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陆雪写的小说不见故人见青山全文阅读
  • 江遇陆雪写的小说不见故人见青山全文阅读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陈铮铮
  • 更新:2025-07-15 16:45:00
  • 最新章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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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江遇头破血流,陆雪才喊停。

季辰躲在陆雪身后,挑起下巴得意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遇。

陆雪一脸嫌弃地掏出手帕扔到地上,“这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就不只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别过头不再看他,专心哄起季辰。

江遇牙齿紧紧咬着,额头的碎发遮住眼底的不甘。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刚踏出病房脚下一软,晕死过去。

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江遇眯着眼睛看到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背影。

背影渐渐清晰,是母亲!

江遇瞬间清醒,想去抓她的手,可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追得精疲力尽,直到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妈!别丢下我!”

......

“先生,醒醒。”

江遇满头大汗地惊醒,对上护士关切的眼神。

“先生您有些低血糖,一定要按时吃饭。”

他低声道谢后,不顾护士阻拦拔掉手背上的吊针。

他趁陆雪陪着季辰,独自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客厅还挂着他和陆雪的结婚照,时间久远已经有些褪色。

就像他和陆雪,鲜活的爱情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

他架着梯子艰难地把它搬下来,一把剪刀剪得七零八碎。

衣帽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两人七年甜蜜的点点滴滴。

有厚厚一本恋爱手册,有情侣写真集,有陆雪告白时的蜡烛,结婚时的捧花。

整整一箱子,是她爱过他的证明,也是她现在不爱他的证据。

江遇搬来一个大火盆,一边撕一边丢进去。

火舌迅速地吞噬,浓烟呛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谁在屋里烧东西呢?”

陆雪推开衣帽间的门,“你想把房子点了吗?以死明志?还是以死相逼我把心脏再给你妈?”

江遇摸摸胸口,很奇怪。

陆雪口中的冷言冷语,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难过。

“呵呵。”

他轻笑出声,他终于不爱她了。

陆雪皱眉,“你又想有什么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小辰在住院,你能不能懂事点?”

江遇拍拍身上的烟灰,语气轻快松弛:

“没什么,处理一些垃圾而已。”

他的平静让陆雪第一次感到一丝心慌,她难得放软语气:

“阿遇,我已经在联系最好的机构,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你能不能别和我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江遇垂着眸扯开嘴角,“是吗?那真好,只可惜,我不想。”

他绕过她,却被她一把钳住手腕。

“你到底在想什么?小辰他......”

江遇抬眸打断她,“陆雪,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恶毒的人吗?”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原本,也不是他的错。”

罪魁祸首是他相爱七年的妻子!

陆雪似乎松口气,“晚上有场私人宴会,你跟我去。”

她以为江遇会满含醋意地问她为什么不带季辰,然后拒绝。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若无其事地开始选礼服。

他选了一套极衬他肤色的蓝色丝绒定制西装。

“走吧。”

他搂过她的肩膀,就像从前一样。

在车上,陆雪出神地看着他。

她差点忘了,他当年可是名动港城的阳光型大帅哥。

他们一走进宴会厅,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江遇。

角落里还有昔日几个关系还不错的贵公子窃窃私语。

“他知不知道小情人也来了啊?可有的热闹看了。”

“他还真是可怜啊,以为入赘了什么绝世好女人呢,不过也是那一路货色。”

“小三这么嚣张,还不是那位背后撑腰,否则他一个穷男大,怎么敢来这个场合?”

江遇这才知道,季辰先他们一步到了。

“江哥!这儿!”

季辰一身白色亮片西装,脚踩意大利工匠手工打造的鳄鱼皮皮鞋,款款向他们走来。

距离一米的位置,他“哎呦”一声扭到脚踝。

陆雪立刻松开江遇,稳稳地托住他。

在场的人皆是一声惊呼。

原配在场就如此明目张胆,私下里不知道多旁若无人呢。

季辰一声惊呼,“哎呀,江哥还在呢,我么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陆雪一只手覆在他胸肌上,俯身贴住他的耳朵:

“男妖精,少跟我玩儿这一套,等晚上......”

江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季辰回过神拽过江遇的胳膊,“走吧江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的姿态就好像江遇才是今晚多余的那个人。

《江遇陆雪写的小说不见故人见青山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直至江遇头破血流,陆雪才喊停。

季辰躲在陆雪身后,挑起下巴得意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遇。

陆雪一脸嫌弃地掏出手帕扔到地上,“这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就不只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别过头不再看他,专心哄起季辰。

江遇牙齿紧紧咬着,额头的碎发遮住眼底的不甘。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刚踏出病房脚下一软,晕死过去。

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江遇眯着眼睛看到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背影。

背影渐渐清晰,是母亲!

江遇瞬间清醒,想去抓她的手,可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追得精疲力尽,直到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妈!别丢下我!”

......

“先生,醒醒。”

江遇满头大汗地惊醒,对上护士关切的眼神。

“先生您有些低血糖,一定要按时吃饭。”

他低声道谢后,不顾护士阻拦拔掉手背上的吊针。

他趁陆雪陪着季辰,独自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客厅还挂着他和陆雪的结婚照,时间久远已经有些褪色。

就像他和陆雪,鲜活的爱情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

他架着梯子艰难地把它搬下来,一把剪刀剪得七零八碎。

衣帽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两人七年甜蜜的点点滴滴。

有厚厚一本恋爱手册,有情侣写真集,有陆雪告白时的蜡烛,结婚时的捧花。

整整一箱子,是她爱过他的证明,也是她现在不爱他的证据。

江遇搬来一个大火盆,一边撕一边丢进去。

火舌迅速地吞噬,浓烟呛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谁在屋里烧东西呢?”

陆雪推开衣帽间的门,“你想把房子点了吗?以死明志?还是以死相逼我把心脏再给你妈?”

江遇摸摸胸口,很奇怪。

陆雪口中的冷言冷语,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难过。

“呵呵。”

他轻笑出声,他终于不爱她了。

陆雪皱眉,“你又想有什么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小辰在住院,你能不能懂事点?”

江遇拍拍身上的烟灰,语气轻快松弛:

“没什么,处理一些垃圾而已。”

他的平静让陆雪第一次感到一丝心慌,她难得放软语气:

“阿遇,我已经在联系最好的机构,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你能不能别和我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江遇垂着眸扯开嘴角,“是吗?那真好,只可惜,我不想。”

他绕过她,却被她一把钳住手腕。

“你到底在想什么?小辰他......”

江遇抬眸打断她,“陆雪,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恶毒的人吗?”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原本,也不是他的错。”

罪魁祸首是他相爱七年的妻子!

陆雪似乎松口气,“晚上有场私人宴会,你跟我去。”

她以为江遇会满含醋意地问她为什么不带季辰,然后拒绝。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若无其事地开始选礼服。

他选了一套极衬他肤色的蓝色丝绒定制西装。

“走吧。”

他搂过她的肩膀,就像从前一样。

在车上,陆雪出神地看着他。

她差点忘了,他当年可是名动港城的阳光型大帅哥。

他们一走进宴会厅,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江遇。

角落里还有昔日几个关系还不错的贵公子窃窃私语。

“他知不知道小情人也来了啊?可有的热闹看了。”

“他还真是可怜啊,以为入赘了什么绝世好女人呢,不过也是那一路货色。”

“小三这么嚣张,还不是那位背后撑腰,否则他一个穷男大,怎么敢来这个场合?”

江遇这才知道,季辰先他们一步到了。

“江哥!这儿!”

季辰一身白色亮片西装,脚踩意大利工匠手工打造的鳄鱼皮皮鞋,款款向他们走来。

距离一米的位置,他“哎呦”一声扭到脚踝。

陆雪立刻松开江遇,稳稳地托住他。

在场的人皆是一声惊呼。

原配在场就如此明目张胆,私下里不知道多旁若无人呢。

季辰一声惊呼,“哎呀,江哥还在呢,我么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陆雪一只手覆在他胸肌上,俯身贴住他的耳朵:

“男妖精,少跟我玩儿这一套,等晚上......”

江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季辰回过神拽过江遇的胳膊,“走吧江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的姿态就好像江遇才是今晚多余的那个人。



江遇母亲病危的第七年,终于等到了适配的心脏。

手术前夜,结婚七年的妻子陆雪却要求她把心源让给她的新宠男大。

她站在那里,曲线玲珑,神情却是江遇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冰冷。

“阿遇。”

她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小辰那边,情况急转直下。”

江遇的心,在那声冰冷的“阿遇”中,骤然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需要心脏移植。”

陆雪的目光锁住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他刚刚燃起希望的心窝。

江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雪......你在说什么?我妈......我妈等心源等了七年!”

“她等到了!她终于等到了啊!”

她淡淡地应道,“我知道。”

陆雪的语气平静得令人窒息,“但情况有变。小辰比你母亲年轻得多,他的康复前景更好,对社会、对未来的贡献潜力也更大。”

“理性地权衡利弊,这颗心脏,应该优先给他使用。”

江遇的声音陡然拔高,“权衡利弊?”

“陆雪!那是我妈的命!她躺在那儿,靠着机器在等这颗心!而且......季辰前天刚做的全面体检!轻微心绞痛!他根本不需要手术!”

江遇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用尽全力狠狠摔向陆雪!

“你自己看!”

“他是被你惯坏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喊疼!‘病危’?陆雪,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陆雪的目光垂落,扫过那张薄薄的体检报告单,表情没有一丝惊讶。

江遇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她早就知道!

陆雪从容不迫地从昂贵大衣的内袋里,取出几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签了它。”

“自愿器官转让协议。把心脏的优先使用权,转让给季辰。”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江遇死死抓住冰凉的墙壁才没有瘫软下去。

“你......休想!”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音节都在颤抖。

陆雪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的耳膜:

“江遇,看清楚现实。你母亲现在靠什么维持最后一丝呼吸?是ICU里那几台价格昂贵的设备。”

“签了字,心脏给小辰,我会保证设备继续运转,直到......为她找到下一颗心脏。”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你可以选择拒绝。那么,十分钟后,我会亲自签字,撤掉你母亲所有的维生设备。”

轰——!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江遇无力地沿着冰冷的墙壁向下滑落。

就在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时,陆雪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扶他,而是将一支笔不容拒绝地塞进他冰凉僵硬的手中。

七年前,母亲确诊严重心衰的那天。

郑重地将跟随了她二十多年的钢笔轻轻放在他掌心。

后来,在他和陆雪确定关系的那天,将这支笔作为定情信物,小心翼翼地送给了陆雪。

他低头看着她深邃温柔的眼睛,“这是我妈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把它给你。”

陆雪地接过,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

“阿遇,此生定不负你和阿姨的信任。”

而现在,这支承载着他最纯真爱恋的笔,正被他深爱过的女人用它锋利的笔尖,抵在他的咽喉,逼他签下杀死亲生母亲的契约!

江遇嘴唇微微颤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破裂声。

“如果我非不签呢?你真的会......”

陆雪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冷酷得像一尊石像。

“阿遇,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江遇握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陆雪,看在结婚七年的份儿上......”

可陆雪的目光却一寸寸地冷下去,“阿遇,你记住,是你的固执和任性害死了你妈。”

话音刚落,她的手下冲进ICU,停掉了江遇母亲的维生设备。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样做病人会死的!”

护士的叫喊击碎了江遇最后一丝希望。

陆雪竟然真的那么做了!

“啊啊啊!”

巨大的打击下,江遇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踉跄着去拉陆雪的衣袖,却被她闪身躲开。

“我签!”

江遇抢过自愿器官转让协议书,可手抖得太厉害,笔一次次从手心滑落。

他急得眼眶泛红,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他不停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他用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歪歪扭扭地在落款处签上名字。

“陆雪!签好了!你快叫他们住手!”

陆雪低笑一声,顶着一张绝美的脸凑近他。

“为了惩罚你不听话,你妈需要再挺十分钟。”

母亲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清晰地在江遇耳边回荡。

巨大的恐惧让他不可抑制地干呕,“陆雪,你疯了!”

他撑起身体冲向ICU,却被陆雪的手下一把拉住甩到一旁。

“我说过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凭江遇哀求、谩骂,她自始至终只盯着手腕,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他。

叮!

陆雪的目光从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手表上挪开,“惩罚结束。”

ICU里重新响起“滴滴答答”机器运作的声音,在江遇听来是全世界最美妙的音乐。

他像一只脱了线的木偶,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可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艰难地站起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与他相反方向,冲过来一群医生和护士。

“快抢救!”

江遇猛然回头,正巧ICU的门被打开。

他的目光和母亲的视线交织,她嘴唇青紫地咧开。

一直隐忍的眼泪,此刻终于决堤。

陆雪在手机里柔声地哄着她的小情人,“小辰,你放心吧,他签字了。”

“什么叫抢了别人的?他妈本来就活不久,给她就是浪费!”

她语气急切地大步走向电梯,“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我不许你有事!”

江遇哭着哭着就笑了。

这就是告白时“非你不可”的人,结婚时“此生不负”的人。

抢救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结束。

江遇面容枯槁地站在抢救室门外,拨通了一直躺在通讯录里的电话。

“喂,我申请为我母亲更换人工心脏。”

“移民手续办理需要一周,一周后我们出发。”



季辰递给江遇一杯香槟,神情得意地与他碰杯。

“cheers!”

他靠在栏杆上,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应酬的陆雪身上。

“江哥,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挽回陆总的心吗?”

江遇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香槟,“季辰,你年轻有学历,又何必走这么见不得人的路?”

季辰冷哼一声,“见不得人不是你说了算的,那要看谁在陆总心里更重要。”

他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要不要试试?”

还未等江遇回答,“哗啦”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季辰刻意拔高、充满震惊与痛楚的惊呼:“啊——!”

他指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前胸和脸庞,“江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看不惯姐姐对我照顾些,你至于......至于这样当众羞辱我吗?”

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江遇身上。

陆雪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怎么回事?”

江遇缓过神来,“我......我没有!”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试图解释,“我根本没碰你,我的杯子......”

他举起几乎满的香槟杯,想作为证据。

“够了!江遇!”

陆雪眉宇间都是厌恶,她指着地上破裂的杯底和流淌的香槟:

“那是怎么?难道是小辰自己把香槟泼到脸上的?”

“我知道你对小辰有意见,但没想到你心胸如此狭隘,手段如此下作!”

围观者窃窃私语:

“有矛盾私下解决啊,这太失礼了......”

“看被泼香槟的男孩儿不像是装的,真可怜......”

江遇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是他自己泼的!”

陆雪眼底闪过怀疑,“小辰,是你做的吗?”

季辰摇摇头,“我没有,姐姐,你是不相信我吗?!”

他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角逐渐染上猩红。

“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是个多余的人,我这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陆雪连忙拦住他,“我也是一时性急不想你被冤枉,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季辰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眼底是似笑非笑的得意。

“江哥就是太爱你了,你别怪他,让他陪我去换身衣服吧。”

陆雪冷眼看着无助的江遇,“你污蔑小辰,他还替你求情。江遇,好自为之吧。”

季辰换好衣服倚在卫生间门口,“怎么样?还要和我比吗?”

在无人的角落,他卸下无辜小白/兔的面具,露出本性。

江遇轻轻一笑,“我不会再和你争什么,陆雪?你喜欢就拿走好了。”

季辰一愣,没想到江遇会这么轻易放弃陆雪。

“呵呵,算你识趣。不过——”

他绕到江遇面前,背对着楼梯口双手抱在胸前。

“我要让陆雪彻底厌恶你,我才能取你而代之。”

江遇不想再与他纠缠,“她现在已经厌恶我了,我和她只不过差一张离婚证而已。”

季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江遇,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呢?还没死吗?”

江遇眼前闪过母亲苍白瘦削的脸庞,她坚持了七年,明明差点就......

他怒目而视,不自觉地拔高音量:

“季辰!你不配提她!”

下一秒,季辰大喊一声“救命”,滚下楼梯。

江遇出于本能,想伸手去拉他,却只碰到他的衣角。

众宾客闻声而来,便看到江遇站在楼梯上伸着手,而他脚下是昏迷的季辰。

“小辰!”

陆雪脸色灰白,推开人群冲到季辰面前将他扶起。

“小辰,你别吓我!”

江遇怎么也没想到,季辰竟然会为了陷害他而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

“陆雪,我没......”

陆雪周身气场强大而摄人,令人不寒而栗。

“你没有、不是你做的,对吗?江遇,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有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看不惯小辰,接二连三地为难他,甚至要置他于死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没想到这么帅气的皮囊下,竟然是这么丑恶的灵魂。”

“长得帅有什么用?内里恶毒得很!”

“人家小伙子处处忍让,他倒是一次次驳人家好意。”

......

“我建议报警!把他抓起来!”

江遇突然慌了,母亲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他绝对不能离开。

“陆雪,真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

陆雪一步步走到江遇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江遇,你太令我失望了!不让你受到法律的惩罚,你永远不会悔改!”

她拿出手机亲自拨打报警电话。

江遇全身颤抖着抬头,“陆雪,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妈她......”

陆雪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哄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江遇怔了怔,空腔内充斥着铁锈味。

警察很快赶到,铐走了江遇。



挂掉陆雪兴师问罪的电话,江遇看着躺在大床上,吹着空调,吃着冰淇淋的季辰。

“你就不怕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陆雪吗?”

季辰却毫不在意,“发呀,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会夸我有趣,会生活呢。”

“不像你,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她看得腻都腻死了。”

江遇嗤笑,“第一次见做小三做得理直气壮的,季辰,你忘了当初你嘴里喊着‘死也不做插足者’的豪言壮语了吗?”

季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恼羞成怒就要上前和江遇理论。

却突然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下一秒他扯下床头的呼吸机塞到江遇手里。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倒要看看她是信我,还是信你?”

他“扑通”跪倒在江遇脚下磕头,“江哥,求你把呼吸机给我,我真的喘不过气!”

正在江遇困惑时,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雪冲进来扶起季辰,抢过江遇手里的呼吸机帮他戴上。

“小辰,你怎么样?”

季辰虚弱地靠在她的怀里,呼吸极微弱。

“别怪江哥,他也是因为我抢了阿姨的心源才一时糊涂......”

陆雪的眸子一沉,“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所以才会被恶毒的人欺负!”

她回头看向江遇,目光骤冷无半点情愫。

“是我做主让小辰换心脏的,你有什么气可以冲我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

江遇面色冷静,指了指墙角的监控。

“不是我做的,不信可以看监控。况且——”

他顿了顿,“呼吸机而已,他不会有事,别忘了,我母亲的维生设备可是整整停了十分钟。”

陆雪眼中戾气一闪,“查就查,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刚起身就被季辰拉住,他虚弱地摇摇头:

“不要看了,我不想你看到我绝望痛苦的样子,不想你伤心难过......我相信江哥不是故意的,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说完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惹得陆雪心疼不已。

“好好好,不查不查,但我怎么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呢?”

她转头语气不容置疑,“小辰怎么磕头求你的,你就怎么给他磕回来。”

江遇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陆雪,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更不可能给他下跪!”

“你不会卑鄙到又用我妈的生命威胁我再次妥协吧?”

陆雪步步逼近,直至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我陆雪让谁做什么,何必那么麻烦。”

她冲门外招招手,立刻走进来几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她微抬眼皮,“让他磕头认错,到我满意为止。”

“把门打开,让医院的人都看看,欺负小辰的后果!”

保镖一向对她唯命是从,话音刚落一左一右两个保镖按住江遇,另一个保镖站在他身后。

起初江遇拼尽全力挣扎,“陆雪,你会后悔的!”

陆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昂贵的羊毛外套没有一丝褶皱。

“今天不替小辰教训你,我才会后悔。”

江遇在对上那双冷得渗人的目光后,放弃挣扎。

他像一摊死肉,任由保镖按住头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磕。

“咣!咣!咣!”

每一下都如一颗雷在脑袋里炸开,额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骨头仿佛要被碾碎。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探头往里看。



江遇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生活了八年的“家”。

推开客厅的门,一眼看到季辰和陆雪抱在一起。

季辰一脸不开心的模样。

陆雪正轻声细语地哄着,“好了,再嘟嘴可就要成吊嘴鱼了。”

季辰故作生气地垂她肩膀,“姐姐真讨厌!我才不是吊嘴鱼!”

江遇冷眼旁观曾经深爱的妻子和小情人腻歪在一起,哀莫大于心死。

陆雪轻咳一声转过头,“阿遇,你回来了?婆婆还好吗?”

江遇觉得真可笑。

明明是她命令手下停掉母亲的维生设备,竟然还假惺惺地问她还好吗?

他瞥了一眼季辰,“托你的福,暂时死不了。”

陆雪眉头紧蹙,“阿遇!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

跟谁说话?

当然是跟杀母仇人!

两个人对视着,剑拔弩张。

季辰扯了扯陆雪的衣角:

“姐姐,我是不是惹江哥生气了?”

陆雪回头宠溺地捏捏季辰的脸,“别瞎说,没有的事。”

季辰开口,“那你能陪我住院吗?我不想让护士照顾我,他们一点儿都不温柔。”

住院?江遇垂眸。

看来陆雪拿到自愿器官转让协议后,迫不及待要给季辰安排手术。

陆雪思索片刻,突然叫住走到楼梯口的江遇。

“阿遇。”

她起身向他走来,“有件事要麻烦你做。”

他一只脚已经迈上楼梯,没回头。

“说吧,又想让我签什么字?”

“离婚协议书?还是要我身上什么器官,换给病危的他?”

陆雪沉下脸来,眼色冷厉。

“江遇!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夹枪带棒?”

他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我妈刚刚抢救回来,你指望我有多好的态度呢?”

“陆雪,我一天一夜没合眼,我只是想上楼睡个觉。”

陆雪拉住他的手腕,“这里是你家,你什么时间睡觉都可以。只是——”

她指了指一脸无辜的季辰,“小辰要住院调理,你有照顾心脏病人的经验,你去照顾他一段时间。”

江遇哑然失笑,“陆雪,我看你真是疯魔了,我妈住着院呢!我去照顾他,谁照顾我妈?”

陆雪的手逐渐加力,掐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阿遇,忤逆我的后果你能承担吗?”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他垂下眼眸:“好,我去照顾他。”

她的手徒然松开,语气难得温柔:

“好,辛苦你了。”

让原配丈夫去医院伺候小情人,这恐怕又会是港城一大新闻。

可江遇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在意了,也无暇去思考流言蜚语。

季辰住院第一天,江遇总算知道为什么没有护工肯伺他。

嫌弃病房太素净,愣是叫来装修队把病房装饰成漫威元素。

嫌弃病床窄,让人抬来三米大圆床。

“这水能喝吗?我必须喝依云!”

“这什么破饭菜啊,我要吃日料!”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对此怨声载道,“到底是来看病还是来度假的?”

可他仗着陆雪给这家医院捐了一栋楼,横行霸道。

护士换药时手重了一点,他竟当场扇人耳光。

江遇稍微劝说几句,他转头就向陆雪告状。

“还说什么我的地位不会比他低,都是骗人的!”

陆雪在电话里哄好他,下一秒江遇的电话就响了。

“小辰他是病人,你就不能让让他吗?”

病人?

江遇真想问问她:如此生龙活虎折腾得医院上上下下不得安宁的人,真的是她口中“病危”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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