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黎若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脑子里全都是父母被活生生气死的画面。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让她整个人都崩溃了,终于,在保安因为段以淮的发怒而怔愣的瞬间,她猛地挣脱开,将手杖狠狠甩出去——
尖叫声四起。
“清欢!”
段以淮本能地往回冲。
咣当!
手杖砸到房顶又重重落了下来。
高悬的水晶灯晃了几晃,而后在沈清欢惊恐地喊叫中直直砸向黎若......
深夜的第一医院灯火通明。
两个小时后,打了镇静剂已经恢复平静的黎若被推出急诊室。
“没有什么致命伤,手臂的几处骨折已经处理完毕,只是黎女士的脸和脖子,碎玻璃太多也扎得太深,我们已经尽可能小心处理了,后面怕是会留下不小的疤痕。”
“你是说,若若毁容了?”
沈清欢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她可是个女孩子,还是黎家的大小姐,以后少不了出席公开场合,怎么可以毁容呢?”
“这......”
医生很为难。
“这不重要!”
段以淮脸色铁青,俯身上前掐住沈清欢的下巴,“我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黎若,你以为自己是黎家千金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以淮,你要做什么?”
“黎若大闹林夫人的晚宴,打伤了不少人,这件事我必须对外界有个交代。”
他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去警察局蹲一段时间吧,至于要不要判刑,就看他们会不会上诉了。”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些。”
沈清欢假意劝阻。
段以淮死死盯着黎若,“人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深夜的走廊空荡荡。
从始至终黎若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她就像是个木偶,呆滞地坐在轮椅上,任由那个曾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亲手将自己送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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