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故人见青山》中的人物江遇陆雪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小说推荐,“陈铮铮”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不见故人见青山》内容概括:江遇母亲病危的第七年,终于等到了适配的心脏。手术前夜,结婚七年的妻子陆雪却要求她把心源让给她的新宠男大。她站在那里,曲线玲珑,神情却是江遇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冰冷。“阿遇。”她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小辰那边,情况急转直下。”江遇的心,在那声冰冷的“阿遇”中,骤然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需要心脏移植。”陆雪的目光锁住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他刚刚燃起希望的心窝。...
《不见故人见青山江遇陆雪小说》精彩片段
“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死啊?你知不知道你儿子被我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和你一样窝囊!”
江遇的胸口还在刺痛,这段日子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创伤在这一刻爆发。
他冲过去在季辰毫无防备之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季辰,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季辰捂着脸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江哥,我只是关心你和阿姨而已啊。”
下一秒,陆雪出现在门口。
“江遇,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还想被关72小时吗?”
她看到他身上露在外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眉头一皱:
“你怎么受伤了?”
季辰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急忙拉住陆雪。
“啊,我胸口好疼。”
陆雪急忙扶住他,一脸担忧。
“我不在你身边一刻就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对付欺负你的人。”
她一招手,立刻冲进来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抓住江遇的胳膊。
陆雪握着季辰的手,巴掌夹着风扇在江遇脸上。
“看到没有?就这么打!”
季辰眼神胆怯,“我不敢......”
陆雪反手又是一巴掌,“我陆雪的男人,不能说‘不敢’。”
她将季辰推到江遇面前,“扇!扇到你学会为止!”
季辰眨巴着眼睛,抡圆胳膊左右开弓。
一时间,病房内只听得到手掌扇在皮肉上的“啪啪”声。
不知道扇了多少巴掌,季辰的手都肿了。
他跑到陆雪身边一脸骄傲,“看我扇得好不好?手都打疼了呢。”
陆雪心疼地叫护士送来冰敷贴,亲自给他敷上。
江遇趴在地上擦掉嘴角的血,抬眼看她时眼里的绝望让她一颤。
“这次的事到此为止。”
她刚准备走,江遇叫住她。
“我妈要出院,住院处的人说费用是你交的,需要你签字她才能出院。”
陆雪一听,立即嘲讽道:“出院了?你还说她不移植心脏就活不成,撒谎成性!”
江遇踉跄着站起身,陆雪看都没看一眼,潇洒地在落款处签上名字。
“江遇,别再发疯,否则我就彻底断掉你妈的治疗。”
她将一沓纸大力地向空中撒开,然后搂着季辰扬长而去。
江遇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将纸捡起来。
手指触碰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时,微微一颤。
“转院手续已经办好了,祝您身体健康。”
江遇推着轮椅带着母亲登上飞机,他最后看了一眼港城。
“再见了陆雪。”
“再见了,七年等不到的心。”
"
陆雪是港城商界闻名的风流贵千金,私人飞机里永远有不同面孔的帅哥相伴。
直到一次酒会,对江遇一见钟情。
第二天,她遣散了所有暧昧对象,清空私人飞机航线。
夏日炎炎,她每天捧着价值一亿的绿水鬼全球限量款手表在他公司楼下苦苦等候。
陆雪身边的人来劝他,说从未见过陆雪对哪个男人如此痴迷。
江遇身边的好友也明里暗里地撮合,“给她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机会。”
但他始终没答应。
他深知她们之间地位悬殊,怕她不过是一时新鲜,过几日便忘到脑后。
谁知她这一站就是一个月,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一个加班后的深夜,窗外倾盆大雨。
江遇隔着窗户看见陆雪站在雨幕中,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湿透。
他冲下楼,“你到底要什么?”
她抹掉脸上的雨水,露出从未有过的狼狈:
“我要你。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这句话让江遇彻底卸下防备,不顾母亲的反对入赘陆家。
婚后,她对他的好有增无减。
他随口说喜欢的东西,就算距离千里亦或价格上亿,第二天都会毫不意外地出现在床头。
有人调侃,就算江遇要天上的星星,恐怕陆雪都能从卫星上摘一颗下来。
就连一向反对的母亲都变了态度:
“小江是个体贴的好女人,有她照顾你妈妈也就死而无憾了。”
江遇一直沉浸在她编织的完美爱情的幻象中,直到她牵着季辰的手站在他面前。
“阿遇,这是小辰,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还未等江遇从错愕中回过神,季辰倒是先闹起来。
“你从没跟我说过你有丈夫!我季辰虽然只是个穷大学生,但我妈妈从小教我人穷志不穷!”
陆雪一脸心疼地将他拉到身边,不住地道歉安慰。
“他是丈夫没错,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你尽管放心,你的地位并不比他低,他有的,你只会更多。”
字字句句像刀子,捅进江遇的心窝。
事后他也吵过闹过,甚至拟好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我愿意成全你和季辰,让出这个位置。”
可陆雪当即红着眼将离婚协议书撕毁,“阿遇,他只是一时的消遣,你的地位没人能撼动。”
江遇坚持要离婚,她就半是威胁半是承诺:
“阿遇,婆婆的身体一直不好,你也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她休养吧?”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陆雪轻描淡写,“咱们是一家人,昂贵的治疗费从来没让你操心过。”
江遇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不轻不重地抱抱他,“好了别闹了。等我玩儿腻了,就回归家庭。”
“到时候咱们生个宝宝,也让婆婆高兴高兴。”
可事实上,陆雪远比她自己说得要在乎季辰。
他感冒发烧,她推掉十几亿的项目合作去陪他打针吃药。
他学校组织夏令营,一向不乐于无趣社交的她也愿意脱下高定,穿着幼稚的校服和他手牵手去爬山。
他毕业典礼,她更是以未婚妻的身份盛装出席,迅速登上港城头版头条。
江遇一度成为港城上流圈子里的笑柄。
可当他拿着报纸红着眼质问时,陆雪眼皮都没抬一下。
“港媒乱写,你也信?”
甚至倒打一耙,“你是我陆雪法定的丈夫,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
江遇对陆雪的失望一点点积攒,甚至开始计划带着母亲逃离。
直到接到医院电话——“您母亲,配型成功!心脏已抵达,随时准备手术。”
他喜极而泣,七年日夜不停地祈祷,终于有了正向的反馈!
可陆雪却以他母亲的生命威胁,让他放弃等待了七年的希望!
江遇母亲病危的第七年,终于等到了适配的心脏。
手术前夜,结婚七年的妻子陆雪却要求她把心源让给她的新宠男大。
她站在那里,曲线玲珑,神情却是江遇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冰冷。
“阿遇。”
她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小辰那边,情况急转直下。”
江遇的心,在那声冰冷的“阿遇”中,骤然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需要心脏移植。”
陆雪的目光锁住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他刚刚燃起希望的心窝。
江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雪......你在说什么?我妈......我妈等心源等了七年!”
“她等到了!她终于等到了啊!”
她淡淡地应道,“我知道。”
陆雪的语气平静得令人窒息,“但情况有变。小辰比你母亲年轻得多,他的康复前景更好,对社会、对未来的贡献潜力也更大。”
“理性地权衡利弊,这颗心脏,应该优先给他使用。”
江遇的声音陡然拔高,“权衡利弊?”
“陆雪!那是我妈的命!她躺在那儿,靠着机器在等这颗心!而且......季辰前天刚做的全面体检!轻微心绞痛!他根本不需要手术!”
江遇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用尽全力狠狠摔向陆雪!
“你自己看!”
“他是被你惯坏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喊疼!‘病危’?陆雪,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陆雪的目光垂落,扫过那张薄薄的体检报告单,表情没有一丝惊讶。
江遇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她早就知道!
陆雪从容不迫地从昂贵大衣的内袋里,取出几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签了它。”
“自愿器官转让协议。把心脏的优先使用权,转让给季辰。”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江遇死死抓住冰凉的墙壁才没有瘫软下去。
“你......休想!”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音节都在颤抖。
陆雪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的耳膜:
“江遇,看清楚现实。你母亲现在靠什么维持最后一丝呼吸?是ICU里那几台价格昂贵的设备。”
“签了字,心脏给小辰,我会保证设备继续运转,直到......为她找到下一颗心脏。”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你可以选择拒绝。那么,十分钟后,我会亲自签字,撤掉你母亲所有的维生设备。”
轰——!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江遇无力地沿着冰冷的墙壁向下滑落。
就在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时,陆雪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扶他,而是将一支笔不容拒绝地塞进他冰凉僵硬的手中。
七年前,母亲确诊严重心衰的那天。
郑重地将跟随了她二十多年的钢笔轻轻放在他掌心。
后来,在他和陆雪确定关系的那天,将这支笔作为定情信物,小心翼翼地送给了陆雪。
他低头看着她深邃温柔的眼睛,“这是我妈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把它给你。”
陆雪地接过,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
“阿遇,此生定不负你和阿姨的信任。”
而现在,这支承载着他最纯真爱恋的笔,正被他深爱过的女人用它锋利的笔尖,抵在他的咽喉,逼他签下杀死亲生母亲的契约!
江遇嘴唇微微颤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破裂声。
“如果我非不签呢?你真的会......”
陆雪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冷酷得像一尊石像。
“阿遇,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江遇握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陆雪,看在结婚七年的份儿上......”
可陆雪的目光却一寸寸地冷下去,“阿遇,你记住,是你的固执和任性害死了你妈。”
话音刚落,她的手下冲进ICU,停掉了江遇母亲的维生设备。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样做病人会死的!”
护士的叫喊击碎了江遇最后一丝希望。
陆雪竟然真的那么做了!
“啊啊啊!”
巨大的打击下,江遇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踉跄着去拉陆雪的衣袖,却被她闪身躲开。
“我签!”
江遇抢过自愿器官转让协议书,可手抖得太厉害,笔一次次从手心滑落。
他急得眼眶泛红,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他不停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他用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歪歪扭扭地在落款处签上名字。
“陆雪!签好了!你快叫他们住手!”
陆雪低笑一声,顶着一张绝美的脸凑近他。
“为了惩罚你不听话,你妈需要再挺十分钟。”
母亲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清晰地在江遇耳边回荡。
巨大的恐惧让他不可抑制地干呕,“陆雪,你疯了!”
他撑起身体冲向ICU,却被陆雪的手下一把拉住甩到一旁。
“我说过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凭江遇哀求、谩骂,她自始至终只盯着手腕,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他。
叮!
陆雪的目光从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手表上挪开,“惩罚结束。”
ICU里重新响起“滴滴答答”机器运作的声音,在江遇听来是全世界最美妙的音乐。
他像一只脱了线的木偶,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可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艰难地站起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与他相反方向,冲过来一群医生和护士。
“快抢救!”
江遇猛然回头,正巧ICU的门被打开。
他的目光和母亲的视线交织,她嘴唇青紫地咧开。
一直隐忍的眼泪,此刻终于决堤。
陆雪在手机里柔声地哄着她的小情人,“小辰,你放心吧,他签字了。”
“什么叫抢了别人的?他妈本来就活不久,给她就是浪费!”
她语气急切地大步走向电梯,“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我不许你有事!”
江遇哭着哭着就笑了。
这就是告白时“非你不可”的人,结婚时“此生不负”的人。
抢救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结束。
江遇面容枯槁地站在抢救室门外,拨通了一直躺在通讯录里的电话。
“喂,我申请为我母亲更换人工心脏。”
“移民手续办理需要一周,一周后我们出发。”
直至江遇头破血流,陆雪才喊停。
季辰躲在陆雪身后,挑起下巴得意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遇。
陆雪一脸嫌弃地掏出手帕扔到地上,“这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就不只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别过头不再看他,专心哄起季辰。
江遇牙齿紧紧咬着,额头的碎发遮住眼底的不甘。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刚踏出病房脚下一软,晕死过去。
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江遇眯着眼睛看到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背影。
背影渐渐清晰,是母亲!
江遇瞬间清醒,想去抓她的手,可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追得精疲力尽,直到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妈!别丢下我!”
......
“先生,醒醒。”
江遇满头大汗地惊醒,对上护士关切的眼神。
“先生您有些低血糖,一定要按时吃饭。”
他低声道谢后,不顾护士阻拦拔掉手背上的吊针。
他趁陆雪陪着季辰,独自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客厅还挂着他和陆雪的结婚照,时间久远已经有些褪色。
就像他和陆雪,鲜活的爱情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
他架着梯子艰难地把它搬下来,一把剪刀剪得七零八碎。
衣帽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两人七年甜蜜的点点滴滴。
有厚厚一本恋爱手册,有情侣写真集,有陆雪告白时的蜡烛,结婚时的捧花。
整整一箱子,是她爱过他的证明,也是她现在不爱他的证据。
江遇搬来一个大火盆,一边撕一边丢进去。
火舌迅速地吞噬,浓烟呛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谁在屋里烧东西呢?”
陆雪推开衣帽间的门,“你想把房子点了吗?以死明志?还是以死相逼我把心脏再给你妈?”
江遇摸摸胸口,很奇怪。
陆雪口中的冷言冷语,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难过。
“呵呵。”
他轻笑出声,他终于不爱她了。
陆雪皱眉,“你又想有什么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小辰在住院,你能不能懂事点?”
江遇拍拍身上的烟灰,语气轻快松弛:
“没什么,处理一些垃圾而已。”
他的平静让陆雪第一次感到一丝心慌,她难得放软语气:
“阿遇,我已经在联系最好的机构,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你能不能别和我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江遇垂着眸扯开嘴角,“是吗?那真好,只可惜,我不想。”
他绕过她,却被她一把钳住手腕。
“你到底在想什么?小辰他......”
江遇抬眸打断她,“陆雪,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恶毒的人吗?”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原本,也不是他的错。”
罪魁祸首是他相爱七年的妻子!
陆雪似乎松口气,“晚上有场私人宴会,你跟我去。”
她以为江遇会满含醋意地问她为什么不带季辰,然后拒绝。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若无其事地开始选礼服。
他选了一套极衬他肤色的蓝色丝绒定制西装。
“走吧。”
他搂过她的肩膀,就像从前一样。
在车上,陆雪出神地看着他。
她差点忘了,他当年可是名动港城的阳光型大帅哥。
他们一走进宴会厅,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江遇。
角落里还有昔日几个关系还不错的贵公子窃窃私语。
“他知不知道小情人也来了啊?可有的热闹看了。”
“他还真是可怜啊,以为入赘了什么绝世好女人呢,不过也是那一路货色。”
“小三这么嚣张,还不是那位背后撑腰,否则他一个穷男大,怎么敢来这个场合?”
江遇这才知道,季辰先他们一步到了。
“江哥!这儿!”
季辰一身白色亮片西装,脚踩意大利工匠手工打造的鳄鱼皮皮鞋,款款向他们走来。
距离一米的位置,他“哎呦”一声扭到脚踝。
陆雪立刻松开江遇,稳稳地托住他。
在场的人皆是一声惊呼。
原配在场就如此明目张胆,私下里不知道多旁若无人呢。
季辰一声惊呼,“哎呀,江哥还在呢,我么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陆雪一只手覆在他胸肌上,俯身贴住他的耳朵:
“男妖精,少跟我玩儿这一套,等晚上......”
江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季辰回过神拽过江遇的胳膊,“走吧江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的姿态就好像江遇才是今晚多余的那个人。
去往医院的路上,陆雪眼神瞬间清明。
她摸了摸季辰巴掌大的脸,“快醒来吧。”
季辰撇撇嘴坐起身,“哼,我没摔晕,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陆雪眼神宠溺,捏捏他的鼻子:“狡猾的狐狸!”
季辰笑了声,“那你还让警察把他抓走,你就不怕他真的生你气吗?”
陆雪垂眸,“虽然你没受那么大的伤,但他终究是推了你。”
“阿遇太倔强,关他几天,杀杀他的锐气,省得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
季辰暗暗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陆雪发现了他的诡计。
他晃着她的胳膊,声音暗哑,“我虽然没受伤,可是心灵受到伤害了呢,你摸摸/我的心跳......”
司机识趣地放下挡板,车内一片春/光。
......
江遇呆呆地坐在看守所的地板上,心里祈祷着母亲千万不要有事。
抓他的警察说季辰无大碍,只需要在看守所待够2小时,他就可以出去了。
可他把季辰想的太简单太单纯了。
深夜,当他被叫醒时才真正见识到季辰的恶毒——
他竟然买通同一囚室的犯人!
几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的囚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别打死就行,给我狠狠教训他!”
刀疤男猛地一脚踹在江遇的肚子上,疼得他瞬间弓起身子。
他捂着肚子从床铺边缘滑落,“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就像是一声号令,另外几个囚犯立即围了上来。
拳头落在他的颧骨、肋骨、肩膀、后背,发出沉闷而可怕的“嘭嘭”声。
坚硬的皮鞋尖狠狠踢在他的大腿、侧腰和小腿,骨头仿佛都要碎裂的剧痛。
嘴唇被打破了,牙齿也松动了,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江遇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骨头还挺硬?季老板‘关照’你,让你‘好好享受’!”
一个囚犯啐了一口浓痰在他脸上,黏腻恶心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痉挛。
刀疤男揪住他的头发,又是几记重拳砸在他的下颌。
江遇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口水混和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剧痛让他陷入晕厥。
他昏睡了整整12个小时,醒来后护士问得第一句话是需不需要报警?
整整3天,他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身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季辰现在是陆雪心尖上的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责备?
他无声地摇摇头。
好消息是移民局打电话来说手续已经办理妥当,明天他就可以带着母亲离开。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办理好出院手续,推开病房门看到季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死啊?你知不知道你儿子被我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和你一样窝囊!”
江遇的胸口还在刺痛,这段日子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创伤在这一刻爆发。
他冲过去在季辰毫无防备之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季辰,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季辰捂着脸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江哥,我只是关心你和阿姨而已啊。”
下一秒,陆雪出现在门口。
“江遇,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还想被关2小时吗?”
她看到他身上露在外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眉头一皱:
“你怎么受伤了?”
季辰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急忙拉住陆雪。
“啊,我胸口好疼。”
陆雪急忙扶住他,一脸担忧。
“我不在你身边一刻就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对付欺负你的人。”
她一招手,立刻冲进来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抓住江遇的胳膊。
陆雪握着季辰的手,巴掌夹着风扇在江遇脸上。
“看到没有?就这么打!”
季辰眼神胆怯,“我不敢......”
陆雪反手又是一巴掌,“我陆雪的男人,不能说‘不敢’。”
她将季辰推到江遇面前,“扇!扇到你学会为止!”
季辰眨巴着眼睛,抡圆胳膊左右开弓。
一时间,病房内只听得到手掌扇在皮肉上的“啪啪”声。
不知道扇了多少巴掌,季辰的手都肿了。
他跑到陆雪身边一脸骄傲,“看我扇得好不好?手都打疼了呢。”
陆雪心疼地叫护士送来冰敷贴,亲自给他敷上。
江遇趴在地上擦掉嘴角的血,抬眼看她时眼里的绝望让她一颤。
“这次的事到此为止。”
她刚准备走,江遇叫住她。
“我妈要出院,住院处的人说费用是你交的,需要你签字她才能出院。”
陆雪一听,立即嘲讽道:“出院了?你还说她不移植心脏就活不成,撒谎成性!”
江遇踉跄着站起身,陆雪看都没看一眼,潇洒地在落款处签上名字。
“江遇,别再发疯,否则我就彻底断掉你妈的治疗。”
她将一沓纸大力地向空中撒开,然后搂着季辰扬长而去。
江遇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将纸捡起来。
手指触碰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时,微微一颤。
“转院手续已经办好了,祝您身体健康。”
江遇推着轮椅带着母亲登上飞机,他最后看了一眼港城。
“再见了陆雪。”
“再见了,七年等不到的心。”
挂掉陆雪兴师问罪的电话,江遇看着躺在大床上,吹着空调,吃着冰淇淋的季辰。
“你就不怕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陆雪吗?”
季辰却毫不在意,“发呀,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会夸我有趣,会生活呢。”
“不像你,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她看得腻都腻死了。”
江遇嗤笑,“第一次见做小三做得理直气壮的,季辰,你忘了当初你嘴里喊着‘死也不做插足者’的豪言壮语了吗?”
季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恼羞成怒就要上前和江遇理论。
却突然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下一秒他扯下床头的呼吸机塞到江遇手里。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倒要看看她是信我,还是信你?”
他“扑通”跪倒在江遇脚下磕头,“江哥,求你把呼吸机给我,我真的喘不过气!”
正在江遇困惑时,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雪冲进来扶起季辰,抢过江遇手里的呼吸机帮他戴上。
“小辰,你怎么样?”
季辰虚弱地靠在她的怀里,呼吸极微弱。
“别怪江哥,他也是因为我抢了阿姨的心源才一时糊涂......”
陆雪的眸子一沉,“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所以才会被恶毒的人欺负!”
她回头看向江遇,目光骤冷无半点情愫。
“是我做主让小辰换心脏的,你有什么气可以冲我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
江遇面色冷静,指了指墙角的监控。
“不是我做的,不信可以看监控。况且——”
他顿了顿,“呼吸机而已,他不会有事,别忘了,我母亲的维生设备可是整整停了十分钟。”
陆雪眼中戾气一闪,“查就查,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刚起身就被季辰拉住,他虚弱地摇摇头:
“不要看了,我不想你看到我绝望痛苦的样子,不想你伤心难过......我相信江哥不是故意的,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说完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惹得陆雪心疼不已。
“好好好,不查不查,但我怎么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呢?”
她转头语气不容置疑,“小辰怎么磕头求你的,你就怎么给他磕回来。”
江遇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陆雪,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更不可能给他下跪!”
“你不会卑鄙到又用我妈的生命威胁我再次妥协吧?”
陆雪步步逼近,直至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我陆雪让谁做什么,何必那么麻烦。”
她冲门外招招手,立刻走进来几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她微抬眼皮,“让他磕头认错,到我满意为止。”
“把门打开,让医院的人都看看,欺负小辰的后果!”
保镖一向对她唯命是从,话音刚落一左一右两个保镖按住江遇,另一个保镖站在他身后。
起初江遇拼尽全力挣扎,“陆雪,你会后悔的!”
陆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昂贵的羊毛外套没有一丝褶皱。
“今天不替小辰教训你,我才会后悔。”
江遇在对上那双冷得渗人的目光后,放弃挣扎。
他像一摊死肉,任由保镖按住头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磕。
“咣!咣!咣!”
每一下都如一颗雷在脑袋里炸开,额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骨头仿佛要被碾碎。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探头往里看。
江遇瞬间清醒,想去抓她的手,可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追得精疲力尽,直到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妈!别丢下我!”
......
“先生,醒醒。”
江遇满头大汗地惊醒,对上护士关切的眼神。
“先生您有些低血糖,一定要按时吃饭。”
他低声道谢后,不顾护士阻拦拔掉手背上的吊针。
他趁陆雪陪着季辰,独自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客厅还挂着他和陆雪的结婚照,时间久远已经有些褪色。
就像他和陆雪,鲜活的爱情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
他架着梯子艰难地把它搬下来,一把剪刀剪得七零八碎。
衣帽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两人七年甜蜜的点点滴滴。
有厚厚一本恋爱手册,有情侣写真集,有陆雪告白时的蜡烛,结婚时的捧花。
整整一箱子,是她爱过他的证明,也是她现在不爱他的证据。
江遇搬来一个大火盆,一边撕一边丢进去。
火舌迅速地吞噬,浓烟呛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谁在屋里烧东西呢?”
陆雪推开衣帽间的门,“你想把房子点了吗?以死明志?还是以死相逼我把心脏再给你妈?”
江遇摸摸胸口,很奇怪。
陆雪口中的冷言冷语,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难过。
“呵呵。”
他轻笑出声,他终于不爱她了。
陆雪皱眉,“你又想有什么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小辰在住院,你能不能懂事点?”
江遇拍拍身上的烟灰,语气轻快松弛:
“没什么,处理一些垃圾而已。”
他的平静让陆雪第一次感到一丝心慌,她难得放软语气:
“阿遇,我已经在联系最好的机构,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你能不能别和我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