠平时最是怕黑,更别提这没有一点人气的幽闭环境了。
她心脏狂跳,立即挣扎着爬起来,疯狂朝着仓库门外唯一的光源跑过去。
厉云峥就冷冷地站在门口,在她即将触碰到门框时,毫不犹豫地将她一把又推了回去:
“你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学会收起那套嫉妒的心思,我再考虑放你出来。”
接着,大门被猛地合上,周围陷入一片昏暗。
“厉云峥,你快放我出去,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些关于黑暗的无数恐怖回忆全都涌了上来。
沈晚棠疯狂扑过去拍打大门,外面却没有一丝反应。
“你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没有做那些事!”
她一边喊着,一边惊慌捡起什么工具,往那门上奋力砸去。
可四周除了砸门的巨大回响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晚棠不知何时力竭,虚弱靠在门边,脑海里止不住的回想起和厉云峥的这八年。
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到互相猜忌,到相看两厌......
明明,她也曾幻想过要和厉云峥好好过日子的,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成为豪门中不可多得的恩爱夫妻。
她给了厉云峥八年的时间,等来的却是如今这样一个荒唐的结果。
沈晚棠不自觉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流出眼泪。
算算时间,今天本是她和谢景年约定好离开的日子,她不能坐以待毙。
忽然,紧闭的门缝里流入一股浓烟的气息。
这是着火了?
门外同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啊,着火了,云峥哥哥,快抱我出去。”
一阵火光中,厉云峥抱着江若雪已经到了门口,但他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怀中的人。
“雪雪,你在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就去找你。”
说话间,他已经迈步往地下仓库的方向赶去。
可江若雪却尖叫一声,捂着肚子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好疼啊,云峥,宝宝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厉云峥脚步一顿,立即又转身抱起江若雪,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跑去。
这些动静全被仓库内的沈晚棠听到。
但她被浓烟呛得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力地用手不断敲击着仓库的门。
一颗心,却早已绝望地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沈晚棠即将昏迷之际,大门却被猛地从外打开了。
竟然是佣人张妈听到声响赶了过来:
“夫人,您没事吧?”
被扶着到室外后,沈晚棠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头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一旁张妈仍在好心提醒:
“夫人,我送您去医院吧,先生现在应该也在医院那边。”
“不用,”
沈晚棠扶着墙壁,虚弱说出这句话后,又将身上所有现金都塞给了张妈:
“张妈,你收下这笔钱,就当今天没有救过我。”
张妈怔怔接过钱,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夫人,您难道要离开......”
沈晚棠笑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八年的别墅,转身坐上路边出租车离开。
“师傅,麻烦送我到机场。”
身后别墅火光冲天,沈晚棠目视着前方的风景,泪水逐渐模糊视线。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困住了。
永别了,这失败的八年婚姻,和厉云峥。
"
“好。”沈晚棠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间。
却不想,她刚走到楼下客厅,厉云峥就站在她面前,牢牢挡住了她的去路。
“哦?收拾得倒还挺快。”
厉云峥一把夺过沈晚棠的行李箱,将其随手推进一间客房中:
“看在你这么快就清空房间让给雪雪的份上,我可以当你刚刚说要离开的话是开玩笑。”
“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家里给我好好照顾孕妇,别无端生事,惹我心烦。”
沈晚棠这次并没有顺着他给的台阶下。
而是重新拿回行李箱,一字一句坚定说道:
“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闻此,厉云峥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但不过半秒,他就挑了挑眉让开身子,戏谑地说:
“行啊,那你走吧,但愿三天后,你不会哭着求我让你回来。”
“还有——”
他在沈晚棠转身之际一把攥住她手腕,撇了眼那只行李箱。
“箱子打开看看,别拿了什么不该带走的东西。”
这话对沈晚棠而言,已经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但她闻言只是神色淡淡,抬手就将行李箱打开。
“赶紧看,看完之后马上让我离开。”
江若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主动要求检查沈晚棠的行李箱。
沈晚棠的东西很简单,除了私人证件便是随身衣物。
但江若雪还是从里面翻出来一只平安符,她上下打量,笑着对厉云峥说:
“云峥哥哥,这平安符好漂亮,我想要。”
沈晚棠顿时神色一凛,厉声回绝:“不行,这个不能给你。”
2
厉云峥眼都不眨的冲她道:
“既然雪雪喜欢就给她,一个平安符而已,多少钱?我买下来就是。”
沈晚棠却是态度异常坚定地回绝:
“这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那些关于黑暗的无数恐怖回忆全都涌了上来。
沈晚棠疯狂扑过去拍打大门,外面却没有一丝反应。
“你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没有做那些事!”
她一边喊着,一边惊慌捡起什么工具,往那门上奋力砸去。
可四周除了砸门的巨大回响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晚棠不知何时力竭,虚弱靠在门边,脑海里止不住的回想起和厉云峥的这八年。
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到互相猜忌,到相看两厌......
明明,她也曾幻想过要和厉云峥好好过日子的,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成为豪门中不可多得的恩爱夫妻。
她给了厉云峥八年的时间,等来的却是如今这样一个荒唐的结果。
沈晚棠不自觉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流出眼泪。
算算时间,今天本是她和谢景年约定好离开的日子,她不能坐以待毙。
忽然,紧闭的门缝里流入一股浓烟的气息。
这是着火了?
门外同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啊,着火了,云峥哥哥,快抱我出去。”
一阵火光中,厉云峥抱着江若雪已经到了门口,但他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怀中的人。
“雪雪,你在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就去找你。”
说话间,他已经迈步往地下仓库的方向赶去。
可江若雪却尖叫一声,捂着肚子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好疼啊,云峥,宝宝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厉云峥脚步一顿,立即又转身抱起江若雪,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跑去。
这些动静全被仓库内的沈晚棠听到。
但她被浓烟呛得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力地用手不断敲击着仓库的门。
一颗心,却早已绝望地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沈晚棠即将昏迷之际,大门却被猛地从外打开了。
竟然是佣人张妈听到声响赶了过来:
“夫人,您没事吧?”
被扶着到室外后,沈晚棠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头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一旁张妈仍在好心提醒:
“夫人,我送您去医院吧,先生现在应该也在医院那边。”
“不用,”
沈晚棠扶着墙壁,虚弱说出这句话后,又将身上所有现金都塞给了张妈:
“张妈,你收下这笔钱,就当今天没有救过我。”
张妈怔怔接过钱,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夫人,您难道要离开......”
沈晚棠笑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八年的别墅,转身坐上路边出租车离开。
“师傅,麻烦送我到机场。”
身后别墅火光冲天,沈晚棠目视着前方的风景,泪水逐渐模糊视线。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困住了。
永别了,这失败的八年婚姻,和厉云峥。
"
沈晚棠惊恐地奋力挣扎了起来,可她四肢都牢牢捆住,四周也全是荒郊野岭。
“别挣扎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晚棠回头一看,江若雪竟然也和她一样被捆在了这里。
而那几个男人对江若雪却是表现得毕恭毕敬,就连绑她的绳子都特意放得很松。
沈晚棠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一伙的?江若雪,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若雪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沈晚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是不是还想着靠肚子里的野种来跟我抢男人?”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就让你看看在厉云峥眼里,同时怀孕的我们两个人究竟谁更重要一些。”
说完,她朝为首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厉云峥的电话:
“厉总,你的两个女人都在我们手上,要想救她们,就一个人来我待会说的这座山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厉云峥冷冽又急切的声音:
“我马上就到,胆敢伤害她们两个,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7
等待厉云峥赶来的过程中,沈晚棠嘴里被塞了一块恶臭的抹布。
她无数次想告诉江若雪自己早就打掉了孩子,却根本发不出声音,眼睛还被臭抹布熏得通红。
江若雪对她这幅痛苦的表情很是受用。
“沈晚棠,我突然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听?”
“还记得你当初怀的第一个孩子吗?那时你很高兴,可厉云峥却并没有那么上心,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曾经答应过我,以后只能让我来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他才会对你不管不顾,甚至听从我的建议,在你去产检的路上放了一条疯狗,害你被攻击流掉了孩子。”
原本还在挣扎的沈晚棠陡然睁大了眼睛。
她竭力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怪不得,产检那天厉云峥说什么有重要会议,怎么都不肯陪着她一起去。
怪不得,失去孩子后她哭到不能自已,可厉云峥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流过......
原来那孩子,原本他就是不想要的......
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厉云峥的声音,他步履匆忙跑了过来,关切目光在江若雪和沈晚棠两人之间仔细扫过。
在看到她们都没怎么受伤后,才声音凌冽地冲绑匪喊道:"
厉云峥走了进来,脚步有些急促,脸上还带着沈晚棠读不懂的表情。
他沉声开口:
“棠棠,你怀孕了。”
“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沈晚棠,让她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反应过来后,她一把夺过厉云峥手里的单子。
上面显示妊娠六周,六周前,他们好像确实曾......
厉云峥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竟还带了些不易察觉到的小心: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怀孕,医生说你因为先后植皮和跪台阶,有先兆性流产的现象,也落了红。”
“不过你放心,孩子已经保住了,但是——”
沈晚棠表情很不好看:“但是什么?”
厉云峥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但是雪雪她现在是孕妇,情绪起伏也会有些大,这个孩子我可以允许你生下来,不过在雪雪胎向没有稳固之前,你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妻子怀孕了还要瞒着外面的情人,以免情人的情绪会受到刺激。
沈晚棠心里觉得荒谬极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悲凉。
是啊,原本在厉云峥心里她就比不过江若雪,至于她的孩子,也是一样的吧。
她想要反驳的话已经到嘴边,还是选择咽了回去。
只是心底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仰头问厉云峥: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要求吗?”
厉云峥想了想,又认真道:
“这个孩子的月份比雪雪孩子的要小,以后我也希望你不要早产,我的第一个孩子,只能是我和雪雪的。”
沈晚棠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伸手摸向自己小腹,淡淡点头:
“放心,绝对不会抢在你们前面的。”
也没有这种可能了。
厉云峥这才满意,拿出身后的保温盒:
“你晕倒后就一直没吃东西,我派人送了粥来,喝点吧。”
沈晚棠平静地接过保温盒,可厉云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甚至拿起勺子想要喂她喝粥。"
他顿时皱起眉头,走上前将沈晚棠扯起来按到床上,语气掩不住的责备:
“这些东西找人收拾就行了,你不知道自己还怀着孕,不能过度劳累吗?”
说着,他亲自弯腰,将行李箱中的衣服一件件整齐收到了衣柜里。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起来的衣服又被放了回去,沈晚棠一脸不悦盯着厉云峥。
“厉云峥,你来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厉云峥眉头紧锁:
“我还想问你做什么?晚饭就吃那么一点,躲进房间就没动静,怎么,你是要故意给我和雪雪脸色看吗?”
“我都允许你生下这个孩子了,平时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找我助理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算了......”
厉云峥揉了揉额角,想起什么事情:
“雪雪想出海玩,我准备了轮渡,明天出海时你注意自己的态度,别再拉着一张脸给雪雪看。”
沈晚棠下意识回绝:
“我不去。”
厉云峥已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闻言脚步一顿,声音强势:
“雪雪想让你跟着,而且轮渡已经预留了你的位置,去不去由不得你。”
第二天一早,两辆豪华汽车停在别墅门外。
江若雪异常热情地拉住沈晚棠,要跟她乘坐同一辆车去往港口。
厉云峥无奈且宠溺地问她:
“雪雪,你不是说要跟我单独乘一辆车吗,怎么又要坐沈晚棠的车了?”
江若雪娇嗔道:
“我要跟棠棠姐说些女人之间的悄悄话,你不许跟上来。”
说话间,江若雪已经将沈晚棠拽上了车。
但车门一关,她就立即收起嘴角的笑容,连多余眼神都没有给沈晚棠一个,便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晚棠眉心微蹙,总觉得江若雪实在不怀好意。
车子行驶到半路,沈晚棠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接着她便感觉越来越困,直到眼皮沉重到不能掀开......
沈晚棠是被一盆冷水给泼醒的。
她重重咳嗽两声,一睁眼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面色不善的男人。
“你们是谁?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