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呵,谁让你发疯伤害了沈小姐,段总说了,要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日子还长着呢,你等着受吧。”
“呸!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竟然妄想攀附上段总,像你这种趁人之危不要脸的贱人,就该被打死!”
女人们唾骂着,按着黎若的头狠狠往墙上撞。
眼泪混着血水砸落在地。
明明高烧到像架在火炉上烤,黎若的心却凉得阵阵发寒。
相识三年,她曾为了照顾生病的段以淮四天四夜没合眼,曾为了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住院,曾在疫情期间冒死出去给他找药,曾不顾病重的身体坚持上手术台给他捐肝......
“去死吧贱人!”
老大将黎若满是血污的头按进水桶里,直到快溺毙了才拽着头发将她提起来。
一次又一次。
黎若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吃饭去吧,等回来再收拾这个贱人。”
老大嫌弃地扔开黎若,带着人走了。
她已经快不成人形了,短暂地晕过去又醒来后,才发现自己依旧无力地趴在水桶上。
脏污的水面映照出黎若如今的模样。
右脸的伤口已经灌脓了,绵延到脖颈,加上这两日被打到频频吐血,透青的皮肤上隆起成块的红肿......
“呵,黎家千金。”
“我可是黎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黎若翻身躺到地上,癫狂地大笑着。
不知过了多久,笑声连同呼吸声一起减弱,她终于沉沉闭上了眼。
监狱是暗无天日的。
黎若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挨了多少打,晕过去多少次,只记得最后一次醒来时,已经出来了。
她惊恐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人。
“这是哪里?”
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撩起眼皮冷冷地道:“这是高速公路,你最好老实点。”
高速公路?
黎若艰难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辆疾行的车里,双手双脚也被铁链紧紧锁住。
“你们到底是谁?”"
即使有特效药,黎若还是没能撑太久,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喘不上气。
“林夫人也见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现在还不行。”
“你!”
服务生走过来。
“黎小姐,您的药熬好了。”
“什么药?”
段以淮直接将杯子端到她面前,“特效药只是暂时帮你压制痛苦,你的伤太重了,该吃的药必须按时服下,阿若,婚礼不可以取消第二次。”
“原来你也知道我伤得重......”
黎若自嘲一笑,将药尽数灌下。
几滴液体因剧烈的动作溅出,弄脏了礼服。
段以淮皱起眉头,“我让人带你去休息室收拾一下。”
“不用,我自己去。”
黎若转身离开,却在拐角撞上刚表演完的沈清欢,想绕过去,被她伸手拦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堂堂黎家小公主,为了一个男人不远千里跑到江城这个破地方,被当成替身不说,连绑架时被男朋友抛弃都能忍下来,黎若,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
黎若猛地抬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奇怪吗?”
沈清欢一脸同情地看着她,“黎家可是法国第一个华籍贵族,跟段家还有着近百年的恩怨,而你,是最受宠爱的幼女,即使很少露面......呵,但凡对你有一点关心和好奇,想查出来这些也不难吧?”
仿佛一柄尖刀刺入心口。
即使已经决定离开,黎若还是心酸不已。
是啊,两年了,从当初野爬时的相遇,到后来的险些步入婚姻殿堂,她其实真的没有很刻意地隐藏身份,甚至中间还因为不得已几度回黎家参加公开露面的活动。
段以淮从不在乎她的去留。
“所以你现在是想怎样,用我的真实身份来威胁我逼我离开吗?如果你想告诉段以淮,就去说好了,我不在意。”
“你想多了黎小姐。”
沈清欢轻蔑地上下扫视着她,“威胁也得你这个人本身在以淮心里有几分位置才行吧?身为正主,我怎么会把一个可笑的替身放在眼里?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抢一个本就属于我的男人,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黎若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我还话没说完呢。”
沈清欢再次挡在她身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很好奇黎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听说你是有婚约在身的吧?好像还是什么傅家的独子,啧啧,他要是知道你巴巴地跑到江城跪舔家族的死对头,还在婚前失了身子被以淮当成泄欲的工具睡了一次又一次,真是想想就憋屈。”
“你住嘴!”
黎若骤然大吼。
似乎有一股巨大的火在肺腑间横冲直撞,
她死死压抑着翻腾的怒火,瞪着的双眼也泛出骇人的猩红。
“我跟段以淮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半点逾矩。”
“哈哈,难道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
沈清欢捂着嘴讥笑,“两年啊,你追在段以淮屁股后面献了两年的殷勤,可他连碰你的欲望都没有,就这样,你还愿意跟他结婚。笑死我了,你不会准备当一辈子处女吧?”
“听说你们黎家的人都很要面子,虽然闹翻了天,但你好歹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要是你父母知道你在江城干了这么多丢脸的事,会不会直接气中风啊哈哈。”
黎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口不停敲击的大钟里,沈清欢的嘲讽和奚落化为无数尖刺钻进她的皮肉,翻搅着她的骨血。
当提及黎若的父母时,她再也控制不住,大吼着一巴掌将沈清欢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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