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咖啡,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顾言是个聪明人,我为什么不满意他不可能不明白,除非……“若你是害怕对方报复,那大可放心,一个要员而已,顾氏还不会放在眼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没劲。
“顾总可曾替我想过,若对方要报复我,我该怎么办?”
“更何况还有林安安,一个被自己父母送到对方床上的可怜姑娘。”
顾言看着电脑头都没抬,“你是顾氏当家媳妇,谁敢动你。”
“林安安更简单,拿笔钱送出国。”
当家媳妇?
顾言怕别是演戏演上瘾了。
“顾总说笑了,咱们的协议可没有那么长的期限,能让我当一辈子的顾家媳妇。”
顾言抬起头幽幽看着我,片刻后才道:“你既不满意,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我摩挲着咖啡杯跟顾言对视着,我知道即便没有林安安,顾言也有的是办法能收购林氏。
无非成本高低而已。
但我想起林安安站在风中那副无助又绝望的模样,终究是占了人家的身份那么多年,我想让她好过一点。
“我会让林安安再想办法弄些其他消息,到时希望顾总能给她个不错的价钱。”"
见我不应声,林廷文轻轻叹了口气,十几年来头一次爬到我床上,并肩躺在我身边。
黑暗中我感觉到林廷文那道灼热的视线。
林廷文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宝儿,你会离开我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会离开林家吗?”
我轻轻笑道:“这由不得我做主,哥。”
林廷文握着我的手轻轻一颤,我感觉到他手心中微微沁出的汗水。
就像高中时他第一次发现我被林氏夫妻虐待的那天,他颤抖着身子抱住我,脖颈处的细汗带着青春特有的青草香。
冰冷又黏腻。
那天林父打了我整整两个小时,生生的打断了两根戒尺。
而我硬咬着牙,一声没吭。
也就是那天,这个明朗善良的少年头一次意识到,或许他的父母并没有想象中良善。
他的妹妹也没有想象中的柔弱可人。
林廷文的世界观被打碎重组,甚至强烈的要求我与他一同到京城读了同一所大学。
林廷文大我一届,大学那几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几年。
远离纷争与暴力,自由又热烈的活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