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喝了多少酒,才醉成这副样子?
霍骁脸色愈发沉郁,半晌才从齿间挤出一句:“云绮,你跟不跟我走?”
醉酒的少女歪着头思索片刻,终于犹豫着朝他张开双臂。
莫名地,霍骁心中陡然松了口气。
若她不愿跟他走,执意伏在祈灼怀里不肯走,他确实没法强行将人带走。
他大手一伸,长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轻松将云绮横抱起来,高大冷硬的身躯衬得她体型越发娇小。醉意朦胧的少女顺势攀住他脖颈,脸颊贴着他肩膀轻轻蹭了蹭,像只贪睡的猫儿般蜷进他怀里。
怀中陡然失去温度。
祈灼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没了笑意。
云绮眯着眼:“谢谢祈公子招待,我改日再来……”
霍骁抱着人,猛地转身就走。
云绮悠悠转醒时,发觉自己置身于一辆宽敞的马车内。
她原本斜倚在软枕上小憩,此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坐起身,目光落在对面脸色沉得锅底般的男人身上。
之前当着祈灼面被霍骁抱走的事情,她当然没忘,偏装出一副懵懂模样:“……将军?我怎会在您的马车上?”
霍骁眉峰微蹙:“先前在漱玉楼的事,你全不记得了?”
他刻意加重漱玉楼三字,眼前又闪过少女蜷在祈灼怀里的画面。
她的鸦青长发散落在那男人月白衣袖上,像墨汁滴入雪水,晕开一片暧昧的灰。
竟莫名契合相配。
……刺眼。
云绮歪头眨眼:“我只记得见了祈公子,喝了他酿的梅子酒——那酒真好看,哦不,我是说祈公子很好喝。”
霍骁无视她的胡言乱语。