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不知道,取决于你如何表现,”云绮漫不经心道,“你若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不如,今晚亥时来我房里找我?”
云烬尘肩膀一顿,鸦青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晚上去房里找她?
这语气像极了从前主母传唤犯错的婢仆,带着上位者轻慢的施舍。
她又是想如何折磨他了吧。
云烬尘暗中攥紧掌心。
他就知道,这个人根本没有那么好心。就算知道他母亲的下落,也绝不会轻易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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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穗禾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完毕,天色早已沉墨。
这丫头干活极是利索,屋内的砖地被擦得能映出人影,蒙尘的桌椅抹得崭亮,结着霉斑的帐幔也被换下,连檐角垂下的蛛网都被细细拂去。
唯有廊下那丛歪斜的青竹仍透着几分荒败,倒衬得屋内格外清净。
侯府规矩,各院饮食皆由大厨房按份例统一派送,只是这份例向来也是见人下菜碟。
东院主子们的膳食每日变着花样换,譬如原身从前吃的都是些山珍海味,到了西院却成了另一番光景。
今夜云绮到了竹影轩,管事的刘嬷嬷便得了萧兰淑的授意,往食盒里盛了两碗生硬难咽的粟米饭,配一碟寡淡的腌芥菜和两块冷透开裂的麦饼,打发粗使小丫头拎着提篮送来。
“穗禾姑娘,您看这……”粗使丫鬟缩着脖子立在门口,连眼皮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