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司遥,你从小习武,去火场救人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有经验,只要你把蓁蓁安全救出来,你还是我裴昭钦定的世子妃。”
最后一下,裴昭用尽全力,推了司遥一个踉跄。
她陷入了危险范围。
迎面而来的热浪裹挟着骇人的‘噼啪’声响,目光所到之处,全是肆意燃烧的火舌,宛若巨兽。
司遥立即屏住呼吸,减少浓烟的吸入。
右手的伤口在来的路上,被裴昭扯裂,钻心的疼痛让她整个神经都紧绷着,强咬下唇才止住呻吟出声。
她硬着头皮环顾周围一圈。
烈火几乎吞噬了一切。
可却没听见任何人的呼救,司蓁蓁不在这里。
即便在,她也不可能救她。
最好是死在这里。
司遥眼底的冷光闪了又闪,外面的声音她已经听不清了。
头越来越沉。
她得赶紧出去。
司遥想从进来的地方原路返回,可才走出两步,‘砰’的一声,头顶的横梁正好砸在了门中央。
溅起的火星烫伤了她露在外的手背。
火越烧越旺。
外面。
裴昭催促着下人快点灭火,满心满眼都是司蓁蓁。
半点没想起过被他推入火海的司遥。
忽然——
“阿昭!”
清脆的女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裴昭立即抬头看去,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将人紧紧拥入怀里。
“蓁蓁,蓁蓁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他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司蓁蓁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身后,单薄的里衣脏的不成样子,怀里抱着一副烧了一半的画卷。
她很虚弱,不等再说话,身体顿时一软,晕了过去。
“蓁蓁!”"
他一直守在司蓁蓁身边,和裴昭一样寸步不离。
半炷香前,蓁蓁醒了。
于是他便拜托裴昭继续照顾司蓁蓁,自己则气冲冲的来了这边,准备把司遥带回将军府,兴师问罪。
本来是想在外人面前给她留些颜面,谁知她竟自己自爆了!
这是觉得宋妙仪能保得住她吗?
司景行气笑了。
司遥掩嘴咳嗽了两声,单手撩起右手的袖口,将那丑陋的疤痕露了出来,“三哥是觉得,我这样的废人能把一个正常人推下水?”
这是司景行第一次直观的看见司遥的伤口。
目测至少有三四厘米长。
他虽不擅医,但也知道,日后肯定是要留疤的。
哪有女子不爱美?
况且这都是小事,司遥习武十来年,突然成了一介拿不起刀剑的废人,她怎么接受的了?
心头的气又降了下去。
司景行只感到喉咙干涩,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宋妙仪替司遥说话,“如果真是遥遥推的,她为何又要多此一举跳下去?”
“本公主问过了,大家看见的是遥遥去救司蓁蓁,并非你所说的那样,再说了,司蓁蓁不也说了,是她自己失足吗?”
宋妙仪从小锦衣玉食,生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
威严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她在司遥面前可以是娇憨的邻家姑娘,但在旁人眼中,仍旧高高在上。
“咳咳……”
司遥再次咳嗽起来,双肩颤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司景行一时哑然。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宋妙仪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是他先入为主,恶意揣测司蓁蓁的话了。
“司遥……”
“刘嬷嬷,把人带进来。”
宋妙仪打断司景行的话,“为了防止你回去再冤枉遥遥,人证本公主都找到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严肃的刘嬷嬷领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婢女走进来。
婢女跪地磕头,“奴、奴婢参、参加公主殿、殿下。”
她说的磕磕巴巴。
刘嬷嬷道:“公主,这丫头是庖厨里的烧火丫头,口吃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方才奴婢问过了,她说司大小姐落水时,她正巧在假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