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都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
“……”
将军府的混乱司遥漠不关心。
她上了宋妙仪的马车。
作为当朝最受宠的七公主,宋妙仪在盛京是有一座单独的公主府邸。
这次春日宴的地点便在那举办。
“遥遥,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御医来医治你!”
宋妙仪红着眼眶向司遥保证。
司遥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这和你没关系。”
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太蠢。
司蓁蓁是十岁那年回到将军府的,在外吃尽了苦头,听说是被山里的猎户捡去养了,相比较之下,她司遥就过得精致多了。
上等、时髦的衣裙多的数不胜数,日日夜夜都有仆从伺候着,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用时刻担心被人殴打。
如此差距,让司蓁蓁生了嫉恨之心。
司蓁蓁觉得她所有的苦难都是司遥一手造成的,便处处与她作对。
仗着超脱这个时代的见识,司蓁蓁挑拨着一切她所在乎的人。
即便她活成了边缘人,司蓁蓁也仍觉得不够。
知道她对她怀着警惕的心,便说动远在边关的大哥写了一封书信回来。
阔别已久的关心让司遥心一暖,想也没想就去了狩猎场。
谁知,装备齐全的司蓁蓁早就等候多时了。
……
思绪紊乱,心头的恨淬进了血肉,宋妙仪握住了她的手,这才让司遥从痛苦的回忆里抽身。
宋妙仪说:“遥遥,你后面就安心在我公主府住下,不要再回将军府那个狼窝了,等裴昭娶你进了镇威侯府,司蓁蓁便无法再伤害你!”
裴昭向陛下求娶司遥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人人都夸他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托付的好郎君。
可事实真就如此吗?
司遥眼中凝聚出嘲讽的笑意,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的看向宋妙仪。
她说:“妙仪,我不会嫁给裴昭。”
宋妙仪一愣。"
司遥平静的望着裴昭,这样的她让人感到无比的陌生。
裴昭没来由的一慌,面上却恶狠狠的,“司遥,你哑巴了?我在和你说话!”
司遥冷嘲,“你觉得我在闹?”
她坐在木椅上,穿着样式最简单的鹅黄色襦裙,及腰的柔软黑发仅用一根木簪固定。
漂亮的桃花眼潋滟,看他时却少了几分爱慕,多了些许冷漠。
裴昭哑然,心头的落空感令他无端生出躁意。
下一秒,胸前的衣服被一只手拽住,用力往下一拉,迫使他弯着腰,与她视线平齐。
司遥盯着他,“裴昭。”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裴昭面上感受到司遥喷洒出来的呼吸,耳根子红到了底。
心想:要是司遥主动给他道歉,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她吧……
可现实却是——
“我知道你喜欢司蓁蓁,和我退婚,不正合你意吗?陛下那里我自会去解释,你不用担心会迁怒到你。”
平静的语调拉回了裴昭不切实际的思绪。
他面上的错愕、震惊都没逃过司遥的眼睛。
司遥松开手,把毛笔塞给了裴昭,“签吧。”
宣纸末端,司遥两个字写的潦草飘逸,裴昭却猩红了眼,‘啪’的一下掰断了毛笔,再猛地将退婚书撕得粉碎。
‘唰’的一下,无数碎片洋洋洒洒的从空中落地,司遥表情微变。
裴昭:“我不会同意退婚的!”
整个屋子似乎都被吼得震了又震。
司遥看着暴怒的裴昭,不解,“何必呢?”
不喜欢她,却要娶她。
无非就是怕她报复司蓁蓁罢了。
可谁规定她和裴昭成了亲,就得了结和司蓁蓁所有的恩怨?
上辈子是她蠢,但这辈子,钮钴禄遥已上线,失去的那些她都会统统拿回来!
屋子里静默了许久。
终于,裴昭深呼吸了一口气,表情仍然阴鸷,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遥遥,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问题,院子里的那些箱子,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礼物,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